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神諭與祈禱

小說:作者:得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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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狂暴的吼聲，從天空上傳來，而後那龐大的身軀各處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在眼光的照耀下，反射著金光！

“金龍！這是一頭金龍！”

人群中，有人高聲呼喊著，那是一名身穿長袍的法師。

瓦珀朝著他看了一眼，隨後相關的記憶就浮現出來——

這位法師似乎和高塔有些關系，但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他應該是為一位貴族服務，這次是連同那位貴族的士兵一起過來的。

平時，法師深居簡出，即使跟隨隊伍前進，大多數時間也是待在馬車裡，厚厚的帆布，將法師隱藏在裡面。

但是現在，他沒有了平日裡的嚴肅和神秘，眼睛裡透露出狂熱的神色。

“奧都斯世界的巨龍很少。”

通過瓦珀的眼睛，鄧恩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而同時元素之靈阿勒門特則在精神殿堂中，為他進行著科普——

“這是因為奧都斯世界的元素潮汐並不穩定，巨龍們喜歡棲息在元素潮汐濃烈的世界，所以他們通過星門遷徙了，”阿勒門特毫無疑問是歷史方面的專家，雖然他被困在迷霧山脈之中很久，但這裡往往匯聚了很多的冒險者和探險之人，而這些人往往消息靈通，“事實上，據我所知，巨龍的多寡往往是一個世界元素力量強弱的直觀表現。”

鄧恩在意識中問道:“你的意思是，沒有巨龍的世界，一般而言，魔法的力量就近乎隱匿了麽?”他忽然想到了平衡世界，那裡似乎已經發展到了排斥信仰和超自然力量的程度了，不知道自己的計劃還能不能成功。

“您可以這麽理解，”元素之靈點點頭，“不過這樣的世界很少被人知道，因為離開了魔法，他們甚至連與其他世界溝通都做不到，更無法傳遞消息，而沒有了元素力量的世界，也無法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因此我們知道的並不多。”

“我大概明白了，所以這位法師才會這麽興奮?”鄧恩又問了一句。

“是的，不過我很懷疑這頭巨龍的真實性……”

元素之靈正在說著，但隨後他們眼前的鏡頭就改變了——

這些景象，是通過瓦珀的雙眼捕捉的，隨著瓦珀的目光聚焦在那些黑暗亡靈的身上，他們自然無法繼續觀察那頭巨龍了，只能在最後關頭，看到它朝著森林更深處飛去。

青年巨龍的飛行速度很快，只是一個轉頭的功夫，就無法再次捕捉到蹤影了。

隨後，鄧恩和他的從屬就不得不看著瓦珀，與黑暗亡靈進行交戰了，這部分就沒有什麽好評價的，因為瓦珀可不是戰士，他並不喜歡硬碰硬的交戰，更多時候是選擇迂回的手段。

鄧恩只是看了一會，注意到瓦珀靠著身手和豐富的經驗，根本不用擔心會出現意外，他就收回目光。

“到了現在，你還認為這個森林中不存在巨龍嗎?”他問著，而後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懷疑你，事實上，我並不認為你的這個推測是荒謬的，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判斷依據，畢竟那條龍已經從我們頭上……我是說，我們親眼見到了它飛過去。”

“是的，但我必須說，您的這位遊蕩者從屬，他並沒有探知方面的奧術，有的時候，我們的雙眼看到的，甚至五感捕捉到的，乃至直覺反饋回來的東西，都未必是真的。”元素之靈這麽說著。

“有可能是幻境，或者假的，又或者是其他什麽手段?”鄧恩陷入了思考，“或許，在之前的遺跡之戰中，也能找到什麽蹤跡。”

“這只是我的推測，”元素之靈說著，“而我的推測依據，就是之前的探查，在您的遊蕩者所在的位置，我之前從沒有發現過有巨龍的蹤跡，包括按照那頭巨龍的飛行軌跡來看，它來的道路，以及它去往的區域，在這周圍，至少是半年之內，沒有巨龍，但是……”

