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江宇的故事其實已經結束了,江宇死了,變成了鬼,最後被果果吃道了肚子裡,當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但有些事還遠遠沒有到完結的時候。
因為整個事情各種巧合的起點,是江宇吃掉的傳奇生物青蚨。
第二天我和果果、小魚把所有江宇生前活動的地方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青蚨的信息。那東西兩年前從古墓裡飛出來,除了被殺蟲劑噴死的部分,其余的消失在了人間,仿佛從未來過。
青蚨的消失給所有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這東西落在有心人手中,能製造出鬼嬰甚至是陰陽胎,本該滅絕,卻重現人間。我問老頭子那麽多青蚨逃逸,會不會出事。老頭子說:“天塌了有個兒高的頂著,你怕個屁!”
他都這麽說了,我也就將這件事放下。只是我怎麽都想不到,用不了得多久,我的人生就會因為青蚨發生重大轉折!
老頭子經過這件事,對我頗為讚賞,我卻不願意理他。那晚他明明就有余力除去江宇,卻非得讓我拚命,我當時也是面臨生死關頭,太激動了來不及想太多,事後想起他指點我用往生咒護體,我才明白過來,這家夥是故意磨礪我。
理性上我還是挺感激他的,畢竟旁邊有個高手坐鎮,我自己親自和一個猛鬼打鬥的機會真的很難得。感性上呢,想起自己被江宇拍飛好幾次的疼痛,我還是恨不得錘他!
陰陽胎被老頭子取出來了,徐慧慧重新回到了她那個年紀該有的生活中去。
我問陰陽胎怎麽處理,老頭子說喂給果果,大補!
當然果果具體是怎麽享受那玩意兒的,我沒敢看。
因為要消化陰陽胎,果果暫時沒辦法跟著我,老頭子說:“果果需要跟著我好好調養一段時間,等到消化了陰陽胎,果果再出現的時候,基本上可以做到鬼界無敵手!這段時間,你小子千萬要低調,不要去招惹任何東西,否則容易出事。”
我說:“你別吹牛了!陰陽胎生出來的東西是厲害,歷代百鬼門傳人在書裡都是這麽說的,可是陰陽胎這東西本身又不是唐僧肉,吃了能飛天啊!”
老頭子氣得翻白眼,卻沒有和我多說,只是說以後就知道了。
他還交給了小魚一道修煉法門,說是照著法門修煉,速度快的話,用不了一年就能像果果一樣,隨心操控現實中的物品。老頭子說這話的時候,還極其猥瑣的衝著小魚眨眼睛,搞得小魚臉都紅了。
我當時就怒了,媽的老王八蛋,連我朋友都泡?!我把老東西趕走,然後跟果果道了個別,終於回到了學校裡。
原本應該是很熟悉的校園,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卻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
我想,或許從我成為百鬼門傳人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一個平凡的大學生了。
小魚練功很勤奮,暫時把她的“網戀警察”的工作放下了,專心修煉,每天夜裡都對著月亮吞吐,而我有一天看著她坐在窗邊修煉的樣子,突然之間感受到肚子下方有一團熱氣。
不要想歪了,那團熱氣是純陽氣。
我高興得大叫,對小魚說:“我的眼睛有救了!”
小魚盯著我的肚子看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說確實是純陽氣。
我有些心慌,你看就看吧,舔嘴唇幹嘛!你是不知道這個動作很曖昧很誘惑嗎?
這下子又有另一股熱氣冒起來,搞得我很尷尬啊!
日子就這樣沒羞沒臊的過著,
每天按時上課,下課和老四、胡擼娃、胖子劉出去玩一玩,打打遊戲看看美女什麽的,倒也很自在。 直到有一天,有兩個男人在校門口堵住我。
這兩個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惹,他們雖然穿的的便裝,但身上那股子軍人的味道怎麽都藏不住,而且是頂尖的軍人。
“沈星河?”一個男的從口袋裡取出個證件來,開口說,“請你跟我們來一趟,有點事要詢問你。”
那證件沒有在我面前停留多久,我只看到名字叫洪亮,而單位是宗教事務管理處。
“對不起,我沒看清楚,請你把證件交給我仔細查看。”我退後半步,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有些尷尬,把收好的證件又拿出來,交給我。
我並不是真的要看證件,這兩個人怎麽看都來頭不小,那種衙門當差的氣質假不了,我只是想借著這個時間仔細想一想:他們找我幹嘛?
