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綁架了洪興揚最愛的人,和一個普通人,無異於讓洪興揚在道義和愛情間進行選擇。洪興揚此時幾乎失去理智了。他想抓住那個獵殺者,並弄死他。
慕容搏健將手搭在洪興揚的肩上,示意洪興揚要冷靜。慕容搏健半是規勸,半是提醒,說道:“無論你去救誰,你都得找到她們才行。如果你選擇去救其中的一個,那我就帶隊去救另一個。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能讓那個家夥的詭計得逞。”
洪興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想:“是啊,現在首要的目標是找到她們所在的位置。”
慕容搏健見洪興揚漸漸的平靜,他拿出一支煙點燃之後遞給洪興揚。洪興揚深深的吸了一口,說:“不對,他問你先救誰!”
慕容搏健不解問:“怎麽樣,有什麽不妥嗎?”
洪興揚道:“當然,獵殺者只有一人,怎麽同時獵殺兩個獵物?”
慕容搏健用手拍了拍額頭說:“對,他是在騙我們!”
洪興揚搖頭說:“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慕容搏健疑惑的問:“難道他們是個團夥,還有同夥?”
洪興揚搖頭說:“是不是團夥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兩個目標他要同時殺掉,這才符合他的邏輯。”
慕容搏健嘀咕道:“那不還是有同夥!”
洪興揚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在會議室踱起步子,煙草裡面的尼古丁促進他大腦中的多巴胺分泌,漸漸的洪興揚理出了思緒,他說:“獵殺者殺死孟雪的時候,曾經寫下了一個單詞,他已經被快感衝昏了頭腦,他手中攥著楊琳心,才符合他的思維邏輯,他自大極了,要向我們宣戰,所以楊琳心那邊的是真正的獵殺者。”
慕容搏健覺得洪興揚已經完全的走出了憤怒的刺激,漸漸的進入了狀態。問:“現在有兩個獵物,他會選擇什麽地方,進行殺戮?”
洪興揚望著牆上S市的地圖,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地點,他想要分析出另一個地點在哪?洪興揚思忖:獵殺者一般會選擇比較老的大廈下手,不過S市老舊大廈那麽多,想找出另一個地點在哪兒,有些大海撈針。
慕容搏健見洪興揚站在地圖前不說話,不由著急催道:“你快點兒啊,現在千鈞一發,時間不等人!”
洪興揚歎了口氣,說道:“S市那麽多老舊大廈,怎麽找?就是紅星區的老舊大廈就有很多,我們怎麽去找?”
慕容搏健望著地圖也歎氣了,現在總不能挨座樓去查,一來人手不夠,二來時間也來不及。慕容搏健狠狠的在會議桌上錘了一拳,說道:“難道我們就此止步了不成!”他就有心層層動員,讓人聯系派出所,然後讓每座大廈的保安動起來,去自家的天台搜索、巡視。但那樣太過盲目,一來那些保安不具備偵查的能力,恐怕凶手躲在天台上,他們都找不到;而來那些保安不具備擒賊的能力,如果發現了獵殺者怎麽辦?他們恐怕不但不能抓住獵殺者,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這樣一來就會搭上更多的無辜人的生命。
洪興揚已經確定了獵殺者會選擇黎明酒店作為下一個犯案的手段,因為蘇剛在剪彩儀式上那出表演實際上是已經計劃好的,既然計劃好了的,就會繼續利用黎明酒店這個地方,一來宣誓和蘇家的關聯,二來刺激警方。至於另一個作案地點,洪興揚不能肯定在夜闌珊商務KTV,但為今之計隻得去試試。
洪興揚說道:“我確定一個地點在黎明酒店,
另一個地點不能確定……”慕容搏健有些失望,洪興揚繼續說道:“不過,我認為夜闌珊商務KTV的面兒大一些。” 慕容搏健將煙鬥裡面剩下的煙絲和煙灰一並倒掉,說道:“行動!”然後問:“你去哪?”
洪興揚眼神有些悲傷的望著慕容搏健說:“我自然去黎明酒店,琳心在那。”然後他頓了頓說:“對不起,我還不能在職責和摯愛的抉擇中選擇職責。”
慕容搏健在洪興揚的肩上拍了拍,說道:“兄弟,小心!你要多少人?”
洪興揚望著窗外的夜空說道:“我自己去,單槍匹馬會一會那個殺人狂!”
慕容搏健規勸說:“你不必這麽做,你也去救人,琳心她首先是一個人……”
洪興揚搖頭說:“不,這是我的宿命。”
慕容搏健問:“什麽宿命?”
洪興揚不說話,準備出發。洪興揚見他要出門,說:“給你申請一把槍吧,你身上有槍,我總是會放心一點。”
洪興揚去武器庫領配槍的當口,慕容搏健已經整隊出發,突然間他想起洪興揚前妻的事兒來,他恍然大悟,洪興揚一直認為他自己是天煞孤星,這一次恐怕有些向命運開戰的架勢,但聽老爸慕容複興曾經說過,宿命雲雲實際上都是自己強加給自己身上的,往往人們會將不順放大,認為是命運的不好。
慕容搏健看著洪興揚出了辦公樓,上了車,獨自開走,仿佛一個孤膽英雄。他如何能放下心?於是慕容搏健拿起電話,打給地雷和胖子,讓他們去黎明酒店門口等洪興揚,支援他!布置完畢,慕容搏健才帶隊向夜闌珊KTV出發。
洪興揚一路疾馳,他的懷裡插著一把六四式老式手槍,槍身稍微有些掉漆,但保養得很好,洪興揚用這種槍也得心應手。洪興揚在美國論文答辯的時候,專門向朱莉學的射擊。朱莉的設計技術過硬,也能用文字把射擊的感覺描繪出來,這樣洪興揚打靶幾乎能夠百發百中。
洪興揚此時已經熱血沸騰,他不僅要向那個變態殺人狂宣戰,也要向命運宣戰。頂著一腔熱血,幾乎顧不上紅綠燈,洪興揚索性打開警笛,直接飛馳在S市平整而寬闊的路上。他才不在乎那個獵殺者聽到警笛會不會有所防備,他也要刺激他,讓他憤怒的失去理智。
黎明酒店就在前邊,酒店仿佛由於白天的事兒士氣低落,門前的停車場只有不多的車輛停在裡面。洪興揚不管什麽收費口,直接開到了大堂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