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字文台,吳郡富春人,是一個有個性的梟雄。
要說能力,孫文台絕對有,而且放眼整個大漢天下,也是這天下諸侯、猛將、統帥中極為少見的那一批人。
統兵能力和個人勇武俱佳,皆是上上之選。戰場經驗豐富,十多年前就曾隨同大漢上一代頂尖統帥皇甫嵩、朱儁、張溫等人作戰,討伐黃巾,征戰西涼。
況且,如今的孫堅也就將將四十歲,尚且算是壯年。即使是作為猛將親自縱橫沙場,身體也勉強算是在巔峰狀態。
因此,孫堅的軍事能力,是不可小覷的。
哪怕他的身體素質和體力,在未來的幾年中,會因為年齡的逐漸增大而迅速下降。
但是,戰場經驗和統帥大軍的能力,反而會因為你年齡的增長,而逐漸的變得更加豐富成熟,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除非他的年齡已經老到了老年昏聵,腦子不太靈光的時候了。但顯然,現在的孫堅,距離這個時候還要很多年。
所以,在軍事能力上,孫堅是不缺的,甚至是很優秀的,作為一名爭霸天下的諸侯而言。
但是在內政和智計謀略這些方面,孫堅的表現可以說就一般了。
他一向都是以勇猛統軍,靠著銳不可當以及麾下部隊猛虎下山一般不可阻擋的氣勢,從而輕易地將敵軍錘爛打碎,撕裂眼前的一切束縛和枷鎖,擊敗擋在眼前的敵人,最終獲得戰鬥的勝利。
至於計謀,孫堅不是沒有用過,但也是僅限於那種在沙場上戰鬥了幾十年之後,由經驗而轉換出來的計策。譬如說,利用地形,水火等等。
這些都是在軍中從事多年之後,若是對統率大軍和戰場形勢掌握的足夠強,對於戰爭的理解較為深刻,就可以利用自己的經驗和對戰場形勢的判斷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要考慮到對人心,對戰略的專業判斷。對於各方勢力發展狀態和作戰布局的處理等工作,他還是和專業的謀士有著不小的差距的。
在內政方面,孫堅的表現就更加普通了。畢竟,他自從出道之後,就是募集鄉勇,搏擊在鎮壓黃巾起義的戰鬥中,逐漸亮相,為人所熟知和器重。
然後,才是在征戰西涼的戰鬥中大放異彩,可以以自己個人的能力,以初出茅廬沒幾年的將領身份,擔任已經證明了自身不可動搖的實力和地位的大漢頂尖統帥皇甫嵩、張溫等人的副手。
最後,更是在虎牢關之下的討董戰爭中,體現出了自身極高的價值,以及身為一名天下名將的資質和恐怖的能力。
所以,孫堅的大半生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成年以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從事著與軍事相關的事情。
對於內政治理這方面,他很不在行。對於安穩地方,如何增加錢財,如何吸引流民,如何提高治下的糧食產量,他的能力就顯得很是捉襟見肘了。
且不說他在這方面天賦一般般,就算有些天賦,但是數十年未加訓練,沒有任何經驗。他在這方面不僅是具體的事情不怎麽會做,對宏觀方面的規劃和布局、運營都不甚了解,不知該如何下手。
治理地方的一些具體事情,當然是有手下人去做的。這些情況,手下人就算處理得不太好,但細節性的東西和具體的執行,還是可以搞得差不多的。
但是,身為一方勢力,總需要有一個高屋建瓴地從全局出發,運籌帷幄,布局全篇,制定出一地一州或者一個勢力統治范圍發展情況以及發展方向的人。
還需要好幾個這樣的頂尖人才,分門別類地根據自己所擅長的方面進行分析和運營,指揮底下的中低層官吏進行管理和執行,從而運轉整個治下的官員體系,管理好百姓,治理好地方,為軍事戰鬥乃至角逐稱霸的事業,做好堅定的後勤保障和物質保證。
孫堅不是這樣的人,孫堅麾下也缺乏這樣的人,尤其缺乏在這方面比較頂尖的人才。