有兩個可能:一是所有修行者現在都必須要備案登記,就跟街上那些開鎖匠一樣,不在公安機關登記,反倒是一種麻煩;二是我犯了事,或者跟什麽事又牽連,他們找我來了,他們堵我這個行為可以印證這一點。
前一種推測可能性比較小,因為我他媽的算哪門子修行者,才不過是將將感應到了純陽氣!而且如果非要備案登記,老頭子為什麽從來沒說過,黑戶這種事真要上綱上線,那可就嚴重了!
肯定是出了事!
那麽到底是什麽事呢?是附近的酒店老板胖子楊,還是被我潑了狗血的李銘,還是才被果果吃掉不久的江宇?
我拿出手機,對著手裡的證件就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老四,然後發了個語音:這個人找我談事情,我出了事,就報警。
說完,我把證件還給了洪亮。
洪亮對著我笑了笑,說:“放心吧,我們都是公務員,找你只是有些事想要詢問你,所以你也不必緊張。”
我不置可否,說:“你們看上去很厲害,萬一是販賣人體器官的,我可就死定了。”
洪亮沒有爭辯,只是微笑著請我上車。
我被洪亮和另一個壯漢“請”到了車上,發現這輛車上還坐了個職業裝美女,不到三十歲。這個女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臉很臭,非常非常的臭,她瞥了我一眼,眼神裡有很強的厭惡感。
我沒工夫理她,坐在後排,和她保持了距離。
洪亮坐在我旁邊,我開口問:“你們到底找我有什麽事,能不能說一下啊?”
那女人冷哼一聲,卻沒有說話,我被她弄得心裡很不爽,說:“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誰欠你的!問你了嗎,你就哼哼哼!我他媽看你們是人民公仆我才上車,你再給我甩臉色,我立馬就走!”
洪亮不動聲色的按住我,說:“小兄弟脾氣很大嘛!這位是我們的梁主任,等一下對你進行詢問,也將由她主導。”
我坐在座位上,冷笑一聲:“我上車什麽話都沒說,她就對我擺臉色,好像我欠她的一樣,這種人詢問我,我不接受。”
之所以這麽做,是我明白一件事:他們既然搞這麽大陣仗,那我肯定是討不了好的, 語氣低三下四,不如惡心惡心他們,尤其是這個什麽梁主任!
梁主任用厭惡的口氣說:“洪亮你讓他走!只要他現在敢走,我立馬批準強製逮捕,看這小子能囂張多久!”
逮捕?!這兩個字意味著事態比我想的更嚴重,我一下子想到,這些人來,恐怕是為了李銘。
“逮捕?你腦子有毛病吧?!”這個所謂的宗教事務管理處,光聽名字呢,像是一個冷衙門,但是我並不清楚它的實力,所以故意這樣說,“你欺負我讀書少還是怎麽滴,逮捕的程序是法院或者檢察院批準,公安機關執行……你一個管宗教的,憑什麽逮捕我?嚇我呢!”
梁主任冷笑,眼光裡很是不屑。我的心更涼了,她不分辯,可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幫人還真有能力逮捕我!
按理說呢,這個時候和梁主任穿一條褲子的洪亮是要幫著她的,可是洪亮沒有,他坐在我和梁主任中間,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沒有說話。
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沒有心情和這個刻薄的女人交流,便坐在車上假寐。
過了一會兒,車停了,我睜開眼睛,發現我們停在一個老院子裡。車上的窗戶是被封死了的,我是看到遠處城市中心的環球中心大樓才知道自己的大概位置。
這裡是城南二環左右。
“我記得你們宗教和民族事務管理局是在一環啊。”我對洪亮說。
洪亮笑了笑,說:“那是地方上的,我們是宗教事務管理處,中央直屬。”
我點點頭,跟著他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