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王者,尤其是你們三位,”鄧恩看著面前的幾人,露出了笑容,“我想西之王已經告訴了你們,他現在的變化。”
站在鄧恩面前的四人,有三位男性一位女性,他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純粹的強大氣息。
只不過,在這裡面,那位滿頭銀發的西之王的氣息,毫無疑問是最強大的。
“尊敬的閣下,我們很想知道,您為什麽要加強我們?”那位女性詢問了起來,她是南之王,有著較小的身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一樣。
但是女孩那雙紫色的眸子,毫無疑問透露出了對方的身份。
和西之王不同,這位南之王並不會給人多麽霸道和強勢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較弱柔美的感覺,但是她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息,卻是一刻不停的都在侵染著周圍。
“我不是加強你們,我是和你們做交易,”鄧恩的目光掃過面前的眾人,“我讓你們更加強大,或者說,讓你們看到更加強大的境界,作為交易,你們臣服於我,讓我成為名義上的最高領袖。”
“我不明白這對您來說,有什麽意義,”南之王的話語中流露出難以揮散的疑惑,“您已經擁有了這樣強大的力量,我們沒有任何人是您的對手,哪怕是領悟了更高層次的血脈力量,也不見得能夠戰勝您,那麽為什麽,您還要追求更高層次的地位?凡俗的地位,在我們看來固然值得追求,因為這很有趣,但更多的還是為了讓我們更更進一步。”
其他三位大公爵都有著同樣的看法。
事實上,他們四個人的實力,幾乎就是這個大陸的天花板了,雖然成為妖魔王的時間不同,甚至連背景來歷都有著很大的詫異,但是自從他們約定了瓜分王國的協議之後,就一同聯手將王室絕嗣,隨後佔據四方,因為彼此之間都不能奈何對方,不得不扶持一個偽王室,維持表面平衡。
但正因為彼此之間都在防備,而且力量差距不大,所以他們不得不小心其他人,而為了佔據優勢,他們也都各自爭取著,能夠更進一步。
實際上,在西之王觸摸到更高一層的力量時,其他三位王者同樣也都有了相似的進度,甚至這位南之王更幾乎踏足了嶄新的血脈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們雖然能壓製那些被鄧恩趨勢的妖魔和狩魔獵人,但當鄧恩降臨的時候,這些王者甚至連一招都抵擋不住,就接連被製服了。
在這之後,鄧恩又讓他們體會到了信仰之力的具體運用方法,幫助他們接連突破了那個阻礙,獲得了用信仰之力加強自身的方式。
但即使如此,這四位王者依舊不敢挑戰鄧恩,或者說,正因為他們突破了原有的境界,反而能更加清楚的感覺到鄧恩那恐怖的力量。
所以他們更加不敢反抗了。
但正因如此,他們才會疑惑。
“我需要一些名義上的東西,來證明一些思路,同時這也是一次實驗。”
鄧恩這麽說著,他再次反問道:“所以,答案呢?你們是否願意臣服?”
面對這樣的反問,畏懼於鄧恩的力量,同時感召於鄧恩的強大,四位曾經掌控整個王國的王者,選擇了低下他們的頭顱。
對更高層次的力量和存在表達自己的臣服,在妖魔中其實並不是什麽羞恥的事情。
哪怕是被近乎恥辱的擊敗的西之王,在借助鄧恩的力量窺視了更高層次的力量之後,他同樣拋開了原本的想法,也許心底依舊存在著什麽念頭,但至少在這一刻,他並不打算反叛。
於是,有了四位王者的點頭和臣服,接下裡的事也就是水到渠成了——由於這個王國的王室,事實上早就已經絕嗣滅亡了,現在的那個虛假王室能夠存在,就是靠著四位王者的默契和約定,既然連王者都已經臣服於鄧恩了,那麽他們這個王室,自然也不敢違抗。
於是,一天之後,當今的那位國王,以及代表著王國權柄的黃金長劍,就都出現在了鄧恩的面前。
那位在王國之內雖然沒有多少領土,但至少在禮儀上依舊保持著多年威嚴的國王,親自單膝跪地,將那把長劍獻給了鄧恩,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臣服。
當鄧恩接過那把長劍的瞬間,一股奇特的感覺從長劍中蔓延到他的感知裡面。
“又是信仰之力。”
只是瞬息之間,鄧恩就分辨出了那股力量的來源。
“這把長劍,在王國的傳說中,是第一位的王國建立、英雄王的武器,他利用這把武器,擊敗了妖魔聯軍,開辟了第一個完全屬於人類的領地,從此之後,這把長劍就寄托了王國臣民們對王室的認可,可以說是一種信仰的寄托體了,甚至已經擁有了一絲神性!”
看著手上的這把長劍,鄧恩默默的感應著裡面的種種變化,也不由吃驚起來,因為通過神格推演,他能夠隱約推算出這把長劍的未來,會發生多大的變化——
“信仰凝聚出一絲神性,而信仰的匯聚會持續下去,長劍雖然本身的材質會因為歲月而有所損耗,但比起人類的壽命,尤其是這個世界的人均壽命,要長太多了,因此這般劍很有可能在未來,一百年、兩百年之後,在信仰之力的催化下,形成自己的意識,變成圖騰神,或者說,成為一個國神、族神,就好像是一出生,就變成了一個國一樣!”
看著手裡的這把劍,鄧恩微微一笑,然後一伸手,就毫不猶豫的將裡面的那一縷神性提取了出來。
“當然,這是原本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但現在,由於四位王者的關系,針對王室的信仰,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不僅如此,信仰之力還被四位王者瓜分,用來塑造他們各自的神性,事實上,他們能夠更進一步,不是因為看到了更高的境界,也不是血脈發生了升華,而是因為他們獲得了神性!”
