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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奇譚》第二十九章 打架都掙錢?
  我走之後沒多久,洪亮就當面向青老匯報了調查結果,徐慧慧是陰女,江宇也是兩年前跳樓死的,情況和我說的一樣,江宇生前默默無名,是學校裡容易受欺負的類型,但是在江宇死後,很多當年欺負他的人都出了意外,傷的傷,殘的殘。

  “我找到徐慧慧的父親了解了情況,當晚沈星河確實在場,和看不見的東西打得很激烈,在場的還有一個四十多歲,比較精瘦的男人,我給他看了沈南山前輩的照片,他確認無疑。另外,在當晚打了一場之後,沈南山前輩還在他家呆了快一個月,直到將徐慧慧肚子裡的鬼胎化解了才走。還有……”

  青老聽到這裡,抬手止住了洪亮的匯報,說:“不用說了,那小子沒騙人。普通的鬼胎,沈南山那小子也不至於花一個月的時間。這樣吧,這件事記入檔案,封起來,列為絕密。”

  “好的。”洪亮點點頭,“那峨眉山那邊,怎麽說?畢竟是一個大派,他們希望由我們主持公道,我們總要給個說法。”

  “峨眉山的人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為了點香火錢,就不分善惡的幫人出頭!這樣,就說人我們找到了,但是鑒於是李銘殺人在先,造了罪孽,而對方又是我們內部的人,這件事我們不管,但是也不阻止他們私下解決!另外,再給沈星河那小子弄一個工作證,走特招程序。”青老說。

  這麽一說,算是相當給峨眉山面子了,畢竟如果是“自己人”做的,峨眉山恐怕只能認了。

  “可是青老,他們百鬼門的人,滅鬼除妖的意志一向不堅定,對於我們來說,是不安定因素,我們……”旁邊的梁主任立刻勸說,希望青老放棄招收我的念頭。

  青老則歎息一聲,對著洪亮說:“照我說的去辦吧。”

  洪亮轉身就走,而梁主任則站著沒動,還想再勸。

  青老說:“小梁啊,你來這裡也很長時間了,我們的工作,你應該相當了解了才對。建國初期,萬事待興的時候,是沒有我們這個部門的,那時候,西方資本主義強國派了不少奇人異士在我國作亂,而我們靠的,就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各大門派……這麽說吧,他們雖然大都恃才傲物,但是心還是紅的,關鍵時刻,是肯為國出力的!”

  “他們對我們國家、社會的安定是做出了巨大貢獻的!”青老說,“近幾年我感覺好像又要不太平了,所以想要擴張人手。百鬼門只是驅鬼理念和其他人不同,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他們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你說呢?”

  梁主任明顯還要說話,青老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說:“好啦,我知道你的心結,但工作是工作,切莫要因為個人情緒,影響了大局。忙去吧,我也該去會會老朋友了!”

  ……

  這時候的我在幹嘛呢?

  我當然不知道自己被拍板成為了光榮的人民公仆了,照我想,青老看樣子和老頭子是舊交,而且關系不差,加上有消滅陰陽胎的事背書,小魚這件事呢,多半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最好的結局,從此以後,小魚就以鬼仆的身份存在,官方再不會把她當遊魂野鬼處理!

  我讓小魚先到國外躲一躲,反正她到國外去,實在是方便得很。我自己跑不了,也知道事情的結果不會太差,所以把這件事拋在腦後,專心過我的逍遙日子。

  這一天,我剛到寢室,準備找老四等人玩兒,正巧碰到三人出門。

  “你們幹什麽去啊?”我手裡提著雞蛋包子豆漿,

給他們一人一份。  “喲!還是老三你體貼人,知道我們三個沒吃早飯,專門給我們送溫暖來了!”胡擼娃說,“我們去打遊戲,吃雞,新遊戲,好玩得很!一起去一起去!”

  我翻了個白眼,說:“什麽新遊戲,出來很久了好不好!走吧,讓我帶你們零殺吃雞!”

  胖子劉說:“什麽叫零殺吃雞?”

  “就是你們都不用殺人,跟著我跑,就能得第一!”

