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的血水汩汩冒個不停。
從中探出的惡魔手掌是那麽的巨大,幾乎霸佔了整個擂台的空間,仿佛這隻手掌真的是從地獄探出來那般,它揮著血刃斬下了,重疊的刀影是如此可怕顯得對面的小蘿莉是那麽的脆弱。
這是森圖閻羅拚盡全力的攻擊,也是他最後的攻擊。
這一刻競技場中觀看這場比鬥的人們不約而同的擯住了呼吸,緊張妙清音該如何招架,就算她的資質可怕,但終究只是個二階的小脈師,與森圖閻羅還是差了太多,更被說他這越階的攻擊。
此時,萬眾矚目之下。
妙清音的面容從未變過,她的意識很奇怪,並沒有像之前因為葬音血魄的蘇醒而昏迷,兩者共存,被葬音血魄散發的情緒所引導著。
她從中感覺到了一種渴望,但這種渴望並不在這個擂台,遠遠超脫了這裡到了在帝國競技場之外的地方。
外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召喚它,十分的重要,也是它突然蘇醒的原因。
因此,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成了它與那樣東西的阻礙,而它將斬開一切的阻礙,這是葬音血魄的情緒,也成了妙清音的情緒。
於是,面對森圖閻羅的攻擊,她終於有了動作。
抬起了手,隨著白皙的手掌攤開,一把晶瑩的長刀在她的手中凝聚。
雖然這個世界的煉金師創造了不同品階威力的脈師武器,但是從來沒人會擔心這些武器會影響比賽的平衡。因為越高階的武器對使用者的要求也越高,就像聖靈之下的脈師多數人無法觸碰帝國神器一樣,如果可以使用高階武器也算是脈師自身的本事。
只是在座的人,不僅僅是普通的觀眾們,哪怕北邊的數十位尊王大都看不出葬音血魄的品階。
而一眼能認出葬音血魄的,比如錦兒和雲裘等人面色皆是瞬間驚變,高高在上的索格更是皺起劍眉。
此時觀眾門均是睜大了眼,興奮不已的高呼,幼尊王原來也有武器!
這是她參加比賽以來第一次動用武器吧,竟然也是刀!
就是不知道是她的刀鋒利,還是森圖閻羅的刀強!
在他們期待著妙清音會如何應對森圖閻羅的攻擊時,意外的是她動作的簡直簡單到了極致,只是抬起了手中長刀,然後對著空氣落下,毫無花哨可言。
觀眾們都呆了一下,這動作簡直就像是在小孩子過家家,她是認真的嗎?
但在下一刻,整個競技場人都被震驚了。
因為妙清音將葬音血魄斬下的瞬間,破碎的不再是斑駁的擂台了,空間激蕩起了肉眼可見的波紋,並且不斷擴大,直至席卷成了懾人的風暴。
一道驚天的刀影明明無形卻似乎能斬碎世間任何的東西,以妙清音的位置為起點從九天蒼穹落下,森圖閻羅的攻擊只是被微末刀芒觸碰到一絲便崩碎為了虛無,惡魔手掌哀嚎中消散。
他呆滯了,看著高空遮掩天地的刀影,腦子都陷入了當機的階段。
有一種感覺,面對它自己仿佛世間再渺小不過的螻蟻,沒有任何抵抗力量的滄海一粟。
但,怎麽可能!
哪怕幼尊王也不可能發出這種級別的攻擊才對!
此時何止是他,整個競技場都沸騰了,每個人都陷入難以名狀的驚恐之色,在場的人,尊王之下哪怕是聖靈師都變得隱隱不安。
最為驚懼的應是小丫頭刀斬方向的人群,包括了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竟然都感覺到了一種極致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味道。 轟!
一聲巨大的炸響。
蒼穹落下的刀影碾碎了的森圖閻羅的攻擊後竟然還在繼續往下碾壓,可怕的氣息籠罩了大半個競技場,隨著它每落下一分無形的刀芒便粉碎了所覆蓋地方的一寸土地。
漸漸的,蒼穹刀影覆蓋的地域,大地崩裂的裂紋如蜘蛛網一般蔓延,甚至連從來未出現過的,帝尊親自布置在觀眾席與賽區之間的安全結界都第一次顯出了形態,咿呀哀鳴著,遍布裂紋。
是它在幫被刀影覆蓋區域的民眾們抵抗這一刀的碾壓,不然這約莫數萬條的生命早就在反應不過來之際和場內的地面一樣化為了齏粉。
災區內的觀眾全都被這種死亡的氣息所支配了,面色蒼白無血,他們想逃但已經來不及,因為安全結界還是崩碎了。
幼尊王這是瘋了嗎,她這是想一刀劈開這座帝國競技場?!
刀影繼續落下之際, 眼看數萬人的生死,北邊的尊王全都坐不住了,數道身影,怒喝著化作流光飛掠而來。
“放肆!”
“小丫頭何故如重的殺心!”
“你可是闖大禍了,若是殃及數萬的性命,幼尊王的身份都保不住你!”
飛掠而來的一共三道尊王身影,怒聲呵斥的是最後面的那個尊王,正是居住在帝國早就以脾氣火爆出名的般羅耶尊王,前兩個則是從不問世事的清劍尊王與目前實力排名第一的天狐尊王。
面對碾壓而下的刀影三位尊王幾乎同時出手,從中感覺到的不安氣息令他們哪怕身為尊王也不敢托大。
般羅耶尊王是一個紅色皮膚的大胡子,也是個大胖子,圓鼓鼓的肚皮拍得作響,一拳頭砸出似乎穿透了空間,包含熊熊的火焰對著刀影轟去;清劍尊王則是一介女流,隱世道姑的藍衣打扮,但刺出的一劍卻是風華絕代,漫天的劍聲鳴顫接連不斷重疊的劍影隨著她刺劍的軌跡重現,看似只出了一劍卻早已出了千萬劍,其中莫測的劍道奧義令在場所有的用劍者望塵莫及。
只是哪怕是兩位尊王如此盡力的抵擋,還是阻擋不住蒼穹刀影的落下。
般羅耶尊王的火焰被斬滅,清劍尊王的萬千劍影盡皆被崩碎,數萬觀眾從希望再次變得絕望時耳邊響起的是狐狸的嗚咽聲。
不是他們信仰的九尾親王,是一隻憑空出現的火色巨狐,它只有一條尾巴神態沉靜的站起龐大的身軀,硬生生的用爪子勉強抗住了蒼穹刀影的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