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舉著槍向那個黑鬥篷的人移動,這時慕容搏健和洪興揚聽到朱莉的喊叫聲,從屋頂向那邊跑去。只是屋頂全是三角型,攀爬困難,著實令二人頗為廢了一番功夫。正當朱莉移動到一半距離的時候,突然聽到轟隆一聲響,接著就是盧卡斯的悶哼。然後伯恩神父喊:“不好了,盧卡斯從房頂摔下來了!”
朱莉知道盧卡斯已經快六十歲了,從那麽高跌下來,恐怕會受傷,不由分神。
那個穿著黑鬥篷的人,仿佛背後生了眼睛,知道朱莉分神,趁著這個當口,他飛快的閃進教堂後面的一座倉庫,不見了。
朱莉要麽繼續追黑鬥篷的殺手,要麽去看盧卡斯,最終她選擇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呼叫調度:“這裡是鎮教堂,發現屍體,警員受傷,火速增援!”
盧卡斯躺在地上不敢動,洪興揚和慕容搏健聽到動靜之後,也都沒去追那個黑鬥篷的人,全都跑了回來。
眼裡剛才盧卡斯的腳突然在坡頂滑了一下,接著他坐著坡頂滑了下來,雖然快到坡頂盡頭時他用手扒了一下屋簷上的瓦,但是最終把瓦片扒掉,然而就在這時伯恩神父並沒有接住他,盧卡斯的身子還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朱莉問盧卡斯:“你怎麽樣?傷到哪兒了?”
盧卡斯也說不好,只是說感覺麻木。
過了一會救援隊到了,醫生負責給盧卡斯檢查,法醫法證在警員的幫助下七手八腳把十字架整個從尖頂上拆了下來,放到了地上那個女人此時已經死去。所有人都為沒能挽救她的生命而遺憾,雖然他們知道,即便當時他們能把她從十字架上弄下來,她也會因為被人開膛破肚而死掉。
女人的身上仍然被寫滿了文字,還是和上一具屍體如出一轍,寫著:邪惡的敵人以他們的暴虐和專製讓正義的人們感到四面楚歌。然而那些以博愛和善良的名義,引領弱小者穿越黑暗峽谷的勇士,必將得到神的護佑,因為他是他的同胞的真正的守護者和迷失孩童的挽救者。我將滿懷仇恨和無比的憤怒,滅掉任何企圖毒害和屠殺我的同胞的敵人。當我將復仇之火射向你的那一刻,你會知道我的名字叫做耶和華。以神之名!可以斷定兩個案子都是同一個人或是同一夥人做的。
眾人知道上次十字架的頂端被刻了文字,這次再次向頂端看,這次頂端卻什麽都沒有。
薩摩是個天生的戀屍狂,惡心狂,此時他又像狗一樣,聳著鼻子撅在地上,嗅著女屍的味道,仿佛那種味道對他有著絕佳的吸引力,能引發他的頭腦中的多巴胺、身體中的荷爾蒙,讓他衝動快活。
洪興揚望著薩摩,對慕容搏健道:“我知道他為啥叫薩摩了!”
慕容搏健奇道:“為什麽?”
洪興揚撇著嘴“汪汪!”兩聲,然後說:“狗啊!”
朱莉知道他們在說薩摩的壞話,乾咳兩聲。洪興揚吐了吐舌頭,望著眼前這個白人美眉。
薩摩直起身子,對洪興揚說:“幼稚!”然後頓了頓又說:“你不能只看表象,你以為我戀屍,我聞她身上的味兒會促進多巴胺分泌?我告訴你,對,也不對!因為……”薩摩此時賣起了關子。
洪興揚說:“難道引發了你的衝動?”
薩摩說:“放屁!我是想說,兩次我在屍體的頭髮裡都聞到了騷味!”
洪興揚喝道:“你個大變態!變態狂!”
薩摩知道洪興揚誤會,此時一本正經的說:“我聞到了尿味!”
眾人齊聲道:“尿味?”
薩摩說道:“第一具屍體做解剖之後,
我就感覺有種尿味,然後我又到木棚的草堆發現血的地方轉了轉,發現在草堆裡面也有同樣的味兒!然後我把草梗和頭髮進行提取,發現上面真的有尿!” 慕容搏健喜道:“這個凶手太大意了,尿液中肯定有DNA,我們可以準備抓人了!”
薩摩搖頭說:“凶手很聰明,那尿根本不是人的尿,是牛的!”
朱莉說:“這麽大費周章,保存了牛尿,然後淋到屍體的頭上!”
洪興揚突然靈光閃動,說:“這個人有著自以為的深仇大恨,他想報仇,仇恨的烈火已經吞噬了他,所以他往屍體的頭上潑尿泄憤,然而是潑動物尿,而不是自己的,說明他很理智。他已經周密的布置了一場復仇的計劃,他認為他在替天行道,以神之名,他堅持著自己的準則,殺戮還會繼續,他已經瘋了,變成了撒旦。這種儀式化的復仇,不只想討還他心中的血債, 他不只殺戮他的仇人,還把她們釘在十字架上,宣誓仇恨,他是在復仇全社會!”
慕容搏健問:“他的體貌特征呐?”
洪興揚搖頭說:“暫時還側寫不出來體貌特征。”
朱莉說:“我剛才在教堂的側面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的背影,他很可能就是凶手,他高大魁梧,體型有些像大衛,我們應該拘捕大衛,他有莫大嫌疑!”
洪興揚搖頭說:“單從背影很難準確判斷,尤其穿著鬥篷,他可能很瘦,但是為了掩人耳目,穿得很厚,然後披上鬥篷,就變成了魁梧的體型。”
朱莉還想和洪興揚繼續辯,慕容搏健打斷他們說:“既然是復仇的行動,很可能殺的是都是和所謂的仇恨相關的人,我們應該查查兩個被害人的人際關系,看看她們之間有什麽交集,或許能通過這種交集中查出蛛絲馬跡!”
盧卡斯此時已經恢復了過來,一直靜靜得聽著他們的爭論,說道:“現在我們能排除神父的嫌疑了,因為剛才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至少這個人不是他殺死的。”
朱莉突然說:“我們上一次在上一個被害人的公寓裡發現了十字架項鏈,這一具的屍體碰巧出現在教堂,這裡面是否有關聯的呐?”
洪興揚說:“他要復仇,他要宣戰社會,如果能把警察帶入到他的預設情境中這樣才好玩兒,所以,他一定會留下下一個案子的線索。”
慕容搏健打了一個響指說:“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在下一次殺人之前逮住他,以正義之名,終止這場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