  “吹牛吧你!”三人齊聲說道。我不解釋,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磨練,現在我玩這個遊戲,已經屬於神擋殺神那種——當然,遇到外掛還是得跪,畢竟有些掛根本不演,隔著六七百米都能用全自動AK爆頭,沒法兒打。

  這讓我想起了小魚和果果,有小魚在,任何外掛都不能傷我分毫,而果果雖然樣子很萌,但是遊戲世界裡特別暴力,最喜歡拿UMP9這種衝鋒槍打近戰,每次被人點倒後都會特別激動的讓我去救她。

  “拉我!”她只能說兩個字,所以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很高。

  我走在後面,想著小魚和果果,前面的三個牲口一邊大口吃包子一邊討論等下跳哪座城市,是打野還是剛槍……這種時候給人的感覺還是很美好的。

  如果前面不是有幾個流氓攔路的話!

  對方一共十一個人,頭髮染得五顏六色,身上幾乎都有紋身,手裡提著木棍啊鋼棍啊之類的武器,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我以為對方起碼會很囂張的過來說“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惹了誰”之類的話,但是這群人沒有,我們圖方便,走的是小徑,這個點也沒有其他人,所以他們直接動手了!

  胖子劉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打中了鼻子,他捂著鼻子蹲下,卻被旁邊的胡擼娃一把抓起來。這時候蹲在地上,那可就真成了沙包了!

  老四反應還算快,這小子前段時間為了追求一個詠春拳社的姑娘,一直苦練詠春,倒也能撐一會兒。

  胡擼娃特別猛,拚著硬挨一棍子,從一個小紅毛的手裡搶了根鋼棍,然後打得虎虎生風,將胖子劉和老四保護起來。

  我在最後面,所以大概有四個人要面對。

  在我正後方的那小子第一個動手,他飛身就想蹬在我的腰上。他哪裡知道,我他媽從小就和各種惡勢力打鬥,打架經驗豐富得很,這種沒有任何新意的偷襲,根本踢不到我身上!

  對方一動手,我就迅速的動起來了。打群架或者被一群人打的時候,一定不能傻乎乎站在原地不動,因為你不動,四面八方的人都攻擊你,別人四個人八隻手,你就一個人一雙手,怎麽擋?

  動起來,就有可能創造出一對一的局面,至少相對公平嘛!

  我的目標是右後方的那個小平頭,他們出現的時候我看了,就這小子眼神最平靜也最狠,和這種人打是比較難受的,因為他們往往比較冷靜,也不容易被唬住。

  我往左前方跑了兩步,直接一腳蹬開打了胖子劉的那人,然後迅速轉身又往回衝,這時候偷襲我的那人已經落到了最後,其他三人則以小平頭為首衝到了我面前。我假裝要和右邊那人對撞,卻在一步之後往小平頭衝去。

  尼瑪的,拚著旁邊的兩人打我,我也要第一時間將小平頭打倒!

  這時候說什麽技巧都不管用了,包圍圈太小,發揮不出機動力,所以只能硬打。我挨了兩下也沒有白挨,小平頭被我撞翻在地後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我找到機會用兩根手指直接摳住了他兩耳下方的一處凹點。

  對於尋常人來說,稍微使點勁在這兩個點,他們就會喪失戰鬥力,小平頭也不例外,疼得哇哇叫。我於是從背後拖著小平頭使勁往身後退,旁邊跟的三個則不怎麽敢上來,怕誤傷小平頭。

  退到牆邊,我一拳打在小平頭的咽喉上——這個位置不能輕易去打,《士兵突擊》裡的許三多就是下意識攻擊了敵人這個部位,一下子把人打死了——我沒使多少勁,卻讓小平頭一下子捂著喉嚨縮在地上,算是喪失了戰鬥力。

  而我手裡已經拿到了一個廢棄不要的陶製花盆,裡面裝了半盆子泥。我一手提著花盆,一面和這三個人對峙,因為擔心胖子他們,所以我沒工夫和這三個人拖,腳下就不停踢著身邊的小平頭,希望能夠逼三人出手。

  不出所料,這三個人沒什麽經驗,一起衝了上來。這倒是合我的意,我抓起花盆做了個砸人的動作,右邊那人以為我要砸他,動作立馬慢了下來,可我卻將花盆丟到了左邊那人身上,一下將他砸翻。