“但是?”鄧恩注視著元素之靈。

“但是，正像我曾經提過的那樣，總有一些辦法可以避開我的感知，畢竟我並不是針對性的鎖定哪個方向。”元素之靈的說法，讓鄧恩沉思起來。

“領主，或許我們的這位新朋友說的也有道理……”瓦珀的聲音忽然從一邊傳來，伴隨著他的精神體在精神殿堂中顯現出來。

“你那邊的戰鬥?”鄧恩略顯意外，但他只是稍微感應了一下，就直接通過瓦珀的感知，知道了那邊的情況。

“居然這麽快就撤退了。”

“當然，無論黑暗亡靈背後隱藏的是什麽人，他們的目標是十分清楚。”瓦珀輕輕打了個響指，“那就是那頭龍，除此之外，他們都不感興趣，或許打壓高塔曾經在他們的計劃單上，不過現在不在了，所以他們要做的，就是阻止其他人接近那頭龍。”

“所以巨龍飛走了，亡靈也就退去了，”鄧恩聳聳肩，“你們的隊伍裡，沒有人能快速找到飛走巨龍的蹤跡吧?”

“有一位法師有這個能力，但他需要時間。”瓦珀這麽說著。

鄧恩接著就問道:“那麽，你為什麽覺得阿勒門特的話有道理呢?你有什麽發現?”

瓦珀直接說道:“那個幕後勢力，也許是神秘教派什麽的，他們已經多次阻止了我們，剛才的事，在最近幾天反覆上演，但最後都沒有結果，而後就是重複發生過的事情——”

他調整了一下，用有些平鋪直敘的語氣說道:“發現了巨龍的蹤跡，然後聚集人手追蹤過去，幾位貴族騎士率眾而來，然後進一步發現巨龍的蹤跡，當然，這一次是最清楚的，我們看到了飛翔的巨龍，而之前則都是一些腳印，或者其他什麽讓法師們興奮的痕跡。”

他攤了攤手:“緊跟著就是亡靈們追擊過來，他們阻攔，我們戰鬥，一番吵鬧之後，我們暫停腳步，他們則離開。”

“那麽。”鄧恩抬起頭，“你怎麽證明這一切，不是那個神秘教派的計劃呢?”

“如果不是一次激戰的話，”瓦珀一揮手，一部分記憶變成光影，呈現在精神殿堂中，“這個狼族魔戰士，或許是個法師，我們和他交戰過，他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在他的記憶影像中，是一個強壯的、擁有狼頭的男人，對方的戰鬥方法十分粗獷，讓人印象深刻。

“如果都是被一個巨龍的消息吸引過來了，但除了今天，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可能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巨龍。”

“但是今天，你看到了。”鄧恩提醒了一句，面帶笑容。

瓦珀也笑了起來，他說道:“您應該也已經猜到了，如果這次再見不到巨龍的話，可能很多人的耐心都要耗盡了。”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還要繼續跟著他們嗎?”

“當然，因為這件事，是目前迷霧森林中最重要的事情了，我們最好不要缺席。”鄧恩這麽說著。

“但事實上，只有我深處其中，不是嗎?”瓦珀故作抱怨。

“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處理，但會盡快趕過去的。”

瓦珀提醒道:“您應該想好一套說辭，畢竟現在高塔還沒有出現，但您如果回來了，我想會有很多人對您感興趣的。”

“是的，這件事我也意識到了，確實需要一套說辭，而且……”鄧恩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就停了下來，然後他的目光集中在了一處。

注意到了鄧恩的樣子，瓦珀也順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那裡，一道身影正在慢慢的浮現、凝聚——那是來自圓環世界的安諾姆斯，他的精神體一點一點的浮現出來。

等那道身影凝實之後，鄧恩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既然你現在出現了，那麽是否說明，那件事有已經有了眉目?”

