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見班加羅爾跑上樓梯,她飛快的追了出去,一邊奔跑,一邊從腰間拔出了手槍。洪興揚畢竟沒接受過特工和特警的訓練,他反應略慢,但也緊跟在朱莉的後面。洪興揚眼見班加羅爾在樓梯上一閃,上了二樓,緊跟著朱莉向上追去。
朱莉一步三蹬,向上急躍。洪興揚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突然間見到班加羅爾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緊接著一件黑乎乎的東西飛了下來。洪興揚不由提醒朱莉道:“小心!”
朱莉向上極速飛躍,待看到黑影飛下來的時候已經躲避不開了。情急之下她隻得雙手交叉擋在身前,但被那黑影一撞,手上的槍掉落在樓梯上,翻滾著摔下樓梯,她的身子向後仰倒,也摔下樓梯。好在洪興揚緊跟在她的身後,伸手在她背上一推。朱莉背上有了支撐,用手一甩,將那黑東西扔到樓下,離得近了這才發現,那個黑東西原來是個練習拳術的沙包。
朱莉見槍已經跌落到樓下,她對洪興揚道:“你下去撿槍,我繼續追。”
洪興揚聞言,複又下樓,去撿剛才墜落樓梯下面的手槍。朱莉追擊不停,急躍幾步,上了二樓的樓梯。
洪興揚見到那把手槍,那是一把美國警察常用的M1911勃朗寧手槍,菲利斯也有一把這樣的槍,前些時候,洪興揚就用MI911勃朗寧手槍射殺了拉庫,那一槍一槍爆頭。拉庫眉心如綻放的玫瑰花。洪興揚拿起了槍,朱莉的槍包養得很好,雖然有些掉漆,但是槍身被擦拭得一塵不染,藍汪汪的。槍把上的圓弧抵住虎口的那一刹那,洪興揚有了同樣的感覺。他仿佛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霧,那團霧氣將自己逐漸籠罩,洪興揚想動,但是手腳卻活動不了分毫。黑霧漸漸的濃密,突然間裡面出現了漩渦,那漩渦是紅色的,紅如鮮血。洪興揚仿佛感覺到口鼻之中充滿了血腥味兒。紅色的漩渦裡,拉庫和小醜就站在裡面對著他猙獰的笑著。
洪興揚見到小醜和拉庫伸出手臂來拉拽自己的身體,他想躲避,但是動彈不得。他感覺他們的手已經搭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手的感覺黏糊糊冷冰冰的,指尖長而鋒利,指甲已經隨著拉拽劃破了洪興揚的皮膚。
小醜和拉庫越來越近,洪興揚仿佛能夠聞到紅色的漩渦的血腥味兒。但是,他依然不能挪動寸步。洪興揚知道,這是自己的潛意識在作怪,但是它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血腥味兒夾著酸酸的味道已經撲在洪興揚的臉上,小醜和拉庫有很多條手臂,他們已經在身上又長出了一條手臂,向洪興揚的咽喉掐來,洪興揚感覺快要窒息了。還有那血腥的味道。
這時,突然間朱莉大吼了一聲:“洪興揚!”
洪興揚在這一聲叫喊中意識開始分離,一個意識被小醜和拉庫掐住。另一個意識看著二樓的狀況。
二樓,朱莉正和那個班加羅爾短兵相接。朱莉赤手空拳,班加羅爾則拿了一根短棍。朱莉顯然出於劣勢,她衣衫由於劇烈的搏鬥而顯得非常凌亂,整齊扎在腦後的頭髮也有一部分松開,散落。她的唇角掛著血,洪興揚覺得剛才撲面的腥酸感覺,就是朱莉口中噴濺的血濺到了自己的臉上的原因。朱莉顯然需要幫忙,但洪興揚卻在小醜和拉庫的禁錮下挪動不了分毫。分離的意識想要上樓去幫助朱莉,但是它卻帶不動被禁錮的肉體。
班加羅爾用短棍在朱莉的小腹上狠狠戳了一記,整根短棍仿佛都要沒入她的體內。
朱莉痛哼了一聲,倒了下去,嘔出帶著血的粘液。班加羅爾見搞定了朱莉,準備下樓去搞定捧著槍,呆站在樓梯下的洪興揚。 朱莉看出了班加羅爾的意圖,她顧不上受傷的內髒,和掛在嘴角的涎水。急忙掏出手銬,一端拷在班加羅爾的腳踝上,另一端銬在樓梯的欄杆上。班加羅爾差一點摔倒,他見腳被銬住,飛快的評估了形勢之後,他一記悶棍向洪興揚的臉上飛去。然後拽起重傷癱軟的朱莉,準備在她身上找鑰匙。
洪興揚眼見悶棍飛來,但奈何動彈不得。悶棍整整的抽在了他的臉上,他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和鼻血噴湧而出,而且他感覺鼻梁疼痛難忍,好像是被打斷了。
鼻血噴湧,好幾次幾乎倒灌入他的氣管,把他嗆死。洪興揚的眼前一片殷紅,他看到了從自己鼻子裡流出的血,血淌在手上,和手裡的槍上。洪興揚猛地用嘴大吸了一口氣,然後從鼻腔呼出,鼻血飛濺出兩米多遠。喊道:“拉庫、畢左特洛夫!你們去死吧!”
拉庫和小醜仿佛害怕洪興揚的血液,被噴中之後立即發生了萎縮,接著開始扭曲,然後黑色的霧氣終於散開。洪興揚感覺恢復了活動能力,活動能力一驚恢復,他不由在面部遭到重擊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洪興揚向上看去,還好恢復活動能力夠及時,要不然朱莉就要被那個家夥揍死了。洪興揚舉起手槍,向天花板上放了一槍。然後瞄準了班加羅爾。
班加羅爾正打得起勁,征服的快感令他充滿了力量,一聲槍響把他從陶醉中震懾了回來。向下看去,見M1911勃朗寧手槍的槍口正對著他,他隻得停下了報復。舉起了手。
洪興揚和朱莉都受了重傷,在洪興揚呼叫了調度派人來之後,朱莉扶著樓梯從另一側走了下來,躺在洪興揚的旁邊暈了過去。
洪興揚一邊把鼻孔堵住,一邊問班加羅爾:“你真夠狠的,你說,你是不是那個吸血鬼?”
班加羅爾腳被拷在樓梯扶手上逃跑不得,眼見地上的血,都是那個女警察的,下面那個男警察也滿臉是血,他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一切的罪責都逃脫不掉了。不由歎了口氣,說:“我不是那個吸血鬼,但是我確實是個殺人犯!”
洪興揚問:“你把誰殺了?”
班加羅爾歎了口氣說:“不是我直接殺的,但也還是我殺的。我前天開車撞死了一個女人,我怕被追究責任,就把她肢解之後屍塊分別掩埋和扔進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