小醜就是小醜,在和洪興揚的對峙中,極具表演性,時而擠鼻時而弄眼。他仿佛在演一場戲,一場殺戮的遊戲,在殺戮中尋找快感。突然間,洪興揚想起來,小醜和連續作案殺手人格不符的事兒來。既然小醜不是那個連環殺手,那是什麽原因令他如此嗜血,如此具有攻擊性?洪興揚望著小醜,暗自斟酌,他知道,找到這個原因或許是自己得到一線生路的機會。
小醜繼續笑著,陰森恐怖。
洪興揚突然靈機一動,想出一個法子來。於是慢吞吞的說道:“我說哥們兒,你幹嘛總把塗料刷在臉上,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嘛?你本來面目張啥樣?”
洪興揚用漢語說的,小醜顯然不懂漢語,疑問的問:“沃特?”
洪興揚笑眯眯的用英語說了一遍,話音剛落,洪興揚看到小醜由表演開始抓狂,最後暴走,吱吱的叫著,用手不斷的撕扯著頭上的帽子,直道把它撕扯得稀巴爛,然後又摔在地上,用腳踩。
洪興揚見狀,知道機會來了,他慢悠悠的走近小醜,看著小醜自我撕扯。
驀地,小醜一刀刺向洪興揚的前心。但是他的刀卻貼著洪興揚的腋下刺空,接著一個大電炮呼在了他的臉上,拳頭呼在小醜的三角區,小醜掙扎著倒在地上。
那個電炮自然是洪興揚打的,他算準小醜會在他貼近的時候刺他,見小醜的肩膀一動,洪興揚就向右前方上了一步躲過刀子的同時,對小醜的臉實施了一次精準打擊。
洪興揚見到小醜倒地,立即加速逃向地下室的出口。他腳下飛快,在快到出口樓梯的時候,聽到了小醜粗重的喘息聲,估計此時他正從地上坐起,然後就是向外吐口水的聲音,估計小醜正在向外吐出嘴裡被打出的血。接著洪興揚突然一矮身,果然一隻刀子從他的頭上飛過,釘在了牆上。洪興揚顧不得那把刀子,他緊走幾步,出了地下室。
出了地下室,旁邊就是出斯丁博格公寓的後門,洪興揚本能的去開那扇門,想逃走。但是扭動了幾次把手,推拉都打不開,原來門不知何時被人鎖上了。洪興揚聽到了小醜上樓梯的聲音,他趕忙逃出了屋子,剛打開門,卻赫然見到剛才那個皮膚抽吧的婦人出現在面前,洪興揚幾乎將她撞倒。原來斯丁博格夫人一直在從門縫向雜物室裡面望。
洪興揚說道:“小醜要殺我!”
斯丁博格夫人顯得極其害怕,說:“快,快,跟我躲起來。”說完她拉著洪興揚向她的臥室跑去。
洪興揚跑得比斯丁博格夫人快,但奈何那婆娘拉著他的手不松開,洪興揚感覺她的手粗糙如銼刀,最後隻得變成拽著斯丁博格夫人跑。好容易跑到斯丁博格夫人房間的門口,斯丁博格夫人顯然跑得累了,長長的呼吸著,呼出的氣全都噴在洪興揚的臉上。洪興揚聞到了酸腐和腐臭的氣味,他幾乎作嘔,他不知道生活在這所公寓裡的人為什麽都有一股酸腐和腐臭的氣味。
斯丁博格夫人顫巍巍的開了門,和洪興揚進門,關了門。直奔裡間屋臥室,她拉開大衣櫃,示意洪興揚躲進去,洪興揚為了擺脫小醜隻得躲進了大衣櫃。斯丁博格夫人靠在臥室門上,洪興揚從大衣櫃的縫隙裡看到她不斷的顫抖。大衣櫃裡面有一股怪怪的氣味,洪興揚暗自慶幸好在晚上吃的少,隻吃了半塊披薩餅,要不然分得在這連番氣味轟炸中吐出來不可。
這時,斯丁博格夫人的房門突然傳來一陣的敲門聲。她身子一震,
幾乎從靠著臥室門,變成出溜下去坐在地上。外面敲門聲急促,伴隨著嘶吼。斯丁博格夫人顯得怕極了,顫抖著打開臥室門,去開房門。打開房門,小醜從外面衝了進來,在房間中看了一圈,然後舞舞扎扎的衝斯丁博格夫人嘶吼道:“你把他藏起來了?”然後一把揪起斯丁博格猶如飛機場的胸,呲牙咧嘴,從嘴角滴落的涎水幾乎流進了斯丁博格夫人的口中。斯丁博格夫人不斷的顫抖,支支吾吾。 洪興揚知道她一定會把自己在櫃子裡的事兒抖出來,趕緊摸黑在櫃子裡嘩啦,看看有沒有應手的家夥好對付小醜。突然間他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洪興揚瞬間高興極了,把它抄在手中,準備小醜只要一拽衣櫃的門,就用這東西狠揍小醜的臉,然後逃跑。
果然斯丁博格夫人在被小醜一拳搗中肚子,吐出了涎水之後指著衣櫃,把洪興揚躲在裡面的事兒告訴了小醜。
小醜一把推開縮成蝦米的斯丁博格夫人,直奔衣櫃而來。
洪興揚手中沁出了汗水,心中默默的數數。果然衣櫃門被小醜突然拽開, 小醜剛想用刀往裡面刺。洪興揚就搶先下手,掄起那個硬硬的棍子,向小醜臉上砸去,同時身子向外躍出。
但此時小醜好像早有防備,伸手一格,那東西碰在小醜的手臂上,其中一截折斷,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向外滾去。
洪興揚未料到小醜格擋之下那東西散了架,身子想停已經不及,正正好好撞在小醜的臉上,兩人滾落到地上。小醜手中的刀脫手飛出,在地上滑行一段,到了臥室門口才停下。洪興揚此時在上,小醜在下。洪興揚哪裡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一伸腿將小醜騎在跨下,拳頭不停的轟擊小醜的臉和太陽穴,口中不斷的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洪興揚不是變態,這個“噗呲”發音是當年洪興揚在北京一家拳館和搏擊教練學的換氣法門。
揍了一陣,小醜鼻血和牙血已經流了一身。正當洪興揚準備乘勝追擊,打爆小醜的鼻子,讓他今晚都失去攻擊能力的時候,突然見到斯丁博格夫人哭著手裡拿著刀,捧著一個黑色的球向臥室裡走了進來。
洪興揚心裡不由咯噔一下,那黑色的球體哪裡是個球,分明是個人頭,確切的說是個乾屍的人頭。從人頭來看,應該是個小孩子的。原來洪興揚剛才摸到硬硬的是那具小孩子乾屍的腿,小醜伸手一攔之下將乾屍的頭打的飛了出去。
洪興揚知道斯丁博格夫人找毀壞她兒子屍體的人來了,找自己算帳可情況不妙。在她和小醜的夾攻下自己多半會被弄死在這間屋子裡。被他們放進櫃子做成乾屍,要麽就是被他們割下頭做成南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