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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說》第102章 這是你的勝利
“唔!”
  悶哼一聲,瓦珀直接從樹梢上跌落下來。
  他的身上已經遍布鮮血,整個人的氣息更是微弱無比,絲毫也沒有之前那樣充滿活力的樣子。
  不過他的嘴,卻沒有閑著:“真是個令人傷心的情景,切諾比,你一個矮人,現在卻乾著那些低劣的狗頭人才會乾得事,但是你侍奉的,可不是巨龍!”
  迎接他這句話的,是一支箭矢。
  重傷中的瓦珀,只能勉強轉動身體,讓那根箭矢擦著身子飛過去,雖然勉強躲過去了,但是背上去留下了一道血痕,這讓他的衣服看起來更加破爛了——這一路追逃,已經讓瓦珀身上的皮甲千瘡百孔,連皮甲下面的硬布衣服都已經被割裂成了一條一條。
  “瓦珀,你也就是能在嘴上說一說了。”後面,矮人切諾比扛著戰斧,衝了過來,“不過我實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你,之前你可就從我們這裡佔了便宜出去,還不知道收斂,現在是誰給了你膽子,還敢在這裡潛伏?”
  他忽然拍了拍腦袋。
  “對了,是剛才那個穿著鎧甲的人?真是有趣,那是你的新雇主麽,他給了你多少硬幣,值得讓你拿自己的命交換?”
  瓦珀沒有回答,因為他再次被兩個弓箭手的箭矢,逼迫得不得不轉移地點。
  由於身上的傷勢,以及體力的流失,瓦珀的移動已經無法維持輕盈,他甚至不得不為了攀爬一棵樹,而是露出狼狽的動作。
  另一方面,現在的體力已經無法支持他繼續使用魔法道具,而且纏繞在身上的光芒,依舊還有部分殘留,這就讓他更加難以潛入陰影了。
  最重要的是,這種惡劣的環境中,他為了不被遊蕩在外圍的幾頭死亡騎士盯上,不得不過多的使用道具,所以他腰包裡的那些粉末,現在已經所剩不多了,根本無法有效的進行輔佐。
  終於,在兩根箭矢之後,瓦珀前進的道路被徹底封鎖——前面的路,已經被提前埋伏在那裡的火龍傭兵截斷。
  後面矮人已經帶著人追了上來。
  “我想,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或者你可以投靠我們,當然,需要簽訂契約。”矮人沒有立刻動手,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說實話,我實在沒有想到,你這麽著名的遊蕩者,最終會在我的手上結束故事,這很奇妙,不是嗎?”
  “是啊,那麽你會給我這個機會嗎?”
  似乎是眼看無法逃脫,瓦珀索性也不動了,直接坐倒在地上,渾身上下鮮血混合著汗水,看起來異常疲憊,他也實在是挪動不了了。
  “向我乞求。”矮人舔了舔嘴唇,“這樣也許你有機會,不過遊蕩者的承諾,我是不怎麽敢相信的,因此你要先輩我們捆起來,等我們離開了森林,會請法師為我們制定一些契約的。”
  瓦珀做出了思索的表情,最後他似乎任命,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你們的合作真是讓人印象深刻,那位魔劍士是否也是這樣被招攬的?”
  “蓋特?當然不。”矮人搖了搖頭,“他不需要這些手段,我們有更好的辦法來掌控他,但這和你無關,現在,遊蕩者,站起來,然後怪怪的讓我們將你捆住,這樣如果以後我心情好,還會讓你做我的貼身護衛。”
  瓦珀果然站了起來,但是他緊跟著露出了笑容:“可惜,我覺得我們沒有這個親近的機會了,最後給你一個建議,有的時候,還是盡快動手,不要說那麽多話比較好。”
  “你什麽意思?”
  矮人先是一愣,但隨後就注意到了什麽,抬頭朝著上方看過去的同時,也將手裡的斧子舉了起來,並且用力的劈砍過去!
  一道幽藍色的身影從天上落下來,好不閃躲的硬著斧子就伸出了手!
