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白從血痕上面感覺到了黑暗腐蝕的氣息,這玩意如果到了人類的腦海會不會讓人變成黑暗生物他不知道,但這個嬰兒絕對死定了。
可,這些又和小土塊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要拿小土塊去換,她做錯了什麽?
周圍哀求的人越來越多,也在這時,周圍的人群響起了一些議論聲。
“那個小女孩不是中陽工會的小土塊嗎?她好像就是酒白的徒弟?”
“師傅是怪物,這徒弟肯定也是個怪物!”
“難怪,那怪物來的時候一直都好像在找什麽東西,肯定就是在找這個小怪物!”
“那還猶豫什麽啊,不但可以送走怪物,還可以就大家的性命,這月白大人還在糾結什麽啊?!”
“對啊,死亡都沒有淪為黑暗生物可怕啊!”
“……”
小土塊也聽到了他們議論聲,這個曾經面對兩個痞子都敢大家的小丫頭此時卻是流露了怯弱的神情。
她抬起小腦袋,試圖對上那一雙雙看向自己不懷好意的目光,解釋著。
“我師父才不是怪物!”
“城外的怪物只是變成了我師父的樣子,是假的,月白姐姐都說了!”
“你們……嗚嗚,你們不要汙蔑我師父!”
“我,我也不是怪物……”
聽到的小蘿莉怯弱的解釋,唐月白氣勢再次爆發開來,這次再也沒憐憫將四周的人再次衝飛,尤其是那幾個嘴巴不乾淨人更是被他著重照顧的氣息嚇得癱軟在地。
他冷冷的瞪著那幾個人,冷笑起來:“你們不是不怕死,怕淪為黑暗生物嗎?那現在自殺不就好了?”
他的身上已經彌漫出了一股殺意,那幾個人全都是被嚇住了,其余的百姓也是。
他們的理解中,強者不應該就是全力保護他們這些普通人嗎?
怎麽會對他們也有殺意?
同一時刻。
空中的“酒白”嘴角的彎起了一抹戲謔的弧度,這就是螻蟻的種族,膽怯而且醜陋。
隨著她微微蕩漾出一絲血色的波紋,被嚇住的人群有幾個人忽然發出了徹入骨髓的哀嚎聲,他們脖子上的血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直接到了頭頂。
頓時,在周圍驚懼的目光中這幾人均是雙眼充血,皮膚肉眼可見的枯萎下去,變成了貪食血肉的腐屍撲向了周圍的人群。
啊!
慘叫聲徹底點燃了慌亂的氛圍。
有人驚懼的逃竄,也有人準備拚一拚的將目標再次放到了小土塊的身上,他們就不信了,月白大人真的能為一個孩子對他們這麽多人下殺手!
這個瞬間,一道劍芒突然閃現在人群中。
隨著劍起,光影閃過,那幾隻腐屍全都屍首分離,失去了聲息。
眾人驚顫的注意到人群中多了數十道道身影,是數十個氣息強大的脈師,為首的是一個錦衣的少年。
甚至,準備都小土塊動手的人群也被擋住了,擋住他們的居然同樣也是城中的百姓。
洋洋灑灑的,也有周圍大半的人數,帶頭是幾個熟悉的身影,中陽城主就在其中。
他或許實力並不高,但卻是城中最受人尊敬的幾人之一,此時雙眸失望的看著對面的人。
“你們這個時候想的不是團結,不是尊嚴,竟然是拿別人的性命來換自身的性命,這樣又和黑暗獸何異?”
另一邊。
錦衣少年自然是索格,此時也是氣怒,
這就是人性! 他的人一字擋在了小土塊的身前,冷冷注視著眾人,而他自己也是揚唇冷笑:“你們難不成以為將這個小女孩送出去了,那頭怪物就會放過你們?簡直可笑!”