  我則及其凶悍的直接撲到中間小黃毛的身上,將他撲倒後,掄起拳頭就打在了他鼻子上。

  小黃毛一下子就流鼻血了,而我被右邊那小子蹬翻。我翻滾了一圈,抓起牆邊的土就撒,正撒中了衝過來打我的那小子。好!這一招只是為了我起身做準備,沒想到還真的迷了他的眼!我趕緊衝上去,一腳蹬在那人肚子上,將他蹬翻,又回過頭來把先前被我用花盆砸翻的人再一次打翻。

  這時候,圍攻我的四個人,已經沒有什麽戰鬥力了,流著鼻血的小黃毛拉起小平頭跌跌撞撞的跑了。

  我也不管剩下的兩人,直接衝到胡擼娃那邊,跟胡擼娃配合著把剩下的七個人乾翻在地。

  這群人沒想到我們這麽猛,紛紛散了。我們四個就靠在牆邊喘著粗氣。

  說實話,打過架的人都知道,踢一場九十分鍾的足球都沒有這麽累。我正喘氣呢,忽然旁邊響起來一陣鼓掌聲,我們幾個紛紛看去,只見一個相貌陽光的青年站在小道邊,用非常讚賞的目光看著我們幾個。

  胡擼娃以為是對方的人,在地上撿起鋼棍就要站起來,我拉著他,說:“我認識。”

  我確實認識這人,這是洪亮。

  被一群混混圍毆了,我們幾個沒有了上網的興致,而洪亮這個時候來找我,我想肯定是小魚的事有了最終結果,所以就讓老四三人回學校,我則跟著洪亮上了他的商務車。

  上了車,洪亮才開口說話:“想不到你還挺狠的!”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也挺狠的,咱們好歹相識一場,你也不幫幫忙。”

  洪亮嘿嘿笑了一聲,說:“我想看看你會怎麽做,結果你倒是不錯,沒有把你的小鬼放出來,而是靠自己和他們打,這一點很對我胃口!”

  我背上挨了幾下,有些痛,還想著早點回去上點藥,所以說:“有什麽事,直說吧?”

  洪亮拍拍腳邊的一個旅行箱,說:“這是給你的。”

  我問是什麽,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證件,說:“標配!恭喜你,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我接過證件,發現上面寫著我的姓名,貼著我的照片,連血型都有。

  “宗教事務管理處辦事員,沈星河。”我念道,微微有些吃驚,“還有你們這種辦事法?我都不知道,就給了這麽個身份?”

  洪亮笑著說:“怎麽,你還不樂意啊?告訴你,現在你全身上下,就這證件最值錢!”

  我說有多值錢?

  洪亮說:“比小城市的公安局局長值錢。”

  我把證件還給他:“不要!”

  洪亮很吃驚,問為什麽啊。我說:“我一個窮學生,就算是百鬼門傳人,你們也沒必要對我這麽好,這個證件發給我,恐怕是想讓我為你們賣命,我不乾!證件不如命值錢!”

  這番話說完我就想下車了,洪亮拉住我,說:“誒,你別急!我們都是有章程的,正規組織!不會輕易讓你賣命!”

  我盯著他,嘿嘿直笑,他可能也覺得“輕易”二字實在說得不對,就說:“你放心,青老吩咐了,你算是編內人員,但是可以免了很多規矩,比如不用打卡上班之類的……只要國家需要你的時候,你出現就好。”

  “那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是國家需要我,什麽時候是某個領導需要我?”我說,“到時候領導一句話,讓我東我就東,讓我西我就西啊,不乾!”

  洪亮苦笑道:“怎麽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到了你這兒,還成了我求著你要!沈星河我告訴你,我是看你順眼才勸你收下的,要是別人說不要,我可是轉身就走的!”

  他這話比較誠懇,我聽了,沒有說話。我對於國家機器其實是很敬畏的,敬畏的同時,又有些害怕,覺得自己要是進去了,恐怕面對的事情,就不再那麽單純。這不是我想要的。

  “蔣道師也是我們的辦事員!”洪亮像是突然想起來,說,“你看蔣道師不也是有這個身份,但是其實很自由嗎?而且工作證都辦下來了,你的檔案也從學校直接調到了我們處,你說不乾,還真不行。”

  我被他們的流氓作風深深的打敗,但還是有些猶豫,就說我先打個電話。

  我也沒有避諱洪亮,直接撥電話給老頭子,說宗教事務管理處要讓我當辦事員,而且手續都辦完了,問他我要不要接受。

  老頭子問:“辦事員?我百鬼門的第十二代傳人,青老鬼就給個辦事員?不答應!說出去太丟臉了!”