在他的手上,來自長劍的那一道神性緩緩升騰起來,在鄧恩的面前凝聚成虛幻的光芒。
與此同時,另外四道神性也慢慢浮現出來,在那般長劍的旁邊扭曲變化著。
“根據我目前的研究來看,神性可以將思想的力量具現化,可以將人的想法變成真實,近似於一種刪減版的許願機,因此當那四位王者,因為自身變強的想法,而催生出神性後,那些不斷匯聚過來的信仰之力,就會在神性的改造下,變成更為強大的力量,體現出個體實力的急速成長!”
啪啪啪啪!
一連四聲清脆的聲響,那後出現的四道神性,慢慢演變成四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透露出諸多信息。
一道像是黑洞,想要吞噬一些;
一道像是水流,能夠在各種情況下發生變化,並加以適應;
一道則充斥著變化之感,似乎需要不停的借助某些力量來演化自身;
還有最後一道,顯化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融合之力,似乎可以通過不斷融合來衍生出更加強大的本質。
這四種力量的內核,有一種十分接近的氣息,似乎在內部有什麽一脈相承的東西。
“當然會有相似的地方,因為這一切實際上都是通過吸納眾生信仰而成的,而這個眾生還幾乎是同一個群體,就是這個王國的普通人類!”
“吞噬,是吞噬信仰,是將民意信仰中的一切,為了能利用這股力量,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有擁有力量,就一概都吸納進來,這就是西之王的道路,如今他的神性就相當於一個吞噬國度,國度內的一切民意都毫無保留的吸納,呈現出一種混亂的,仿佛包羅萬象,自由自在的表象,但實際上卻有一種接近於動物本能的混亂!變得狂暴而野蠻!”
“適應,是順從信仰,是盡可能的附和民意信仰中的一切,為了讓民意信仰的力量被利用起來,那位北之王甚至不惜改變自身的特性,他的道路就相當於一個毫無目的地的國度,就像是一艘承載信仰船員的船,掌管方向的舵手為了讓每個船員都滿意,會根據每個船員的意見改變航道,但意見太多了,因此最終這個國度反而沒有方向!在原地踏步!”
“借勢,是依附信仰,是要盡可能的,讓自身能引動足夠多的民意信仰之力,只要能夠將力量借給那位南之王的,就會受到她的重視,她所掌管的南邊國度,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各方信仰集團貢獻信仰之力,同時展現自身的強大,在將力量借給南之王的同時,還在試圖壓製其他信仰集團,這是一個彼此攻伐的國度!”
“融合,是平衡信仰,是不斷地將一個個民意信仰的力量,包裹在自己身上,因此那位東之王看起來十分強大,但其實是被各種力量包裝出來的,本身並沒有真正統合,反而因為各種特性層層疊疊的加持在身上,為了防止變成吞噬國度那樣的混亂局面,她大部分的精力和力量,要放在調和內部上,如果有漫長的歲月,讓他慢慢梳理,將融合真正完成,那麽毫無疑問會有不錯的結果,但這需要漫長的時光,其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內耗。”
感受和分析了來自四個王者的神性特點之後,鄧恩隱隱有所明悟,所以,最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把長劍上。
“由於王室崩潰,王國被四位妖魔王者瓜分,信仰之力同樣也被瓜分,長劍失去了自己的信仰來源,一絲神性無法成長,但也有此有了這些年的沉澱,慢慢的讓神性特性退去了駁雜的眾生之念,這把長劍作為開創王國的英雄王留下的信物,其特性就是……”
“引導!”
隨後,鄧恩一張嘴,直接將五道神性吞了下去!
這五種不同的神性,立刻在他的意識中演化起來。
如果是其他人得到了神性,別說吞食,就算是貿然接觸,都會被神性中的力量沾染身體,同化屬性,但鄧恩不同,他的神族化身有著充足而豐富的經驗,輕而易舉的利用自身神性和神威降服了五種神性,開始接納其中的力量。
但在這之後,他坐在椅子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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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無限虛空中,在清脆的聲響中,一點概念逐漸誕生出來。
概念和黑暗結合在一起,最後形成了一隻黑貓。
它張大嘴,舒展流線型的身體,然後“喵”了一聲,最後滿臉困惑。
“這麽快?我還沒有真正陷入沉睡,這一次的被選擇者,就已經獲得了神性,嗯,是屬於阿賴耶側的神性,不錯,看來這是一個傾向於生靈之力的家夥,既然如此,那我也該過去為他加冕了。”
這時候,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根源,你應該加快速度,阿賴耶神性只會賦予他世界權柄,但不能讓他掌握世界本源,一個掌握權柄的人,不該停留在那裡太久。”
“我知道了,畢竟不是蓋亞側的神性,”黑貓點點頭,隨後身子一轉,就變成了一團黑氣,朝著虛空深處飛去, “三天之內,我就能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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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吸納了五種神性的鄧恩還在閉眼,他已經等待了十分鍾……
“果然不行,盡管整個王國的統治者,連同周圍森林的妖魔首領都向我表示了臣服,但似乎我這樣還不算走上了世界的巔峰,那就該啟用第二套方案了,希望一天的時間能夠完成,我可不願意再耽誤太多時間了。”
這麽想著,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一伸手,五種神性再次出現在手掌之中,然後慢慢變化。
來自長劍的神性慢慢升騰起來。
“長劍的引領,配合我所領悟的平衡和循環法則,足以構建一個簡單的多元結構,而四種妖魔神性,則能夠作為基礎支柱,形成四大群黨,足夠我在這個王國進行人文建設了,下面要做的,就是直接通過信仰網絡,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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