這才是他這幾年裡,之所以實力強勁,但還沒有完全統治和掌握住荊南四郡的原因。
至於歷史上東吳孫家的那些頂尖文臣和謀士,在這個時候卻還都沒有投奔孫堅。
至於原因麽,很簡單,孫堅現在的歷史軌跡,人生軌跡,發展地點,發展方向和歷史上都不盡相同。自然也就錯過了這些人才。
現在的他,身處荊南四郡這個極為偏僻的地方,且不說教育和文化落後的地方能孕育出多少頂尖人才,就是外部其他地域的頂尖人才,也很少跑到這個比較偏僻和落後的地方來。
如今的荊南四郡,甚至經常出現山越和五溪蠻出兵攻打漢人,擊殺漢民的現象。自然,這也就導致了荊南四郡在大漢其他地方尤其是中原之地的名聲並不怎麽好。
許多文臣謀士本身就是體弱多病,或者至少也是相對於武將而言,身體素質和戰鬥經驗沒有那麽強悍的人,自然不會無故尋煩惱,專門跑到荊南四郡這樣的地方去生存和生活,或者是隱居。
盡管若是有了專門的家丁護院和保鏢,除非運氣太差,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在荊南四郡遭受橫禍。
畢竟,就算有兵凶,天下各地也只是數量的差別而已。
縱使荊南四郡的兵凶多一些,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到處都發生漢人和五溪蠻、山越相互攻殺的情況,也不可能每一次發生的時候都撞到你的頭上。
但是,人們對於自身安全的恐懼,會在潛意識中蔓延,最終導致不理智的判斷。既然那個地方有這樣的消息傳來,而不是別的地方傳來這樣的消息,那就說明你們那窮山惡水出刁民啊。
自古以來,面對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問題,當地人大都是一臉冤屈,外地人大都是一口咬定。這認知差距,想要彌補和得到理性的探討,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如此一來,荊南四郡沒多少本地人才,也沒多少外來人才,孫堅麾下就這樣了……
而在歷史上,孫家之所以能招募到足夠的人才,其實主要開始於孫策主事的時候。
孫堅的一生相對短暫,英年早逝,死在了黃祖的手裡。臨死之前,除了孫家的那些家族中的本家,他的小舅子吳景,侄子孫賁等人之外,也就是一些家將了。
譬如說程普啊,黃蓋啊,韓當啊等人。而在孫堅手下,頂尖謀士和文臣,幾乎是不存在的。
孫家的文臣謀士,要到了孫策在袁術麾下韜光養晦,以及出兵攻打江東六郡的時候,才逐漸有的。
這個時候,內政狂人張昭張弘等人都先後被孫策請了出來。
盡管這兩人在面對孫策的邀請時,也頻頻推辭,並沒有一開始就答應,而是自抬身價,或者說是不看好孫家。
但是,孫策雖然沒有像傳說中的劉備那樣三顧茅廬,但也是花大力氣去拜訪了這兩個人,對兩人表現出了極高的禮遇,並對他們給予了充分的尊重和謙讓。
因此,這兩人在最終也就選擇了投靠孫家,為孫家做事情。
有了這兩位大才相助之後,孫家在內政上是毫無問題的。而其他的一些江東本地的世家人才,也是在不久之後就投靠了孫家。
而且孫策還有一個開掛似的東西,那就是他有個同歲且興趣相投的好兄弟,周瑜。
周瑜此人,可不僅僅是軍事統率能力拔尖,除了不能親自帶兵上陣,衝殺敵軍,斬殺敵將之外,在內政、謀劃、戰略、策略等方面,能力均為上佳。
自然,孫策有了這樣一個相當於是外置大腦的東西,很多時候做事甚至可以不用腦子了。
畢竟,身邊的好基友周瑜可以為他考慮好所有的策略,他只需要一波莽,且不用擔心像父親那樣,莽完之後會被人乾掉的可悲結局。
謀劃和內政都有人代為操心,這樣的情況下,孫策才能夠在江東迅速打下一塊地形相對廣大、勢力也比較穩固的地盤來。
而孫堅,就沒有這樣的運氣了。
