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德的賽事?”
在休息之前,雷登將所有人都聚集起來,商量著要不要在阿拉德多停留幾天,看看這些彭科塔地區的魔法師到底弄出了些什麽玩意兒。
“你能看到是什麽東西嗎?那個艾迪居然還藏著掖著。”伊麗莎白轉頭就問格瑞道,“快說出來聽聽。”
“不,我覺得還是到現場去看比較有趣。”瑞格搖了搖頭說,“如果被提前劇透的話,你們就體會不到那種新奇感了。”
“那你的人生豈不是很無趣?”格洛麗亞又雙手托著下巴,想要從下往上看穿藏在兜帽陰影中的格瑞,可還是看不清楚,“你打算一直保持這個樣子?現在又沒外人看到你,你不打算把這是又悶又熱的東西給脫掉嗎?如果你們一族對很瑪娜敏感的話,應該穿得更少,讓更多的皮膚和瑪娜接觸才對。”
“這個嘛……”格瑞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看著未來,然後思考著,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就像你們能夠製作魔法道具一樣,這件袍子同樣也是就有相同功能的東西,對我來說反而是不脫下來為好。”
“相同功能的東西……”莉蓮先是一抬手,隨後又克制住,將手放了回去,收起了對格瑞使用探測魔法的衝動,“莫非,在這件袍子……擁有高密度瑪娜?”
“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如此。”點了點頭,格瑞岔開話題道,“我們不是在講阿拉德的賽事嗎?怎麽又說到我身上了?”
“這種比賽,只要能夠調動瑪娜就可以參加。”雷登看向埃莉諾,“我估計莉蓮沒有這個心思。埃莉諾,怎麽樣?你要不要試一下?”
“唉?”埃莉諾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沒有想到雷登會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想了一會兒才回答說,“可是,哥哥,我還不知道比賽的內容,就算你說讓我參加,我也……”
“那裡的比賽又不止一個,而且賽事也不會就舉辦一天,你完全有時間可以慢慢學。”雷登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希望能讓埃莉諾打消顧慮。
“嗯……”多少還有些糾結的埃莉諾突然一抬頭,眯起眼睛看著雷登說,“哥哥,其實你已經知道比賽的內容了吧?我剛才看到你將艾迪叔抬進了他的房間,莫非是通過灌醉他的方式,把他的話全都給套出來了吧?”
“真的嗎?”格洛麗亞難以置信地問道,然後從雷登的表情上確認到了這個事實,“您還是人啊,老師!”
“這是通過魔法之外的手段來探測別人是否撒謊的最好方式。”雷登雙手抱胸,點了點頭說,“只要願意被灌酒,然後喝得爛醉如泥,那就說明對方對我們並沒有戒備之心。”
“用這種方式試探可真獨特。”格瑞評價了一句之後,又小聲地自言自語,“我要不要也試一下呢,看起來很有趣。”
只要發出聲音,就逃脫不了格洛麗亞的耳朵,她立刻問道:“格瑞,你不是可以通過預言來預知對方的行動嗎?為啥還需要這一招?”
“醉酒之後,人的思維就會混沌,瑪娜便無法反映他的思想,而我也就不能通過傾聽瑪娜來預測對方的行動。”在對格洛麗亞解釋完畢之後,格瑞皺起眉頭說,“這已經是第二次脫離我的預知了,你身上的瑪娜並不能完全反映你的全部行為模式?”
“啊?”沒想到格瑞對這個方面一下子認真起來,格洛麗亞擺了擺手說,“看起來你的……對了,對於伊麗莎白,你能夠完全預測嗎?”
“你是想說……”聽到格洛麗亞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伊麗莎白又記起“青菜蟲”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我們兩個身上的‘某些東西’干擾了瑪娜……”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雷登突然出聲,打斷了這次談話,“明天起個大早,爭取在明天傍晚之前趕到阿拉德。”
盡管在場的大多數人即便是熬上一夜,第二天也能夠繼續精神奕奕地行動,可他們還是聽從了雷登的吩咐,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中。
“你為什麽要支開莉蓮?”瑞格故意走在最後一個,反倒是把房門合上,回過頭問雷登說,“是不想讓她聽到,有關伊麗莎白和格洛麗亞身份的問題嗎?”
“這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不對,你怎麽會反過來問我?”雷登挑了挑眉毛說,“我認為莉蓮在得知了伊麗莎白和格洛麗亞的身份之後,她會忘乎所以地想要研究她們。怎麽了?你看到的未來和我做出的判斷不一致?”
