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下。
就是唐月白都沒有想到眼前的青年將領會突然抬刀,猝不及防時,頭頂的黑袍已經被撩了下來。
頓時,他好不容易塞進袍子裡的長發傾瀉了下來,彌散兩肩,那張不沾染凡塵的臉更是出現在了人群的視野中。
人群,嘈雜的人聲就在這這一刻奇異的安靜了下來,再響起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圍觀眾人的表情全都呆滯了,就連木白都不例外,不自禁的看著眼前的人影,竟有些癡迷。
這少女,好美。
看著周圍這群人的表情唐月白忽然有著強烈想要翻白眼的欲望,自己穿這黑袍怕的就是現在這樣,但……是禍躲不過了。
如果這個時候解釋自己其實是個男的,估計他們也不會相信吧。
要不給他們看看自己的胸?
算了,還是不要變態了。
趁著眾人愣神的空隙,他有了開溜的衝動,躡手躡腳的就要從人群的縫隙中鑽出去,隻是如此偷偷摸摸的模樣再也不是他人眼中的醜陋異族了,平添許多可愛的意味。
也在這時,人群外,豪華馬車同樣有了動靜。
被稱為狼先生的黑袍人還是坐在車頭,雖然看向了這邊,但依舊看不清他的面容,森冷的氣息並沒有什麽變化。
倒是馬車上的錦簾被掀了起來。
透過窗口,一個小腦袋好奇張望起來,精致小巧的面容,肉嘟嘟的臉蛋帶著可愛的酒窩,一頭柔順的單馬尾,這是一個身著花裙的小蘿莉,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剛好看到了開溜姿勢的唐月白。
小蘿莉看起來可愛,說話的聲音也隻能,但那語氣反而很沉穩,小嘴撅起調笑意味:“這女人真美呢。”
隨著她的話語,身邊的身影也不禁轉首看了過來。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束發錦冠,面如冠玉,一眼便是給人那種謙謙君子的感覺,看到唐月白之後,也沒有如周圍常人那般呆愣,隻是感到驚豔的開口:“這姐姐是很美。”
似乎是為了看得更仔細一些,他的面容更貼近了窗口一些,頓時身邊的小蘿莉開始埋怨了,卻是慵懶的語氣,“哥,別靠過來了,都快蹭到人家的胸了。”
錦衣少年嚇得一縮身子,反應過來被騙後,看著自己妹妹苦笑:“錦兒,你明明才十歲,怎麽就這般粗語。”
可惜錦兒已經沒有看他了,拄著小手看向了窗外,愜意的目光回到了唐月白的身上,嘴邊低聲呢喃。
“哪裡是什麽女人,隻是男的怎麽會生得這般好看……”
另一邊。
唐月白的模樣雖然美,倒也不至於美到令人神魂顛倒以至於脫離現實的地步,至少木白就回過神了,面容怪異的看著眼前少女眾目睽睽下還要偷偷摸摸的走著路。
他收起了刀,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小,小姐……”
聽到他的聲音,還沒等到他說完話,唐月白立即就炸毛了,腳步一停,警惕回首,怒瞪了一眼。
“小姐?小姐你一臉啊小姐!”
“是不是想打架!嗯?”
隻是現在這副模樣,即使故意想要讓自己凶神惡煞一些,也沒有想要的嚇人的效果了,反而更加令人感覺美得驚歎。
見此,木白一愣後,連忙抱拳歉意的解釋道:“不,不是的,你是人類的話,我們自然是放行的,隻是,你不用走的那麽……那麽小心。”
“而且,我也想剛才的行為道歉。”
聞聲,
唐月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瞥了瞥周圍的人群,發現他們的確對自己沒什麽惡意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子的原因亦或是他們真的很痛恨所謂的異族。 他也懶得和這青年將領計較,擺了擺手後便重新戴上了黑袍,走向了城內的人流,隱隱可以聽到他忿忿不平的自語。
哼,一群死基佬……
木白流連的看著唐月白的背影消失。隨後面容再次變得怪異,看向身邊的一名士兵詢問道:“死基佬是什麽意思?”
那名士兵諂媚的笑了,俯首道:“小的也不知,不過應該是誇您容貌英俊吧。”
……
重新披上了黑袍之後,唐月白哪怕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中也不再顯眼了,這個世界的人類不乏一些奇裝異服的存在。
他開心的在城中逛了起來,不時發出毫不遮掩的癡漢笑。
隻是街上叫賣的小攤和街邊的商鋪所擺售的東西就完全不是他看得明白的了,有的東西聞起來很香卻做成了粑粑的形狀,有的東西臭不可聞,又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裝備之類的東西就更不用多說了, 他不知道同一款的長刀大得居然可以四十多米長,小的又連指甲刀都比不上,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要賣給哪位大俠。
不過總體來說這中陽城還是很美的,高大的建築鱗次櫛比,到處繁華的閣樓,哪裡有落霞老村長所說小城的樣子。
當然,他也不是漫無目的的瞎逛,按照老村長的介紹,這個奧菲利亞帝國內的城市,無論大小,每個城市之中都會存在至少一個脈師工會(參照妖尾的工會體系)。
這種工會類似於賞金工會,是一些志同道合的脈師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團體,其中不乏強大的脈師,專門也會做一些賞金任務,不同的是其中的脈師關系會好很多,甚至有的脈師會將自己的工會稱為家。
唐月白的目的地就是中陽城的脈師工會,也不管幾個,隻要找到一個就成,到時候可以問問其中的人有沒有自己想知道的訊息。
隻是他又不是那麽急著趕路了。
街道上新奇的事物還是很多的,他很多都有興趣,反正以前就是這麽自己一個人散步逛街的,和老媽一起的逛街更像是陪她在做每周出門一次的任務,從沒有眼下的快樂。
突然間,他的腳步一頓,黑袍下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沒想到還有人想要陪自己逛街的呢~
自從妖狐化人之後,他的感知力早已經到了十分可怕的地步,所以連被跟蹤也輕而易舉就能發現了,身後鬼鬼祟祟的是之前城門人群裡的人。
所以。
他善解人意的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小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