  我說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旁邊的洪亮肯定也聽得見電話裡老頭子的聲音,滿心以為我會拒絕,我卻直接將證件拿過來放在錢包裡,說:“那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洪哥好!走吧,今天請你吃飯!”

  洪亮一愣一愣的,說:“你怎麽答應了?”

  我說你沒聽出來嘛!我家師傅是嫌官小,而不是說不能進。官小,主要是怪我本事低,以後有了本事升官就好了!

  洪亮點點頭,說想不到你年紀不小,看事情倒是很透徹。

  我白了他一眼,說:“怎麽樣,這飯可是我入職第一天請你吃飯,吃不吃?”

  “吃!”洪亮笑著點頭。

  飯桌上,胖子、老四和胡擼娃對突然出現的洪亮很是好奇,洪亮自我介紹說是我堂哥,專門來找我玩的。

  胡擼娃說:“那你剛剛不幫忙!”

  洪亮說:“我來的時候你們剛剛開打,前面有你一個人抵住了五六個,後面有沈星河,我上不上來也沒什麽必要。說起來,你們都挺能打的,我本來槍都要拔出來了,看你們穩住了,所以就乾脆在旁邊看一看。”

  胡擼娃是生猛性子,說:“得了吧,你還真有槍啊!”

  這一點我也不信,不過洪亮立刻從腰上取下來一把手槍,放在了桌子上。

  “臥槽!92!”胖子一下子認出來這是把92式9mm手槍,看洪亮的眼神一下子就不一樣了,“哥你是部隊的?”

  在我國,一般只有出任務的軍警才會配槍,而且手續重重。我是真沒想到洪亮竟然隨身就帶著槍!他今天可只是來給我送證件來著!

  洪亮嘿嘿笑了笑,說:“保密!這下子你們應該相信我不是吹牛了吧,我是真心覺得你們幾個搞的定,才沒有出手。”

  胡擼娃忙著點頭,說:“信!太相信了!哥你那槍能給我摸一下嗎?”

  洪亮把92拿起來,退出彈匣,又把保險關上,將槍扔給了胡擼娃。我看得心裡一緊:這些人,他媽的隨身帶槍就算了,連保險都是打開的?

  我心裡大概有些明白第一次見面時,洪亮為什麽給我的感覺那麽可怕了,因為我要是真的反抗,這家夥隨時都能拔槍射殺我!

  “臥槽!軍訓的時候,老子都沒有摸過真槍!”胡擼娃口中讚歎連連,對這把槍愛不釋手,“要是老子有槍,剛剛那群混子出來,我把槍拔出來,衝天上就是一槍,這幫孫子還不得嚇尿啊!”

  胖子劉因為他爹的原因,好像比較熟悉槍械的使用,說:“開槍後寫的報告多到能讓你哭!”

  “那他媽也值得!”胡擼娃說。

  洪亮笑著說:“不就是一群混混嘛,放心,我幫你們搞定!”說完,直接拿起電話,跟對方說了今天的情況,然後說我們現在在哪裡哪裡。

  我們看得驚訝不已,而洪亮只是讓我們慢慢吃,多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飯店包間的門就被敲響了,今天圍攻我們的十一個人,一個也不少,擠進了包間,跪在地上給我們認錯。

  臥槽!我只能用這兩個字形容我現在的心情,這是什麽概念!十多分鍾,才十多分鍾,對方就到了我們面前,二話不說就跪下認錯!

  洪亮微笑著看我,說:“現在知道我說的值錢是什麽意思了吧?”

  原來他是想展示一下這個部門的強悍,而我也確實被震撼了,點著頭說:“牛逼!”

  老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洪亮,直接找到領頭的問:“誰讓你們堵我們的?”

  領頭的說是胖子楊,並且保證今天就去搞胖子楊,並且以後不會再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一聽,才知道原來胖子楊這麽記仇,而且能忍!這他麽的都過去多久的事了,他這時候才動手,如果不是領頭的人說出來,我們恐怕都忘了這號人。

  洪亮問:“胖子楊是誰?”