光是看看和他軍事實力相若,甚至軍事實力不如他的曹操,能夠在這幾年裡迅速發展,而他卻被遠遠地甩在後面,發展速度一般,就可以知道,內政方面的落後,麾下人口數量和糧食產量的稀少,對於孫堅的軍事擴張有著多麽大的製約了。
這個時候的曹操,要說軍事能力已經超過了孫堅,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為曹操的年齡雖然和孫堅差不多,但是他在戰場上的經歷要單薄了不少。
所以,同齡的曹操和孫堅相比,在軍事經驗,戰場指揮,局勢判斷,統兵作戰的能力上,都有著明顯的差距。
而此刻的曹操,只是在一州之地打拚,還沒有佔據幾個州,或者是開始跟袁紹爭霸爭霸天下的那種程度。因此,他的能力雖然說已經得到不少的訓練,但是還沒有真正登臨絕頂。
這就導致了,目前曹操的軍事能力,還是不如孫堅的。
但是,反觀曹操的發展,雖然說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完全走出兗州,但是他卻從一郡之地逐步發展到了一州之地,而且得到了朝廷的正式認可。
即使是被手下的人背叛,以及遭到黃巾余部的多次進攻,曹操也穩定住了嚴峻的局勢,甚至還有余力出兵攻打徐州,逼得陶謙步步後退。
就連當初虎踞一方的大諸侯袁術出兵攻擊曹操,都被曹操給打退了出去。
與此相比,孫堅的發展情況,就顯得相當之遜色了。
自從初平元年的討董戰爭結束後,二人就離開了關中河洛,返回了各自的地盤。
雖說長沙要比陳留距離潼關遠了很多,而且孫堅離開之後,還前去攻打了陽城。但是,孫堅畢竟是先離開的,所以,他到達長沙的時間,也就比曹操抵達陳留晚了幾個月而已。
幾個月,在接近四年的時間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相比曹操一路耀眼的戰績,軍事能力並不弱於曹操的孫堅,這幾年也就是勉勉強強新收服了武陵和桂陽兩個郡,連零陵都沒有完全吞並下來。
這也是孫堅最無奈的地方,他的軍事能力是足夠的,但是麾下缺乏足夠的可以治理地方,為他的軍事能力做後勤保障的人。
而荊南四郡,本身就人口稀少,土地雖然不算太貧瘠,但也稱不上多麽肥沃。這就導致了糧食產量不高,無法供養孫堅大規模的部隊。而人口本身,也決定了部隊的規模和數量。
孫堅在此盤桓數年,雖說在運氣上要比同在幽州,性格能力相似的公孫瓚好了一些,因為遠隔了長江,他可以安心地發展自己的一塊地盤,而不像公孫瓚那樣,時刻可能會和劉虞發生衝突。
但是孫堅治下,由於經濟能力不給力,所以經濟情況依舊比較落後,發展速度也不算很快。如今更是在沒有完全平定荊南四郡之前,就惹上了劉表。
對於孫堅的行為,他麾下的一些人其實不太理解。
如今的他們,還沒有打下一塊穩固的大後方,沒有徹底將荊南四郡化為自己的領土並穩定下來。
這個時候,又找上劉表,與其對抗,那豈不是作繭自縛?
但孫堅卻並不是這樣想的。在他看來,劉表雖然有些能力,但也只是一些虛名,只有在士林中的名氣和在學識上的素養而已。
在軍事上,孫堅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劉表這種菜雞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而孫堅之所以要強行和劉表發生衝突,就是因為他覺得,既然他的勢力短期內無法招募到足夠強悍的內政人才,而荊南四郡又偏遠落後,人口稀少,經濟產出和糧食產出非常低,嚴重製約了軍事發展,那麽他就先吞並一塊肥肉再說。
吞並了肥肉之後,即使沒有治理人才,但只要是肥肉,那麽就能夠提供足夠的營養,讓孫堅進一步擴大麾下的實力。
不過,這樣的美好前景,就需要速戰速決並且獲得勝利才能夠達到了。否則的話,孫堅如何處理在這場爭奪江陵郡的戰爭本身的糧草和軍需供應呢?