索格一番話並不能被人群信服,有人更是譏笑回應,生死之間也不在乎他的身份。
“你們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即將淪為黑暗生物的又不是你們!”
“對啊!”
“……”
一句話立馬激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對於這些話語索格的沒有說話了,只是也笑得譏諷,抬手緩緩拉下了自己的脖子上的衣領,那裡也有一條類似蜈蚣的血線慢慢爬升。
見此,人群全都安靜了。
眼下發生的情況終於令唐月白的怒意有所緩和,他剛才並不介意殺人。
好在這座城的人也並不都是喪心病狂,索格和中陽城主等人帶來的至少有半數的百姓是還有良知的,擋在他們之前與已經被恐懼支配的那群人遙遙對峙。
人群中,索格的表情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再清楚不過自己脖子上的東西代表著什麽,只需要古生獸的一個意念在場所有人的都會死亡吧,好在他替錦兒擋下了致命的血箭。
或許現在依靠王印可以帶著錦兒傳送回王都,父皇會有救他的辦法,但他身為帝國太子卻丟不下這裡的任何人。
也在是無數驚詫的目光中,他轉身到了唐月白的身前。
眼神中少了幾分以往的迷戀,多了尊敬,此時更是突然跪身在地,沉聲道:“月白尊王,請原諒索格之前的不敬。”
“雖然您是異族神祗,但我作為奧菲利亞帝國的太子還是希望您能夠施以援手,中陽城的人已經無救,我們可以靜等死亡,只希望您能與南法尊王在帝都強者到來之前一起阻止古生獸禍害其他的城池。”
“只要您答應,我索格·奧菲利亞可以留下遺書,就算帝都強者到了也絕不會再為難您,包括您闖入我國的事情。”
話音剛落,身邊的脈師們均是為索格留遺書誓死的決絕而驚顫,令一方面所有人又都被他話語中的‘尊王’一次而震驚。
月,月白大人,是尊王?!
尤其是中陽城主等幾個在暖春樓浪過的脈師更是面色怪異,他們曾經想要強行為身為天地尊王的少女贖身?
到底是有幾條命才敢貪圖她的美色!
只是他們的反應也很快,立即都在索格的身後跪了下去,跪下的人影越來越多,幾乎他們這邊上萬百姓全都跪下了。
“請您答應!”
隻留下了之前陷入恐懼的那群百姓猶豫不決,比如曾經在中陽工會欺負過的小土塊的二階脈師烏斯,讓他們靜等成為怪物,這怎麽做得到!
只是唐月白也壓根沒在乎過他們的態度。
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話語,自顧雙眸與索格對視,他看得出索格的話語沒有一絲摻假的東西,本來淡漠的面容忽然一笑,美輪美奐。
“說實話,你們這些人亦或是周圍的城池,是生是死我真的不在乎。”
“但頭頂那個人模狗樣的家夥我看她不爽已經很久了,幹嘛這麽決絕呢,只要殺了她不就萬事皆休了,這樣我被抓的朋友也能得救。”
“對了,我預言你和那些良心未泯的人全都不會被古生獸的血毒侵蝕喔。”
說他的身影已經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一直插在地磚上的血紋黑棍也是發出鳴顫,緊跟著掠向了高空。
“幫我照顧好小丫頭吧,不然我可能不是尊王而是另一頭怪物。”
不過。
說完話,他很快就發現了尷尬的地方。
王階脈師除非是像南法一樣掌握了禦空飛行的脈技不然是不會飛行的,所以他在成千上萬激動的目光中又從空中掉了下來。
好在同一時刻,本在人群中攙扶著木白的玄凰,在木白的支持下也衝出了人群。
啾!
嘹亮的鳳凰清鳴響徹天際。
一隻巨大的火鳥化形在眾人身前,是那道曾經為中陽城安危力戰黑暗獸的玄凰火影,穩穩的將唐月白的身子拖住,熊熊的火芒宛如真正的火鳳衝上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