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裡芬高原的黑夜並不是很可怕,往往察覺到什麽的時候已經沒有然後了。這是冬夏在格裡芬高原兩天三夜所發現的。
漫長的黑夜就像是一頭噬人的猛獸,一切悄無聲息,卻又充滿凶厲。
在荒咬之地,早已感受過荒野的恐怖的他,再沒有像當初那樣的漫無目的,小心翼翼的探索著周圍,小心翼翼地避開不必要的戰鬥,只有保存足夠的體力才能夠延長自己的生命。
冬夏看著前方的捕獸夾,這種自製的陷阱用來釣取今天的食物,這是一個極其需要耐心的過程,並且周圍的危險也潛伏著。
兀地,冬夏的捕獸夾抓住了一隻可憐的火絨兔,他並沒有接近對方,而是繼續待在原地,一個很好的獵手從來都需要足夠的耐心。
兩天前的傍晚,一道讓他明白什麽叫做獵物的傷口留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從那個時候起,一頭魔獸就盯上了他,每每他在準備食物的時候會出現,一番戰鬥之後,彼此各有勝負。
冬夏也明白了這個家夥已經徹底的賴上了他。
奧塞這家夥,從落地之後,便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雖然能夠感受到它的氣息,但是卻無法把它喚回來,只是臨行前告訴冬夏,去找一位老朋友。
否則配合奧塞的能力,冬夏有很大的機會將對方殺死。
“山嶽魔猿。”冬夏將襲擊他的魔獸信息記錄了下來,不斷解讀著這頭魔獸的各種能力。
書本的知識永遠都是書本的,沒有經歷過實際的戰鬥根本不會知道魔獸們為何能夠差點毀滅世界。
而這樣的一隻魔獸卻已經讓冬夏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威脅。此時奮力掙扎的火絨兔已經奄奄一息,冬夏依然沒有任何的行動,死死盯著陷阱之中的火絨兔,兀地一道黑影悄然而至,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任何其他魔獸之後,黑影小心地靠近著火絨兔。
而冬夏也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到正在進食的魔獸。
悉悉索索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進食完畢的魔獸抓了抓腦袋,便朝著另一個地方掠去,似乎在驚咦什麽。確認對方離開之後,冬夏這才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
“王級魔獸?不知道藥效怎麽樣?就當回報你之前的追擊好了。”冬夏帶著手套將地上的捕獸夾拿到了面前,火焰炙烤著,空氣之中散發著一種異樣的香味,他捂住了口鼻,用清水將面前的裝置清洗乾淨,之後循著魔猿的蹤跡,跟了下去。
“就地取材,沒有提純,做出來的毒素不能確定結果的話,不符合我的研究精神。去看看也好。”冬夏這麽想著,月舞戰技在從林之中施展起來,仿佛和整個從林融為一體。
就連從林之中的魔獸也只是感覺到一陣風刮過,根本發現不了冬夏的存在。
這是冬夏這段時間裡,又從月舞戰技之中領悟出來的特殊能力。
在啟示之書的書頁上,多了一份精靈之靴的被動能力。
能夠在無視地形輕松穿過各種障礙物。依照障礙物大小耗費一定的體力。
也就是說,像峽谷,大河這種地形,他不借助工具也是無法穿梭而過的。
同時擁有了這個能力之後,施展起月舞戰技也就更加的得心應手。
就在冬夏尋找魔猿的蹤跡的時候,兩股勁風急速而來,差點沒有反應過來的冬夏,腳下一亂,直接從半空中落到了地上。
黑影懸掛在半空之中,單手抓著樹枝,醜陋的臉上滿是猙獰,
它嘶吼了一聲,朝著落地的冬夏撲了過來。 冬夏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保持清醒,做出伏擊這種事,果然踏上王級的魔獸果然沒有一個好惹的。
他朝後退了一步,短劍握在手中,格擋開魔猿的攻擊,同時在轉身閃避的同時,又朝著另一邊砸下一個火球。
火焰的刺激頓時讓無數的魔獸開始嘶吼,但是在魔猿的威懾下,卻沒有一個敢上來探尋情況。
咚咚當當的聲響從魔猿的所在地傳了出來。
冬夏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在對方攻擊過來的同時,不斷地閃避挪移,觀察著對手的反應。
“之前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異常,現在怎麽生龍活虎?”冬夏眉頭直皺,對於自己所調配的藥物很有信心的,不過眼前的情況卻讓他大失所望。
“先離開好了。”冬夏瞥了眼魔猿,火焰壁壘施展出來之後,便朝後逃走,只見那頭魔猿卻是緊追不舍,哪裡是想要放過他的意思。
偌大的拳頭對著冬夏砸了過來, 火焰壁壘瞬間粉碎,看著冬夏遠去的背影,它仰天長嘯,四肢並用,朝著冬夏一路追擊了下去。
“這和之前不一樣,以前可是不追的。”冬夏看著越來越靠近的魔猿,只能再次釋放一個火焰壁壘以阻隔對方的行動。
突然一股寒氣從尾椎直衝腦門,冬夏在反應過來的同時,更是不斷向自己施加防禦,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不夠安全,灰光一出,四周仿佛也隨之一暗,他架設在身前,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冬夏的劍身上,誇張的力量,將冬夏打飛的同時,更是讓他吐了不少血。
地面上,無數的尖刺拔地而起。
他另一隻手握著火焰,悍然暗下,巨大爆炸掀起的煙塵將他完全遮在其中。
等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之前釋放火焰的手臂,已經鮮血淋漓。
四周的土楞逐漸開始消失,冬夏看到的魔猿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但是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動了,醜陋的臉上只有瞪得老大的眼詮釋著它的不甘。
確認了魔猿聲息已絕的冬夏看了眼對方的屍體,一聲聲悲鳴由遠處傳來,冬夏意識到此時可不是什麽收獲的時候。
他看著地上掉落的徽章和一柄有著明顯標志的匕首,迅速的撿起之後,朝著另一個方向逃遁而去。
至於魔猿屍體,冬夏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他也不會為它同情,荒野本該如此殘酷。
荒野,從來沒有善良,魔獸與魔獸之間的殺戮就是這麽殘酷,強者已死,弱者爭搶強者,一切都在這荒野之中不斷的循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