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床很大,但進入薄紗中的李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頭的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孩子。
這小孩明顯就是他們口中的小皇子,大概十歲左右的年紀,他雖然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瘦的都快要脫相,但依舊能看出往昔清秀的模樣。
眉眼間,倒是和她母親那個絕色麗人十分相像。
“先生,這就是我兒,還請您快快診治。”那麗人急道。
北山國國君也應和著:“還望先生醫者仁心救小兒一命。”
李洛撫了撫長須,悠然道:“那是自然。”
言罷,李洛慢步走到床頭,坐下,將那皇子的手從被窩裡抽出,右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閉上眼,心神離體。
滴嗒——
待李洛再‘睜眼’時,已經是來到了那人的體內,‘眼前’所見的景象,即使是李洛也不免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家夥到底被人幹了什麽?”李洛驚愕。
在這一個小皇子的體內,有一股詭異的黑色力量正在到處破壞,經脈已經盡數被侵蝕的寸寸斷裂,體內各處髒器也都瀕臨破裂邊緣。
他全身的骨骼都有些泛灰,就像李洛在洞中所見的灰骨,一碰就會化作飛灰,而他的心臟更是不堪,虛弱無力不說,還長著些黃綠色的斑點,就像發了霉一樣。
腐朽的氣息在他體內不斷回蕩,隻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他的病情:必死無疑。
當然這是對於凡人來說,在李洛看來,這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救不回來。
“他這不是生病,是中毒了!”李洛當下就斷定,有人給這位小皇子下了毒。
“難怪那群太醫查來查去查不出,這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看這毒還不一般,這構成倒跟那蛛絲有些相像。”李洛心道。
隨即,他收回心神,睜眼起身,一旁的北山國國君和後妃早已等候許久,一擁而來詢問情況。
“先生,小兒的狀況如何?能否醫治得了?”那麗人問道。
“只要先生能治好小兒,封疆裂土,朕,都能答應。”北山國國君再次強調。
“陛下、娘娘勿急,且聽老夫慢慢道來,”李洛撫著長須,慢悠悠說道:“首先,小皇子並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是誰?好大的狗膽竟敢給皇兒下毒!去查,給我仔仔細細的查!查不出來,本宮要你們的命!”那麗人大吼道。
“快去快去!”國君應和道。
“是。”底下宮女慌忙四散而出,追查凶手。
“我的皇兒啊,你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那麗人撲到床邊嚎啕大哭。
“那先生可有藥醫?”國君問。
“別急,你們先聽我說完嘛……”李洛一臉無奈。
“是是,先生請說。”
“這毒嘛,世間罕見,藥石難醫,不過好在你們遇到老夫,老夫有一偏方對此毒頗有療效,你們按此方抓藥,再由老夫親自熬煮喂服,每日按時服用,只需三日,此毒必解!”
說完,李洛從袖籠裡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白紙,遞給北山國國君。
也不是他不想給其他人,只是宮女都跑了,麗人後妃在哭,怎麽看都只能交給國君了,雖然有點失禮。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國君接連道謝,隨即小跑著出了宮殿,看樣子是立馬要去抓藥,但他卻忘了安排李洛。
“呃……”李洛見自己被獨自留下一臉蒙圈,心中嘀咕:“這就跑了……還沒給我安排個住處呢,得,早上還跟魚姐姐說的大話,晚上還得回客棧,嘶……臉真疼……”
一時間,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那個絕色後妃的哭泣聲。
“嗯……既然為小皇子的診斷已經結束,且天色已晚,那老夫也不便多做逗留,明日一早老夫再入宮為皇子熬藥,娘娘還請早些歇息,老夫這便告辭了。”
李洛思慮再三,還是覺得先跑為妙,免得出了什麽么蛾子。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先生大恩我慕采琳銘感五內,永世不忘,若皇兒真能得救,先前所說必然一一回報。”那麗人,也就是慕采琳邊哭邊道。
李洛躬了躬身,便要轉身離去,但腳步卻突然停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回頭道:“老夫差點忘了,還得請娘娘予老夫一枚信物,老夫才好進出皇宮不是!”
“哦!”慕采琳恍然,抹了把眼淚,忙道:“先生所言極是,是本宮疏忽了,還請先生稍等。”
言罷,慕采琳從薄紗中走出,四處翻找起來,半餉,終於從梳妝台的櫃子裡扒拉出了一塊沾著些許灰塵的金色令牌。
“這是本宮的令牌,就贈予先生, 先生持此物便能在皇宮大內通行無阻。”慕采琳急急忙忙也沒顧得上擦拭就將令牌遞給李洛。
李洛倒也不在意,隨手就把令牌放進懷中,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這后宮妃子住所的氣氛他實在是待不慣。
宮殿外早已經沒有了宮女伺候,李洛也不介意無人帶路,憑他的記憶自己走出宮門還是很簡單的事情。
天色已晚,他又未用晚飯,現在肚子正餓著,也沒有心思閑逛,順著來時的道路快步離開。
不多時,李洛就已來到皇城門下,此時的守城士兵早已換了一波,看見李洛手持的信物令牌先是一楞,確認無誤後便打開城門放行。
大晚上的,街上的行人自然比白天少了很多,沒有人潮的擁擠李洛行走的速度自然也是提高了不少。
其實他恰巧路過早晨買包子的地方,這個小包子攤竟然還在營業中,腹中饑餓的李洛想起了早晨包子的鮮美滋味,隨即又買了幾個充作晚餐。
這攤主竟然還記得李洛的模樣,見是他來光顧好一番熱情,臨走時又送了李洛幾樣其他吃的。
李洛抱著一堆包子之類的食物,邊走邊吃,等到他回到客棧門前,懷中抱著的食物也剛好吃完。
“嗝……”
李洛立在門前,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然後走進客棧。
來到房前,卻見他屋裡竟然亮著燈火,隱約還有個人影,李洛還以為進了賊,趕緊推門而入,想著要抓個現行。
屋中,卻只有一個趴在桌上沉沉睡著的少女,少女面前擺著的是一桌早已涼了卻還沒動過筷子的好酒好菜。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