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場所謂的戰役讓冬夏無比震驚,他終於明白這個世界終究不是他曾經的世界,魔獸的侵襲,種族的戰爭,人心的叵測,他根本無法想象她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
靠著幸運3S這種特殊屬性麽?冬夏並不認為是這樣,他實在無法相信面對魔獸群,哪裡還會有什麽幸運的加成,存活下來,哪一次不是靠著拚命的勇氣才活下來的。
冬夏默然,他知道了前身的種種,也知道了他為何對生命如此漠視,身處的環境和經歷造就了他的性格。
如果換做和平的年代,又或者是另一番成長了。
令冬夏最為揪心的還是在魔王軍剛剛成立的那會,敵對的勢力抓走了前身的小夥伴,他隻身前往,看到的卻是自己夥伴的屍體,那場戰鬥,冬夏也終於明白了魔王一詞的來歷。
他雖然搗毀了敵對方,但也在平民之中留下來的魔王,殘酷的形象。
一怒斬千人,渾身浴血,宛若地獄之中的惡鬼,即便被他所救之人也畏懼不前,高呼著魔王,轉身而逃。
另一方面,冬夏也看到了他所率領的軍隊,那種令行禁止的英姿,讓他無比欽佩,更讓他無法理解的就是這群人對於前身的狂熱,已經達到了一種信仰的地步,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為他去死,沒有任何原因,甚至知道是必死的局面也會身先士卒。
貴族,平民,其他種族的生命,只要是他的部下,從未退縮,從未逃跑,戰鬥永遠是戰鬥到最後,生命永遠也留給其他人。
起初冬夏還以為前身用了什麽精神魔法控制對方,但是那些人一樣會和他爭論,提供自己的意見,最後決定方案,然後毫不猶豫的執行。
有時候冬夏覺得這些人很蠢,但是有時候有很羨慕。
前身因為在這些人這樣氛圍之中才會慢慢地對生命越發的淡然,即便每一次下達一個命令他都會猶豫好久好久。
“不是他天生冷漠,而是不冷漠,無法帶回存活的希望。這就是你麽?”冬夏歎著氣,也不知道是該悲傷還是惋惜。
“或許,我也會變成你那個樣子,但是我終究不是你。”冬夏重新走了起來,周圍的植被在他的移動之中慢慢消失,然後在周圍人的眼中,冬夏憑空出現,繼續前行。
“我想活下去,在這個該死的異界活下去,尋找回去的道路,所有擋在我面前的阻礙,都會一一邁過。所以,我會利用你留下的寶貴財產,但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絕對不去利用那些無辜的人。至少這樣做,我不會做噩夢。”
冬夏默默說著,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睜開的時候仿佛一切都是那麽寧靜,他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可以平靜的看待那些死亡,然後要做的,就是沿著自己的道路繼續下去。
“真是驕傲的靈魂。”在冬夏的身體深處,冬夏沒有發現,啟世之書上,白色的身影浮現了出來,看著冬夏的模樣,如是說了一句,然後再一次的沉寂了下去。
冬夏的再一次出現自然引起了格外的重視,甚至有不少人認為,他是不是獲得了什麽奇遇,一時間,有想法的,看熱鬧的,紛紛朝著他圍了過來。
一場由他引起的混戰悄然來臨,而他渾然不知,依然尋找著那個在結晶龍區域擺他一道的那個身影。
卡拉比亞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一個人,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地形和魔獸,他從沒有想過會有人能夠從那麽可怕的怪物手中存活下來,更沒有想到對方還有隻傳說級的魔寵。
而對方也正在順著他的軌跡尋找著他。
“該死,該死,那隻可是聖耀級的怪物啊啊,怎麽可能連個將級的小子都乾不掉?”卡拉比亞最大的能力就是偽裝,他能夠在結晶龍區域存活下來,很大的一部分就是靠著他的偽裝能力,連死亡都裝得很像的他竟然有一天要依靠這種方式來逃脫一名學員的追殺。
作為貝利特學員的高材生,他開始有些後悔參加這一次的考試,甚至覺得這是學院嫉妒他之前的成績所以才派他來送死,否則他怎麽又會遇上結晶龍那種恐怖的存在。
也更不會招惹上,像范一樣的怪物學員。
他低聲咒罵著,此時的他正藏身在一處樹上,並且離冬夏並不遠,只要冬夏靠近自己的這棵樹他完全有把握把他捅個骷髏,至少他是這麽覺得的。
貝利特學院的銃擊士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多,冬夏是這麽認為的,不過對方學院派遣過來的,實力卻是其中的佼佼者。
前一個范是如此,而面前的這個也是如此。冬夏的肩膀被子彈射穿了,本身這是朝著他的頭部去的,但是在直感的加持下,只是讓他的肩膀受了傷。
垂下受傷的手,冬夏仔細搜索著林中的一草一木,沒有任何發現的他,轉身就跑。
下一刻,又是一發子彈差點擊中他。
他吐了兩個字“狙擊”,目光便放向了遠處。
子彈上金屬性的魔能讓他確定了對方的攻擊不會超過800米,他並不認為對方有那種超過千米距離的狙擊的變態,除去加持風屬性的加持外,應該不會有超出認知之外的變態。
“夏爾學姐,乾掉他!”卡拉比亞真的太興奮了,能夠在這裡看到學院有名的一個學姐,甚至還是銃擊士最強的“狙擊”,第一槍見紅之後的第二槍,讓他忍不住地尖叫道。
但是身為一位強大的銃擊士的夏爾學姐卻是第一時間罵了出來,並且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快速的穿梭於叢林之間。
“蠢貨!”夏爾一頭烏黑的頭髮飄揚在空氣之中,身上紅黑的製服勾勒出她黃金曲線,然而此時的她卻絲毫沒有一點狩獵的快感,反而壓抑的空氣讓她有些難受。
危機,絕對的大危機,自從入學以來,她從未有過比如今這會更加可怕的危機感,她已經顧不得罵卡拉比亞了,這一刻的她唯有一個願望,那就是逃。
“夏爾?”冬夏的聲音在她的前方響了起來,她遲疑地愣在原地。
下一刻自己的喉管已經被對方的短劍切開,她依然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