  “原來是來了支援者!”切諾比冷笑起來,他很清楚自己斧子的鋒利程度,自信對方的鎧甲無論多麽堅固,都是無法抵擋這一斧頭的。
  但是隨後發生的一切,卻讓矮人臉色劇變——
  幽藍色的身影上,忽然激射出一道道尖刺。
  這些尖刺又細又長,數量眾多,像是密集的雨點,而且每一跟尖刺還在不停的震蕩!
  叮叮叮!
  像是無數鑽石落到了鐵質托盤上一樣,密集的響聲在矮人渾身上下響起來,他包裹著身體的護甲,頃刻間就變成了篩子,四處透風,並且慘叫起來。
  但是強健的體魄,以及關鍵時刻,幾乎和不能融為一體的技巧,還是讓他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矮人在第一時間躺倒在地上,並且用盡了全身力氣翻滾,同時激活了身上三件魔化飾品的作用。
  這讓他能夠在增加防禦力的同時,強化生命能量,並且加快了滾動的速度——就像是大地在推動著他一樣,這是來自於土元素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矮人切諾比在付出不小的代價之後,伴隨著幾聲破碎聲響,他身上的飾品接連破碎。
  “因為這超出了他身上飾品的承受力度,”吸血鬼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他腳步優雅,只是動作看上去卻不那麽賞心悅目——他提著一個人。
  “雅各布?”矮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你什麽人?”
  “為什麽要問我?我是誰,難道你們不清楚?要知道,議會給我送過來的信,可都被你們給攔住了。”
  “你是多隆男爵?”矮人艱難的爬了起來。
  “再過不久,你就該稱呼我為伯爵了,知道嗎?”吸血鬼將手上的人扔到了地上,看向了鄧恩,“您的速度沒有比我快多少,雖然你走的更早。”
  鄧恩點點頭,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他在前進的時候,意識始終分出一部分,觀察著新招募的兩位成員,因為這兩個人讓他有些不放心。
  所以鄧恩很清楚,在死亡騎士對火龍傭兵發起進攻的同時,吸血鬼同樣出手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實力不俗的遊俠戰士,在被死亡騎士圍攻之後,輕而易舉的被吸血鬼偷襲得手,然後敲暈了之後帶了過來。
  剩下的傭兵們,他們被死亡騎士纏住,別說沒有阻攔吸血鬼的實力,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而吸血鬼的轉移方式,明顯和魔法有關,所以他的速度比飛行的鄧恩更快。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被鄧恩關注著的人,也抵達了現場,或許說抵達並不準確,因為在鄧恩的感知中,他很清楚,魔劍士始終跟在自己的身後,只是剛才在自己出手攻擊矮人的時候,魔劍士並沒有選擇現身。
  現在,蓋特從一株粗大的樹木後面走了出來。
  看到了魔劍士之後,勉強起身你的矮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我剛才就在思考,既然吸血鬼出來了,那麽你也該脫身了才對,你沒有理由會被困住,蓋特!”切諾比試圖朝魔劍士靠近過去,“現在,保護我,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被鄧恩扶起來,並且喝了一瓶治療藥劑的瓦珀,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不是說,任何得罪了火龍的人,都無法安然離去嗎?”
  “你不要得意,遊蕩者!”矮人並不願意在口舌上落入下風,“知道嗎,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別以為一時佔據上風,就能夠永遠持續下去!我們走著瞧吧!”
