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狗尾巴。”
“年齡。”
“二十三……呃,不對,好像是……”
“剁掉他一根手指。”
“不不不!其實我不記得我出生的日子……”
“這不重要,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呃呵呵……”
“你們的組織有什麽名字嗎?”
“有,叫毒匕首幫。”
“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的家夥……你們平時都經營些什麽東西啊?別告訴我就是買毒藥。”
“一般收點保護費,然後擺個攤子賺……騙一點錢……”
“你們不是叫毒匕首幫嗎?不管是毒還是匕首都扯不上關系啊。”
“這……”
“切了,換下一個。”
“不不不,我告訴您……啊啊啊啊啊啊!”
“我希望你能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的……”
“那些曼德拉草是哪裡來的?”
“是老大讓我們種的。”
“哦?你們種它做什麽?”
“有大人願意收購,能夠賺錢我們就種了。”
“‘大人’?那是哪位大人呢?”
“這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冷靜一點,畢竟我們也不是惡魔嘛。你難道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這,這……”
“你可要想好,機會只有一次,不要步了你前面那位的後塵。”
“可能是賣給了‘佔卜屋’……”
“哼,聽上去倒還挺正規的。難道不是賣給某些製作麻藥的商人,然後用它們去拐賣人口?”
“誒?還有這種用法?”
“切了,下一個。抖機靈……你們怎麽可能想不到?”
“曼德拉草的種植地在哪裡?是在內城裡吧?”
“是的,在第三大道的三十三環上,那裡的屋頂上種滿了曼德拉草。”
“這就是你們的基地?”
“是,是的……要集合的話,大家都是聚集在那裡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我們老大通常不會住在那裡。”
“你知道你們老大的名字嗎?”
“我們只知道他叫‘毒蛇’,其他的一概不知……”
“什麽叫一概不知?長相、年齡、家庭……總能講一兩點吧?”
“他通常帶著一個鳥嘴面具,把自己蒙在黑袍裡,不會以真面目示人。我們只知道他是一個瑪娜戰士,有著很強的實力,還有賺錢的渠道,其他的就……”
“你們這裡沒有任何人有要取他而代之的想法?”
“小隊長曾經這麽講過,可是……”
“可是什麽?”
“他被您給殺死啦……”
“哦。”
“您不要這樣一直看著我啊,我有點害怕……”
“換人,我們問下一個。”
這次跑來襲擊雷登的家夥們,加上他在靶場見過的幾個,一共加起來有十四人。其中有四名是瑪娜能力者,被雷登弄死兩個,還有兩人,加上剩下的九人,全都被俘虜了。而俘虜他們的,就是由喬普家成員組成的特殊部隊。一共有二十人,分散在雷登一行的外圍,一般由格洛麗亞通過狼嚎發號施令,使他們能夠在緊急時刻前來支援。
本來雷登在這次旅途上,是不打算啟用他們的。但由於這座城市實在太過特殊,不禁讓他提起了興趣,
再加上格洛麗亞通過特殊部隊發出的警告,最終促使他決定調用他們。在之前的小巷子裡,雷登完全可以讓他們出手,但他想要測試一下火槍對於一支擁有瑪娜能力者的隊伍有多大的威懾力,這才親自下場,久違地耍了幾把式。 審訊的結果還算讓他滿意。由於對方的這個組織是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的,他也沒必要手下留情。粗暴地使上幾個手段,之後的那幾人就很流利地把該交代的東西都交代了。
“當伊麗莎白認出曼德拉草的第一刻,我還沒覺得另有蹊蹺。”雷登對著“狼嚎”的隊長說著自己的思路,“可當我發現,這裡的人對曼德拉草的態度有些不屑一顧,就猜測它大有問題。‘望月’,你看看這些情報,能夠推理出點什麽嗎?”
