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搏健等人回到隊裡,把從運思博家裡取證的筆記本和女性內衣交給鑒證科,然後就去楊琳心那裡,問是否有所發現。
楊琳心此時正把馮月的腹腔用線縫合,這樣她最後能走得體面點,不至於內髒掉的哪兒都是。見慕容搏健問,,馮月說:“我暫時有兩點發現,第一在馮月的體內查到了運思博的DNA,也就是J液;第二,馮月的口腔內粘膜有破損,在她的胃裡找到了一顆鑽石。”
慕容搏健反問:“什麽?鑽石?她吞下了鑽石?”
楊琳心攤了攤手說:“對,事實上她確實吞下了一顆鑽石。”說完一指旁邊托盤上的物證袋,裡面放著一顆鑽石,不過這顆鑽石沒有切好,少切了一刀,使得這顆鑽石變得不那麽完美。
慕容搏健咂舌說:“太詭異了,按常理理解,要麽就是那東西對她非常重要,要麽就是屬於凶手的東西!不過屬於哪種呐?”
楊琳心說:“我傾向後者。”
慕容搏健說:“運思博不可能有這顆鑽石啊!我剛從他家回來,他就是一自閉症患者外加變態狂,怎麽可能有鑽石呐!”
楊琳心說:“那就是對馮月特別重要咯!”
慕容搏健說:“難不成這顆鑽石是她前男友送她的?然後運思博要搶走,她不給,搶不過就給吞了?”
楊琳心說:“也有可能!”
慕容搏健說:“那查查她的前男友就知道了!”突然他一拍腦袋說:“她前男友不是洪興揚麽!”於是摸出電話給洪興揚打電話,電話接聽之後,不等洪興揚說話,就問:“洪興揚你送過馮月鑽石?”
洪興揚顯得有氣無力說:“沒,沒送過!”
慕容搏健見他說話蚊子聲,問:“你被人煮了?怎麽說話有氣無力的?”
洪興揚說:“我被人揍了!”
慕容搏健說:“誰敢揍你!我幫你討還公道!”
洪興揚說:“我被運思博用東西打了頭!”
慕容搏健還想再說,聽到那邊有救護車的動靜,然後就掛斷了。
慕容搏健對楊琳心說:“他說他碰到運思博了!”
楊琳心一把拽下膠皮手套,問:“他說他被打了頭,他怎麽樣了?”
慕容搏健說:“我聽到救護車聲了,估計會被送醫院去吧!”
楊琳心跺腳說:“你怎麽不問問送哪個醫院呐!”
慕容搏健一揚手裡的手機說:“他掛斷了啊!”
楊林興焦急的拿起自己手機想給洪興揚打電話,卻又放下。就在這時,胖子和地雷跑了進來,說:“隊長,接到報警,運思博在綠水河邊出現過,洪興揚和他遭遇了,想控制住他結果被他跑了,虧了運思博沒帶刀子之類的凶器,不然洪興揚就掛了!”
楊琳心問:“那你們知不是知道洪興揚被送哪個醫院了?”
地雷說:“聽說送公安醫院了!”
楊琳心甩下白大褂,向外急急跑去。
胖子問慕容搏健說:“她怎麽跑了?還沒下班呐現在!”
慕容搏健在胖子頭上彈了一記,說:“多嘴!”
胖子說:“可是洪興揚還沒離完婚呐!”
慕容搏健一腳踢在胖子屁股上,說:“你丫的怎麽著,還不快去河邊找運思博,在這研究那些沒用的幹啥!”
……
洪興揚做了一個腦部CT和磁共振,確認隻是有點輕微腦震蕩之後走出了急診室,正撞到風風火火跑來的楊琳心。
楊琳心見洪興揚此時大而上翹的下巴上青紫了一大塊,關切的問:“聽說你傷到頭了?怎麽樣?” 洪興揚捂著後腦說:“醫生說有些輕微腦震蕩,不過沒什麽事兒!”
楊琳心高興的在洪興揚的肩頭上狠狠的錘了一記,說:“你嚇死我了……”說完她才覺得這句話大大的不妥,不由面紅耳赤,轉身跑開了。
洪興揚“哎呦!”一聲,見楊琳心跑開了,回憶她剛才關切的樣子,和聽說自己沒事的喜悅,洪興揚本是研究人的心理出身,這一點如何看不出,暗道:“難道她喜歡上我了!”
不等他仔細分析,電話聲突然響起,洪興揚拿起電話見是蒙嘉雪打來的,接通電話,蒙嘉雪在電話裡說:“喂,洪興揚,我今天晚上想和你談談,我做了飯,你回家來吃飯吧,我們一邊吃一邊談。”
洪興揚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於是說道:“好啊,我現在就回家去。”
……
洪興揚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望著熟悉的家,感覺有些陌生起來,然而這裡曾經他是那樣的熟悉,他曾經和女主人蒙嘉雪一起做家務、做飯……然而,這一切都變了。
蒙嘉雪正在廚房燒一份牛排,餐桌上放著刀叉、紅酒、蠟燭,看著這是一頓燭光晚餐。洪興揚換了鞋,進了客廳,家裡自己多日沒回了,顯然蒙嘉雪很少做家務,顯得有些凌亂,沙發的邊上甚至放著一條蒙嘉雪的胸衣。
洪興揚搖了搖頭,低聲說:“嘉雪,沒有我你不行的!”
蒙嘉雪將煎好的牛排放到盤子裡,招呼洪興揚說:“你回來啦,等一會兒我在做一個水果沙拉就可以吃飯拉!”
洪興揚“哦!”了一聲,想去幫忙,不過蒙嘉雪沒讓他插手。
蒙嘉雪弄好了水果沙拉之後坐在另一側,給洪興揚和自己倒上紅酒,說:“來,喝一個!”
洪興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有點澀,並不是什麽好酒。
蒙嘉雪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很美,洪興揚剛想說:“我們和好吧,沒有我你不行的,沙發上的那件胸衣就是佐證!”的時候蒙嘉雪卻像是變戲法似的從旁邊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她把首飾盒推到洪興揚的面前,說:“這個是我們的結婚戒指,現在還給你吧!吃完這頓飯我們就沒有瓜葛了!”
洪興揚“喔!”了一聲,把戒指盒拿在手中。蒙嘉雪繼續從旁邊拿出了一個文件袋,說:“這是離婚協議,希望你能簽字。如果你還念在我們相處一年的份上就把房子歸我,裡面的東西你隨便選!”
洪興揚苦笑了笑問:“我們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
蒙嘉雪搖了搖頭。
洪興揚拿起筆說:“東西我也不要,房子也不要,簽字就是了,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
蒙嘉雪點了點頭,洪興揚簽完了協議。
蒙嘉雪歎了口氣,不無留戀的站了起來,雙手摟住洪興揚的脖子,然後她的身子緊緊的貼住洪興揚的身子,她靜靜得摟著他的脖子,一動不動。
洪興揚感受著蒙嘉雪的小腹貼在自己的肩上,甚至能感受她的腸鳴和腹中的顫動,洪興揚不知不覺間伸手向她的腰中攬去……
一切都結束了,洪興揚走在大街上,感覺風刮在臉上,他和她結束了,想不到最後的一次見面、最後的一次做愛、最後的一次吃飯是這樣的,洪興揚覺得他們之間確實變了,剛才她的身子、她的氣味和觸碰她的感覺甚至令他感覺到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