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步臣煉滅舍利子的前一天,法聞寺發生了毀滅式的災變。
當時……
了凡方丈遵照陳步臣的吩咐,將那枚用黑狗心變出來的舍利子放入了九層塔墳中,隨後便將全寺弟子召集在羅漢殿,擺出金剛羅漢陣進行護法。
到了午夜,便聽到塔林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是狐妖的聲音。
狐妖潛入九層塔墳,往舍利子中注入妖力。沒想到舍利子是黑狗心變的,而且刻印著玄妙的靈符。這東西一接觸到妖力,立刻靈威大顯,飛進了她的嘴裡。
黑狗心滑入她的肚子,像烈火一樣焚煉著她的妖體。
那一刻。
她差點灰飛煙滅。
在最絕望的時候,她五指利如鉤,咬牙插進自己的身體裡將那隻黑狗心掏了出來,並捏成了肉末!她的身體也因此而留下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你們這些該死的禿驢,我心慈手軟不殺你們,你們卻想置我於死地!既然如此,那別怪我辣手無情!”
她徹底怒了,身子騰空而起,並長出九條巨尾。
月光清冷,妖舞長空。
她那九條長長的狐尾像雪白的神鞭一樣,九尾齊揮,向石塔怒掃而去,原本還算結實的石塔頓時變得跟不堪一擊的瓷器一樣。
“砰!”
應聲而碎。
最先崩滅成埃的是十方大師的九層塔,隨後,其它的石塔也沒有幸免於難,只是片刻間的功夫,整片塔林都被她的狐尾掃成了瘡痍滿目的廢墟。
她沒打算就這樣收手。
塔林一廢,她繞寺飛了一圈,很快便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羅漢殿。她怒吐一掌妖力,直轟殿門,不料殿門金光大放,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量撲面而來。
“砰!”
又是一聲巨響,仿佛有隻巨大的佛掌擊在她胸口上。
她的身子。
不由自主地飛退數丈,胸口一悶,鮮血噴薄而出。
她手捂劇痛的胸口,怒視著金氣縈繞的殿門,罵道:“你們這些該死的臭和尚,居然用金剛羅漢陣來護法!有本事你們一輩子別出來,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如果換作平時。
以她的修為,她堅信,就是算金剛羅漢陣也擋不住她。
可是。
現在的她已經今時不同往日。
前一個晚上,她已經被一把神秘莫測的劍重傷過,傷勢還未痊愈;剛才又因為一時的大意,被黑狗心給破了妖體,現在實力只剩下五成。
面對這強大的金剛羅漢陣,她也只能死守。
外面的攻擊停了下來,這個時候,羅漢殿內的和尚們也松了口氣。不過,負責護法的十八羅漢依舊嚴守陣位,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
“這妖孽的實力還真是強悍。”一位老和尚感慨道:“之前從塔林傳來的那一聲慘叫,不知是何變故,她應該是受了重傷,在這種情況下,挨了一佛掌居然還能叫囂。”
“嗯。”了凡方丈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這麽厲害的狐妖,本座也是頭一次遇到。好在陳公子神機妙算,早有安排。若不是布陣及時,只怕全寺上下都難逃一劫。”
一弟子問:“方丈師伯,現在狐妖守在外面不走,這下我們怎麽辦?”
“本座也沒有辦法。”了凡無奈地搖著頭:“眼下,唯有希望陳公子能夠快點回來,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收拾這妖孽。”
這一等就是兩天,陳步臣始終沒有回來。
和尚們一個個餓得饑腸轆轆。
只能打坐硬撐。
小曼也急得在殿裡走來走去。
到了第三天,陳步臣還是沒有回來,小曼實在受不了啦,對閉目打坐的了凡方丈說:“了凡老頭,開門,讓我出去收拾她。”
了凡方丈連眼都不睜一下。
他淡定地回道:“小曼姑娘,莫開這種玩笑,你要是有個什麽閃失,到時老衲怎麽跟陳公子交待?你要實在是餓得慌,老衲可以割一塊肉給你吃。”
“誰要吃你的肉了,我是說真的。”小曼掃了周圍眾和尚一眼,又道:“你們幹嘛一個個都這樣看著我?我可不是跟你們開玩笑的。告訴你們,我也是修練了一千多年的妖族,真跟她拚一次的話,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況且她已經受了重傷。”
眾和尚又將目光投向了凡方丈,等方丈的反應。
了凡方丈依舊閉著眼睛不動:“小曼姑娘,陳公子既然已將你托付於老衲,老衲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以身犯險,你安心等著吧,陳公子一定會回來的。”
“我說你這老頭怎麽這麽死腦筋。”小曼急道:“臣哥哥走了都三天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那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脫不開身你明白嗎?現在不能全指望他一個人。”
“那也要等。”了凡方丈執著地說。
“再等就要死人了。”小曼批評道:“你能忍饑挨餓,不代表別人也能忍啊,你也不看看你這些徒子徒孫都餓成什麽樣子了, 一個個連坐都坐不穩。”
這句話無疑道出了大夥的心聲,諸弟子無不向小曼投去敬佩的目光。
一個老和尚突然抬起了眼。
他謹慎地問小曼:“小曼姑娘,你可有陳公子六成的實力?”
“這個嘛……”
小曼低頭對擊著兩根食指,一時尷尬無語。
如果拿她跟一般的驅魔人作比較,她有絕對自信;不過,如果比對的對象是她的臣哥哥的話,她還真沒有這個底氣。
她很清楚這個老和尚是什麽意思。
無非就是說。
你最少得有陳步臣六成的實力才能出去跟那個受傷的狐妖一戰。
糾結片刻,她避重就輕地說:“哎呀,我又沒跟我臣哥哥打過架,我哪知道我有沒有他六成的實力,你們別管這麽多了,反正我有把握對付外面那隻狐妖就行。”
“沒打過架就不知道實力的懸殊?”
一直閉著眼睛的了凡方丈,突然把眼睛睜了開來。
仿佛突然抓住了小曼的死穴。
趁機勸道:“小曼姑娘,那面那狐妖,比陳公子的實力差不了多少。雖然她現在已經受了重傷,但實力仍然不可小視。你若連陳公子六成的實力都沒有,老衲如何能放心地讓你出去應戰?聽老衲一勸,還是坐這安心地等陳公子回來吧。”
“唉,你們這些老頭真是氣死我了。”小曼靠牆坐了下來,屈抱雙膝,埋著頭說:“我哪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弱嘛,如果我把她攝進彼岸世界,我就不信她能逃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