“曼德拉草的葉子有強烈的致幻作用,而它的根部也有很強的毒性。通常來說,不應該是一種比較普遍的草藥。而普通人對它不屑一顧……就更奇怪了。這說明,曼德拉草在這裡一點都不值錢,是一件很普遍的東西。”
盡管已經成年,但在雷登的建議下,“狼嚎”部隊的成員選擇了自己的曾經的小名作為代號,這也是為了防止一些特殊的魔法。
狼嚎的隊長是個外表相當普通的年輕人。一頭黑色短發,臉型消瘦,鼻子不高不塌,眼神也很溫和。膚色是由長期的陽光照射而產生的淺棕色,一點也不顯眼,混在人群之中,很難將他找出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參與到護衛的隊伍中來,而其他人也是如此。
“沒錯,它本來是作為魔法師的藥劑而被記錄在冊的。除了被當做麻藥之外,一般人根本用不到它。就算這裡的商品經濟已經成型,賣一些經濟作物也有可能養活自己,可也沒有那麽龐大的市場給曼德拉草提供空間。”雷登摸著下巴說,“曼德拉草被大眾所知本身就很奇怪,而他們居然不懼怕這種毒藥也很蹊蹺。而最讓人產生疑問的,就是曼德拉草被一群人大量種植的問題。這裡面一定有一個龐大的需求和利益促使這些人這麽做的。”
“事情或許真如您所言,可您為什麽要調查此事呢?就算拉迪亞把格洛麗亞她們軟禁了……”說到此處,望月突然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魔法師需要的……您的意思是,您認為魔法師勾結這種不入流的小混混,來大量種植曼德拉草?”
“沒錯,而那個佔卜屋,就是最大的消費者。”雷登聳了聳肩說,“說不定也是領主閣下的產業。畢竟,除了魔法師之外,還有誰敢在他們面前裝神弄鬼呢?”
“可佔卜……為什麽要曼德拉草?”望月不解道,“只要隨便扯兩句,這些普通人不就信了嗎?何必要花那麽大的功夫?”
“麻藥、毒藥、致幻劑,這三個裡面你選一個?”雷登想了想說,“佔卜不是目的,佔卜之後的事情才是他想要的。用作毒藥是不可能的,麻藥也同樣不現實,只剩下致幻劑了。”
“致幻劑,致幻劑……”望月咀嚼著這個詞,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如此,也沒有必要啊……”
“我大概猜到他的手段了,剩下的就是去實地考察,證實我的推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雷登站起身,打算離開這個由望月他們找到的破屋,“我去佔卜屋,你們去那個種植曼德拉草的地方。不要急著乾出什麽事情,先派兩個人盯著,把他們那位‘毒蛇老大’搞清楚再說。”
“了解。”敬了一禮之後,望月指了指對面的房間說,“那這些人怎麽處理呢?”
“全殺了……也不現實,死了太多人,還可能被法師塔偵測到。可留著的話,會留下很多麻煩。”思索了片刻之後,雷登想到了一個主意,“從他們身上不是搜出不少曬乾的曼德拉草的葉子嗎?把它們煮了喂給他們自己吃吧。至於會不會因為劑量過大而發瘋,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反正最近的十幾二十天,不要讓他們清醒過來,有被精神魔法讀取記憶的可能性就行了。”
“是。”
和望月分開之後,雷登沒有直接回到旅店去找伊麗莎白,他打算先跑到那個佔卜屋望一眼,看看情況再說。
這個佔卜屋在拉迪亞城裡非常有名,隨便找一個人詢問,不管男女老少,都能給雷登指出一個明確的方向,讓他可以輕松地順著旁人的指引,順利地找到自己的目標。在走過七個路口,拐過三個彎之後,一條長龍出現在他的眼前。各色各樣的人整整齊齊地排著隊伍,從街的這頭到那頭,幾乎望不到盡頭。
這些全都是要去佔卜屋的人?這個數量也太誇張了吧?光是能數清楚的,就已經有超過百人了!而且前面還有?!
本來還想著,就算人再多也要排隊進去看看,雷登一見到這個隊伍,便放棄了這種念頭。他選擇去觀察一下那些從佔卜屋裡出來的人,有機會的話詢問一兩句,從他們的精神狀態來證實自己的猜測。
沿著排隊的長龍一直向前走,過了一個路口,還沒有走到盡頭。看到這條隊伍越來越長,雷登的心中浮現出了不妙的預感,他的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這種異常現象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您好,您是第一次來佔卜屋吧?”
正當雷登打算打道回府,暫時撤退的時候,卻被一個人突然叫住。
“只要是新人,就可以直接進入佔卜屋,您要不要直接進去看看呢?”
“不,我只是一時好奇……”
“好奇就對了,好奇非常美妙。”說著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對方牢牢地抓住了雷登的臂膀說,“我們會把您帶入一個神奇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