“是的，吾主，如您所願，那幾個公式的研究，已經基本上完成了。”安諾姆斯的臉上也有喜色，“您的力量、您的威嚴，還有您的從屬之心，未來將更加容易的降臨在凡俗之世。”

“我不太明白。”瓦珀從那話中聽出了一點東西，只是還不敢肯定，“您是在自己的特殊威能方面有了什麽進步嗎?”

“是的，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鄧恩點點頭，然後朝安諾姆斯走了過去，“進行到什麽地步了?”

少年奴隸回答道:“有兩個公式的雛形，基本可以說是完成了，但還欠缺一些細節，所以無法構建穩定的結構。”

“這個事，我當然擅長。”鄧恩長舒一口氣，因為他知道，只要那兩個公式完成了，自己目前的一個很大的問題就能夠解決，而且可以打開一條嶄新的道路。

“我想這裡沒有我的事了。”瓦珀聳聳肩，“這些我都不擅長了，我還是繼續盯著那條龍，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話，”他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對了，我的領主，不介意透露一下，除了這位光球先生之外，我們是不是還有新的同伴要加入進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鄧恩點了點頭，“當然，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件事順利，那樣他們就會加入進來。”他拍了拍瓦珀的肩膀，“那兩位非常強大，你要努力啊。”

“我的天賦就是那樣，但是我願意將自己貢獻出來，”瓦珀笑著說著，然後身形漸漸透明，“如果領主您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在我的身上實現，未來我的戰力，將是您的智慧的最直接的體現！”

鄧恩沉默了一會，最後笑了起來。

“您擁有一個非常不錯的從屬，他的話很有啟示性，”四元素之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至高的命運安排了您的所屬，那麽每一個人都有他的位置，他們將共同推動您前進！”

“現在，我們先來處理眼前的事情。”鄧恩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安諾姆斯。

少年一揮手，兩個扭曲變化的紋路圖形，出現在精神殿堂之中。

圖形紋路十分複雜，每一個都是用成百上千個筆畫勾勒而成，而且釋放出了各種不同的氣息，讓精神殿堂內發生了一絲扭曲。

但不同的是，其中一個似乎是黑洞，想要將周圍的扭曲景象吸納其中;而另外一個，卻恰恰相反，有一種往外面噴吐扭曲的趨勢。

看著這種景象，鄧恩就大概猜出了這兩個紋路圖案的用處，以及背後的公式邏輯——這裡是精神殿堂，雖然看起來和現實無異，但實際上，終究還是精神世界的映射。

“這兩個圖案所代表的公式，其實反應著人心的渴望，而且體現了能夠實現的效果，現在看了起來，兩個公式的作用，似乎相反。”他看著少年。

安諾姆斯點了點頭。

“自從您降臨之後，我的那位老師，就一直在考慮著，要如何借助您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讓您的威能，可以在世間顯化。“

聽著少年的話，四元素之靈忽然插了一句:“我的主人，抱歉打斷一下，但是我不得不說，這已經有了宗教的雛形了。”

“我所需要的不是宗教，阿勒門特，”鄧恩搖搖頭，然後指著兩個圖案，“它們分別代表著什麽?”

“神諭與祈禱。”

安諾姆斯的回答，讓鄧恩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確實是宗教的雛形。”四元素之靈又說一兩句，雖然他的語調沒有變化，但鄧恩和他意識相連，所以能夠察覺到裡面輕微的得意。

鄧恩無奈的說道:“好吧，神諭公式和祈禱公式?這名字聽起來，確實和學者的身份不太符合。”

“不，這兩個公式，是他們從古老的文獻中找到的。”安諾姆斯卻是面色嚴肅，“神諭，代表著神靈的注視和降臨，代表著威能的傳達，而祈禱，則是人心溝通至高，是將凡俗之感，傳遞於神祇的儀式。”

鄧恩沉吟之後，緩緩點頭。

“那麽，神諭代表著我的力量降臨在另外的世界，這是向外，而祈禱則是遙遠之人，將他們的心靈、感知，或者其他什麽，交托給我?對我來說，是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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