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荊棘囚籠之中。
妙清音隻感到渾身都被刀割一般疼痛,衣衫都被血液染紅,傷口或許不深卻全都血流不止。這囚籠之中甚至完全沒有下腳的地方,只要觸碰到荊棘的皮膚就像觸碰到了刀子,皮開肉綻。
更重要的是這荊棘囚籠完全像是用來克制她的,敏捷的身手完全無法阿發揮,不會脈技的血肉之軀也根本無法破開這個囚牢。
這一刻,隨著身體的不斷流血虛弱,她在意的不是之前自己對李霸的手下留情,也不在乎公會裡的人有沒有觀看這場戰鬥是否為自己擔心,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很奇怪,居然是在擔心月白哥哥會不會對自己失望。
其實她也是很有自知之名的,自己的實力太差,能走到這裡已經很好了。
至於會有哪個強者突然瞎了看上自己的願望還是太美好了,打了那麽多場了,他們的視力不還那麽正常。而且現在都不重要了,反正自己要賴上某個人,他比那個冷冰冰的工會好太多太多。
就算只是個只會養生的醫師,那就等以後自己變得厲害了,去貼身保護他。
荊棘囚籠外,李霸的臉上蕩漾著森冷的笑容。
他並沒有因為妙清音之前對自己的留手而手下留情,甚至他的內心還蔓延著可怕的欲望。
一個連脈技都不會的廢物竟然差點擊敗了自己,斷絕自己繼續參加比鬥的機會,真是嘲諷!
這種小公會出身的垃圾就算意外死在擂台上也不會有人在乎的吧,至於比賽的規則,自己的後台會讓那些聒噪的家夥閉嘴的,畢竟都說了是意外嘛。
思緒間,隨著他的操控,黑暗荊棘囚籠開始不斷收縮,裡面的空間變得越來越狹窄。
同一時刻,囚籠中的妙清音因為傷勢意識都有些迷離,虛弱至極的她還是察覺到了荊棘不斷的在收縮,好在她也已經準備認輸了,只是就在她張嘴時,身邊的荊棘枝條突然彌散出細微的黑色氣息。
黑色氣息瞬間浸透了她的咽喉,讓她哪怕張開了嘴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啊……啊……
此時,周圍觀眾席上的觀眾都在緊緊盯著這一幕,誰都沒有發現其中的異樣,甚至還在那著急,那個小丫頭怎麽還不認輸!
她已經足夠努力,這荊棘囚籠再收縮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甚至擂台外的裁判都手心出汗,比鬥脈師不開口認輸或者被轟出台外,他是沒資格阻止比鬥進行的。
全場只有李霸的臉上浮現了殘忍的笑容,這讓人短時間失去聲音的手段叫做啞音術,是他無意間在自己叔父的筆記本上學到的,這都不算是脈技自然也沒有靈能波動,所以那些觀眾甚至一些帝國強者都很難發覺吧。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啞音術不被人發現的原因不單單那麽簡單,更重要的是它王階強者閑時創造的特殊手段。
所以在這競技場中只有幾個人的可以發現他的小動作的,比如北邊的尊貴席位上那位創造了這個伎倆的尊王強者,還有場中尊王之上的兩位帝師。
尷尬的索格此時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這裡,他似乎對高等賽區的黑袍少女幾人更有興趣,而那位創造伎倆的尊王即使發現了也意外的沒有揭穿的意思,剩下的那個人便是唐月白了,滔天的殺意。
可也在唐月白不顧身份準備出手時,擂台之上的黑暗荊棘中突然也發生了驚變,震撼了盯著這場戰鬥的所有觀眾。
黑暗荊棘團之中,
隨著周身的空間越來越小,有的荊棘刺更深的扎入了血肉中,妙清音的內心也難免有了恐懼,絕望的是突然無法說話,連這最後的救命稻草都失去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
月白哥哥……
她無意間透過荊棘縫隙,看到了外面那張笑得正得意面容。
原來都是他故意的。
一時,她的內心時間和空間似乎都被凝滯了,突然湧出一道殺意,令她自己都畏懼的殺意。
因為這殺意並不是她的,是把刀。
她昨晚看到的以為是幻覺的長刀,在心中出現了,它……好親切。
最後的刹那,低等賽區所有吵鬧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安靜的可怕,直到場上其中一座擂台爆發驚天的炸響才算恢復。
是黑色荊棘團內的小女孩閉上了眼,當她再睜開眼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多了一柄晶瑩的刀影,可怕的刀氣從嬌小的身軀內縱橫而出,向四面八方切割。
本該奪命的荊棘囚籠被無形刀氣瞬間撕碎,所過之處就連擂台的青石地面都層層破碎, 化為齏粉。
不只是那些觀眾的呆滯,李霸自身的笑容也僵硬了,慌亂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看著地面的裂痕一直破碎到了身前,看著荊棘團破碎為黑暗氣息消散後,一個衣衫破碎的小女孩緩緩從中落下,光著腳站在了破碎擂台中的一塊碎石頂端,她的長發飛舞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丫頭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雖然還看起來渾身都是傷的樣子,但她的氣息好冷,額頭也多了一道刀型的銀白印記。
事實上他的感知並不算錯,現在主宰這軀體的更多的是葬音血魄的殺意本能。
因此當妙清音迷茫的雙眼看向李霸時,發自內心的情緒是一種厭惡,抬手間凝聚一道透明刀氣掠出。只是這刀氣飛掠出去之後,她也是隨之虛弱的昏倒在地。
但下一刻,觀眾席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因為那道刀氣脫手之後瞬間擴大為百丈虛影,所過之處何止擂台,大半個低等賽區都被硬生生割裂,地面硬生生被切開,形成了數百米的狹長溝壑,滾滾煙塵衝天而起。
無數人驚慌的逃竄,若不是賽場與觀眾席之間早就被索格布置過安全結界,觀眾席都要被殃及。
最慘自然是李霸,同樣經歷了妙清音之前無法反抗,無法逃離的絕望,能做的只是最後看了一眼北方的尊王席位,連慘叫都發不出就被一地碎石煙塵淹沒。
他的內心滯留在難以置信的階段。
怎麽可能……和自己比鬥的難道是怪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