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琳心向慕容搏健說完錘子的指紋和運思博牙齒裡的皮屑之後,又說:“運思博的身上我還發現了一個情況。”
慕容搏健問:“是什麽?你別大喘氣啊,都說出來啊。”
楊琳心說:“我在運思博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種胭脂紅色的釉料,經過檢驗成分是黃金,用黃金作為胭脂紅的釉料在琺琅彩燒藍的工藝中使用。除了釉料之外還有一些血液和皮屑,但是由於外部作用DNA被破壞了,隻提取到了破碎的DNA,但我發現這破碎的DNA和運思博本身的DNA相似度非常高。”
慕容搏健對技術方面畢竟外行,問:“那說明他自己抓傷了自己?”
楊琳心說:“但我們沒發現他的身上有抓痕。”
慕容搏健說:“難道是外人?既然相似這麽高,難不成是兄弟?”
楊琳心說道:“我還有一個發現,這個破碎的DNA和前幾天在機場抓的那個廚子相似度也極高,為此我比對了運思博和廚子的DNA,我發現他們倆是兄弟關系!”
慕容搏健感覺這個發現很關鍵,是一條獨立於洪興揚之外的線索,換句話說,殺死運思博的人也許就是被他抓傷的這個人。
慕容搏健用手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了幾下,一邊敲一邊思忖著破案的方向,他說:“現在我們可以分兩步走,第一步去找洪興揚,問問他昨晚在哪兒;第二步我們去問那個廚子的情況,看看能不能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楊琳心伸了個懶腰,說:“這是你們的事兒了,我的活乾完了。”
慕容搏健陪笑說:“楊琳心我們隊你知道,剛開始的那個虐殺案子還沒破,還被個論壇記者曝光了,已經分出一半的人手了。現在馮月和運思博的案子,我們是按照有關聯的案子辦的,而其實在抽不出人手了。”
楊琳心問:“你想說什麽?”
慕容搏健說:“你能不能代替我去廚子那,問問情況。這個工作非常簡單,廚子現在已經對他的行為供認不諱,就等著判了,肯定能配合我們工作。”
楊琳心嘟著嘴說:“嗯,那好吧,我也想盡快的查出這個事兒來。”
慕容搏健說:“謝謝了!一會兒我給你打招呼!”
楊琳心也接觸過犯人,也看人審過,這一切對她來講並沒有什麽難的。她先沒著急去見廚子,而是坐下來,攤開本子,把問題盡可能的想具體,然後寫下來。
訊問室裡,楊琳心並沒有穿警服,而是穿的便裝,她的面前放著本子和筆,等待著廚子被帶到。廚子還沒帶來,一個獄警站在她的旁邊說:“一會兒你要是感覺不對,或者想結束問詢的話就按桌子下面的那個鈕,一按那個扭我們外面就會得到信息,然後就會有人來了。”
楊琳心笑了笑說:“師兄,我知道啦!”
那個獄警說:“那你多加小心!”說完推門離開了問詢室。
又過了一會兒,那個廚子被帶到,他還是清瘦的臉,不過長發早已經被剃得不足一寸長,他就坐在楊琳心的對面。
楊琳心問:”你叫王雲鶴?”
廚子點了點頭。
楊琳心說:“你在餐館裡面下毒殺了人?”
廚子點頭,對他的罪行供認不諱。
楊琳心問:“你如果沒錢請律師,可以申請法律援助,我們會給你指派律師。”
廚子搖頭說:“不必了,我知道我殺了人,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吧!”
楊琳心繼續說:“你殺的是你的女朋友?”
廚子說:“就算是吧!”
楊琳心突然切入正題,
但是聽起來仍然像是問詢廚子是否需要法律援助:“那你有兄弟姐妹嗎?” 廚子說:“沒有,我就是自己一個人!”
楊琳心有些意外,繼續引導:“那堂兄、表兄也沒有嗎?”
廚子說:“沒有!”
楊琳心說:“哦,那父母呐?還健在嗎?”
廚子說:“他們還在,不過是我的養父母。”
楊琳心“哦?”了一聲,問:“那你生身父母呐?”
廚子說:“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我們了,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知道,從我記事開始就和大哥在孤兒院了!”
楊琳心“嗯?”了一聲,說:“你剛才不是說,沒有兄弟姐妹麽?”
廚子說:“和他們基本沒什麽聯系,我大哥叫做運思博,這裡有點問題。”說完他一指自己的腦袋,然後又說:“聽說我還有個二姐,好像混得不錯,不過我沒見過她也和她沒有任何聯系。”
楊琳心得到驗證,原來廚子和運思博果然是兄弟。然後她又問:“你們當時在哪個孤兒院?”
廚子仔細想了很久說:“好像叫做聖天堂孤兒院,具體我記得很模糊,我爸媽知道。”
要問的信息已經問完,楊琳心按了桌子下面的按鈕,等待著來人。不過令她奇怪的是,按過良久也沒人來。她再次按動按鈕,額角不知不覺有些冒冷汗。她知道對面就是一個殺人犯,此時在這密閉空間,千萬不能慌,否則引起對方的殺機可不是鬧著玩的。
於是楊琳心說:“可能他們換班了,你的父母在哪兒?我代你去看看他們?”
突然,對面的廚子笑了,那笑容猙獰可怖,他身子向前探著,說:“看他們幹什麽,不如多看看我。你知道嗎?你身上的味兒和淼淼身上的味兒幾乎一摸一樣!”
楊琳心尷尬的笑了笑,說:“是用同一種香水吧!”
廚子豁然站起,歇斯底裡的嘶吼:“不!你和她都是那種賤味,我掐死你!”說完就撲了過來。廚子面容雖然清瘦,但是身子可是粗壯的很,他的肩膀幾乎有楊琳心兩個肩膀寬。
楊琳心也不是吃素的,一身散打的功夫,見廚子撲了過來,趕忙向旁一閃,避過了廚子的鎖喉掌,她喊道:“你要是襲警罪加一等!”
廚子哈哈笑道:“淼淼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開始的時候是等法院判我死刑,現在你來了正好,我襲擊你,你擊斃我,我就早死早解脫!”說完又撲了過來。
楊琳心雖然功夫不錯,但奈何空間狹窄,騰挪不開,況且廚子那身肌肉,一拳打上沒什麽事兒。這下楊琳心真慌了,心裡一慌動作稍慢,被廚子掐住了脖子。她雙腳離地,被廚子按在牆上,一陣窒息,楊琳心感覺意識一陣模糊。
廚子突然停了手,放下楊琳心說:“我求你帶我看看我的養父、養母!我襲擊你,差點把你掐死,這回夠槍斃了吧!”
楊琳心彎著腰,扶著膝蓋喘息著,說:“你真蠢!”
門打開了,援兵可算是到了,廚子被帶走了,楊琳心幾乎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