“不……確實有這種命運之線,可是概率極小。”格瑞搖了搖頭說,“我通常並不會特別在意這種只出現單線的結局。”
“只要可能性不為零,就必須值得警惕,並且準備好後手。”雷登不想再和格瑞談這個話題了,他也知道到現在還在警惕莉蓮有一定他自己的心理問題,“安心睡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不……可女生們一人一間,我只能睡在這裡了呀?”
“你不是女的?那那個拉迪亞城主他……”
“你在想些什麽呀,我們一族是沒有男性和女性之分的。”
“咳,看來還不能背對著你睡……”
“嗯?”
“沒什麽,睡覺吧。”
第二天一早,當艾迪頂著宿醉起來之後,雷登他們已經用完早餐,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前往阿拉德。
“抱歉,我本來應該送你們去的……可是……嘔……”搖搖晃晃的艾迪連站都站不穩,差點還從樓梯上滾下來,如果不是莉蓮用上了法師之手,那誰都不願意接住可能還會吐一身的艾迪便要直接摔在地上了,“謝謝……真是可惜……”
“你的心意我們領受了,也怪我昨晚太過分,把你灌成這個樣子。”本來就不打算讓艾迪跟著他們的雷登果斷地和他告別,“我讓伊麗莎白幫你配了一點解酒藥,你待會兒把它給吃掉吧。記得好好休息。那麽,再會。”
“明明是你讓他的頭疼成那樣的,結果別人還要反過來感謝你,這可真是……”在馬車中,伊麗莎白如此調侃道,“你為什麽不想讓他跟著我們?”
“因為準魔法師互助會在這片地區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雷登摸著下巴,思考著說,“我可沒從彭科塔的代表那裡聽說過這回事。看來,就算是加入到了我們的體系之中,這些人還是心向著互助會的。”
“這種情況你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嗎?再說了,就算彭科塔的發展超出了你的預計,可這塊地區的先天優勢不足,根本沒有發展的潛力。”伊麗莎白覺得雷登有些杞人憂天了,“格洛麗亞也讚同了我的看法。”
“那如果,他們把彭科塔的模式推廣到其他地方呢?”雷登當然不可能會憂慮到忌憚彭科塔的力量,“比如說,亞斯-孔吉-索爾。現在他們已經和平,而各方勢力混雜,相互牽製達成了平衡。這難道不是一個高配版的彭科塔嗎?如果在那種地方,讓魔法師互助會再辦成一次,所造成的影響就不是現在這種樣子了。”
“在亞斯-孔吉-索爾周邊的地區有……”伊麗莎白扳著手指頭數,“佩斯特、孔什、格拉德、貝什、杜比豪、烏伊曾普倫、赫什,不數不知道,居然有那麽多?”
“要不然,他們怎麽可能亂成那樣?”雷登雙手一攤, “表面上只有加爾文羅在和佩斯特對抗,可實際上你也看見了,孔吉其實是貝什的盟友。那其他的一些比較小的法師塔呢?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們就沒有動其他的心思,左右站隊,反覆橫跳?我想,哪怕是和亞斯-孔吉-索爾接壤得最少的烏伊曾普倫在那裡也一定有代理人。”
“所以說,你想破壞彭科塔現有的大好局面?”如果說,在拉迪亞搞破壞,伊麗莎白還算是心安理得,可打斷這種窮鄉僻壤的發展,她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就算真讓他們辦成了,又能怎麽樣呢?準魔法師依舊是要依附於法師塔的,這一點是不可改變的。或許,來到比弗利的準魔法師會變少,可有志向的人,終究還是會選擇我們,難道不是如此嗎?”
“你說的對,確實是如此。”感覺自己的思維有些走入了死胡同,雷登抹了一下自己的臉,反省道,“互助會的勢力越大,這其實也有好處。而只有我們自己練好內功,也就不會害怕外面的一切變化了。正相反,我應該推動彭科塔的這種新體系,至少讓他們揚名於整個雷文大平原之上,如此一來……”
“他們既成了靶子,也成了推動魔法世界變革的重要力量。”伊麗莎白勉強認可了雷登的這種選擇,“可這對他們來說依舊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可別把準魔法師互助會當成一朵白蓮花,如果說這種體系不是他們故意推動的我是不會相信的。”雷登對坑上“盟友”一把毫不在意,“既然想要在雷文大平原上有所作為,那就要做好被人當棋子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