  我指著自己的左眼說:“一個開酒店的,酒店裡有東西,我住店的時候鑽眼睛裡了,後來就去找他賠了八千塊醫藥費,沒想到這家夥現在才動手。”

  洪亮一聽,樂得不行,說:“你這個眼睛我還以為是故意這麽做的,沒想到是這樣!哈哈哈,這麽說,那個胖子楊還是挺有本事的!”

  我罵道:“有個屁!一個偷窺狂!那時候我還沒入門……”

  我們在旁邊聊天,那十一個人戰戰兢兢的也不敢動,只能跪著。而且胡擼娃手裡玩的92也極大的震撼了這群人。過了一會兒,我們吃完了飯,直接就走,洪亮走在最後,到了門邊的時候,他對那十一個人開口:“行啦,今天這件事可以放過你們,不過我弟的醫療費啊什麽的,一分都不能少,至於出多少,你們回去自己想!今天下午送到學校裡來!”

  出了門,他還問我要不要幫忙收拾姓楊的,我說不用,我打算好好收拾他。

  洪亮聽了,立刻明白我打算怎麽做,眨眨眼說別過火。

  他走了之後,我就拖著行李箱先回了寢室,胡擼娃一路上很興奮,說想不到你有這麽牛逼的一個哥,那氣質,簡直就是都市兵王,低調的強者!

  我只是笑,洪亮的氣質卻是很沉穩,平易近人有很有氣勢。

  “下午怎麽過?”我問。

  胖子劉有生以來第一次打架,現在還很興奮,連傷口都像不疼了,吵著說接著去吃雞。

  我也是服了他了,於是四人又整整齊齊的出門,到了網吧玩到晚上才回來。

  回到寢室樓下,今天堵我們的十一個人都在樓下等著,見到我們來了,恭恭敬敬的迎上來,遞上一個大紅包。

  真的是大紅包,有普通紅包兩個半那麽大,裡面塞得滿滿的,看錢的邊,都是毛爺爺!

  領頭的說:“今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幾位,還請幾位大人大量,放過我們!這是給幾位的醫藥費,我們也沒多少錢,這些是我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幾位請不要嫌棄,千萬要收下!”

  老四看著錢,出奇的沒有露出財迷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我接過紅包,說:“紅包我收了,你們出了血,該到哪裡去要,自己明白。走吧。”

  領頭的點著頭說明白,而我已經和老四等人上了樓。

  進到寢室裡,四個人這才繃不住了,老四過來搶紅包,說要數數看有多少,四個人圍在桌子上一張張的數, 數了一次又數一次,終於確定了——六萬!

  整整六萬!

  “臥槽!臥槽!臥槽!”老四激動的不能自已,“打一架就有六萬,天天打都可以啊!”

  胖子劉鄙視道:“得了吧你,這都是靠著洪哥才得來的,又不是你的!老三,我覺得你得把大頭分給洪哥。”

  我想了想,取出一萬來,剩下的全部裝進了紅包,用雙面膠將紅包封死,放在口袋裡,說:“一萬塊咱們平分,這五萬都給他!”

  老四一聲哀嚎,眼巴巴的望著裝了五萬塊的大紅包,胡擼娃卻歡天喜地,說打一架就有兩千五,這買賣劃算!

  我在寢室裡和他們玩了一陣,趕在寢室大門關閉前走了。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和這幫損友一起數錢的時候,峨眉山的一個小山上,兩間竹屋前,一個五十多歲的道士正皺著眉頭,在他面前,放著我的照片。

  “就是這個人,幫一隻孽鬼殺了我的侄兒?”

  “是!”他面前有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短打裝扮。

  道士擺擺手,問:“管理處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這幾年對我們的打壓越來越狠……呵呵,既然他們說可以私下解決,那也就怪不得我裝一回傻,私下裡將這件事解決掉!去吧,你修煉丹田劍,正當外出磨練,將這人的心頭血和那隻孽鬼帶回來!”

  心頭血怎麽帶?劍穿心臟而過,自然帶出心頭血!

  年輕人叫躬身拜退,留那道士在竹屋前自語:“青老鬼,你想隨便說一句話就讓人忘了恩仇,卻不知道,這不是你的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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