  “你難道不知道,這種時候最起碼,你應該表現出一定的退讓嗎?大放厥詞,並不會讓你的處境變得更好,只會讓我進一步的認識到你的危險性。”鄧恩淡淡的說著。
  實際上,他才是現在掌控全局的那個人。
  “因為我知道,我們還可以離開!知道嗎,我不會向你們低頭的,在矮人的字典裡,沒有投降這個詞,也不會偽裝我們的想法,我們有仇必報!今天的事,我全部記在心裡,不會忘記,無論你們是誰,聽著,我至少知道你,瓦珀,你就等著報復吧!”矮人從懷裡摸出了一瓶治療藥劑,匆忙吞咽下去,紅色的藥水有很多落在他濃密的胡子上。
  但腳步穩健了許多的矮人,絲毫也不在意這些細節,他只是快步的朝著魔劍士靠近,因為這讓他感到了安全。
  “蓋特會帶我離開這裡。”
  他說道。
  “真讓人傷心,難道你們就不打算救這個遊俠了?”吸血鬼指了指腳邊昏迷的人。
  “我們要分清楚情況,這是雅各布教給我的,現在只能讓他親身體驗了,傭兵的世界是殘酷的,但是仇恨不會因此削減。”切諾比咧開了嘴,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但傭兵團是強大的,你們很快會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這也是雅各布交給我的,你們必須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切諾比,你曾經是個單純的矮人。”魔劍士忽然說話了,他看著已經來到自己身前的矮人,卻後退了一步,“我記得,你在講述自己離開家鄉的故事時,曾經說過,這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道路。”
  “是的。”切諾比想要再跟過去,但當他注意到魔劍士的表情時,露出了遲疑,然後停下了腳步。
  矮人終於發現氣氛不對了。
  “發生了什麽嗎?蓋特?”
  現在,吸血鬼和他腳下的人,站在了西邊,魔劍士則站在了矮人的後面,那邊是東邊。
  南邊是幽暗的森林,裡面有吼叫聲和腳步聲,那是死亡騎士所發出來的聲響,雖然很遠,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些自亡靈之國而來的死物,可以很快接近這裡,所以這條路已經被堵死了。
  南邊,就是鄧恩與瓦珀了,後者渾身的傷勢,因為治療藥劑暫時得到了緩解,但看上去依舊十分淒慘,而且透露著一股虛弱的味道。
  鄧恩能夠感覺到從屬在精神上的極度危險,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晚來一會,那麽第一個追隨自己的隊員,恐怕已經永遠的躺倒在那裡了。
  隊員如果死亡之後,團隊界面會不會有什麽變化,鄧恩其實很好奇,但他不願意用一個隊員的死亡來去做實驗,更何況自從瓦珀跟隨自己之後,實在是提供了太多的幫助,也早就成了鄧恩在這個世界,最親近和信任的人。
  另外一個,在別的世界。
  “你們的所作所為,必須要付出代價!”鄧恩重複著矮人之前說過的話,“其實我個人認為,我和你們的行為之間,並沒有誰對誰錯,因為我們都在遵循著自己的人生,我做的不見得更高尚,你們的所為,也不是最卑劣,但是今天,我們是敵對的,你們主動追殺我,重傷了我的從屬!”
  他在後一句話上加了重音。
  周圍,有淡淡的光輝閃爍了一下,似乎有四種顏色。
  “主動的追殺,造成的後果,你必須要承擔,所以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不只是對我的,也是要讓所有的從屬知道,這是我會為他們做的事,雖然今天是在他們的幫助下, 我才能做到!但我必須要做!”
  鄧恩邁開了腳步,他抬起了右手,血鎧變形,在他的右手背上形成了細長的劍刃,而覆蓋在他臉上的面具,慢慢的融化、剝落,露出了他的真實模樣。
  “你要做什麽?”
  重傷的矮人根本沒有辦法抵擋,他看著一步一步靠近的幽藍色騎士,終於露出了驚慌之色,雖然看起來很輕微,但隨後的動作,讓他暴露了內心的脆弱。
  “蓋特?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出手,你和他們成了一夥的?”
  他質問著同伴。
  “不,我和他不是一夥的,”魔劍士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但我不能出手,因為我不能死,我才剛剛體會了元素的奧秘,我還有太多的事要去做,所以我不能出手。”
  “你果然被收買了!我就知道你不可信!”矮人似乎是情緒崩潰,“我早就勸過雅各布,我告訴他,不能用原來那種方法籠絡你的!”
  他似乎口不擇言,然後近乎瘋狂的揮動著武器,眼睛裡閃爍著瘋狂。
  “我記得你剛才的樣子和話,”鄧恩淡淡說著,隨後他的腳步忽然加快,極速讓他的身影變成了一道藍色的虛影,然後利刃刺入了矮人的喉嚨,“知道嗎,我認識一位矮人,我知道你們有堅定的意志,所以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慌亂,你在做最後的掙扎,不過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個速度……”
  他轉頭看向瓦珀。
  “是你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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