而江陵郡,本來就是他打算在平定零陵郡之後就要攻佔的地方,只是沒想到卻被劉表搶先一步給佔領了。
對此,孫堅自然是惱羞成怒,他已經視江陵郡為自己的囊中之物若是佔據了江陵郡,就控制了長江中遊一帶和荊南南地區,進可攻,退可守,而且獲得了一塊廣袤的江漢平原。
江漢平原物產豐富,糧食產量高,土壤肥沃,水源充足,算是一塊戰略要地。
眾人聽了孫堅的解釋後,也覺得頗有道理,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其實跟孫堅差不多,都在內政和謀略上很差勁,但在軍事上卻頗有些天賦。
因此。他們也就同意了孫堅的決策。
再加上孫堅此人的性格,又一向極為強勢,認定的事情,很難回頭。
所以,即使是剩下的有不同意見的少數兩三人,想要勸解,但也無濟於事。
在這樣的情形下,孫堅便在初平三年冬天,派出了一些小股部隊,前去騷擾江陵。
按照他心中的想法,此時先派軍隊撩撥一下是劉表,若是劉表懾於自己強大的實力,能夠主動推出江陵,那無疑是最好的。
而劉表若是不知好歹,不想讓出江陵作為雙方勢力的緩衝地帶。那麽,他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以猛虎下山之威,於明年春天迅速出兵,攻佔江陵及周邊郡縣了。
只是,孫堅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劉表居然還真的有那麽大的勇氣,想要集結荊襄之地所有的兵馬,和自己來一場一決雌雄的戰鬥。
孫堅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目前身處荊南之地,距離中原相當偏遠,所處地區戰略位置又不甚重要,經濟產出能力又比較差,這一切都彰顯著,他的發展很受限制。
但是,他相信,憑借自己能力,一定能夠在有生之年打到中原,或者是成為這大漢天下首屈一指的大諸侯。
不過,目前荊南四郡的人口和糧食產出製約了孫堅軍事能力的發揮,使得他的宏圖霸業,進度條推進得極為緩慢。
而孫堅沒有想到的是,劉表居然也是個跟他一樣有野心的人。
這樣的情況下,兩人的兵馬就在初平四年的春天,在江陵附近的江津港對上了。
俗話說的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雖然孫堅的軍事能力已經算是整個大漢天下的名將級別的了,但是,由於他一向以來勝利得太多,勝利得也比較容易,再加上對劉表這種文治之人打心眼裡鄙視,低估了其能力。
因此,在荊襄軍將士想要一雪前恥,在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劉表及麾下謀臣將領的精心準備和養精蓄銳之下,這第一場戰鬥,由於孫堅的輕敵大意,直接被劉表軍打了大敗。
孫堅帶去攻打江津港的人馬,幾乎全軍覆沒,最終逃回荊南一帶的,只有寥寥數十條船只和不到上千人。
孫堅見此,心中頓時大怒。不過,他也知道,目前荊南之地產出較低,船隻數量有限,想要再度組織起一支部隊是比較難的。
因此,在短暫的思慮之後之後,孫堅做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的決定,直接征調民船!
不管同意不同意,荊南大戶人家的以捕魚為業的漁民的船隻,都被孫堅搶了過來,然後裝備上自己的兵馬,直接帶兵前去,在江津港一帶和劉表的軍隊來了一場決戰。
這次的孫堅含怒而來,氣勢洶洶,但身為一名頂尖的統帥,他自然沒有被憤怒而衝昏了大腦。
因此,這種情況下的孫堅,所發揮出來的戰鬥力,自然是極為恐怖的。
不過,由於他強行征調了許多兵馬和船隻,導致人心、軍心都不太穩定。而劉表在擊敗孫堅之後,並沒有麻痹大意。
因為,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趁著孫堅輕敵,然後養精蓄銳,準備充足,直接將孫堅麾下的兵馬全殲的。
沒想到,最後的關鍵時刻,卻被孫堅率軍打出重圍,走掉了幾十條戰船。
因此,劉表的部隊雖然擊敗了孫堅,但是由於戰略目標並沒有達到,所以目前並沒有顯得歡呼一片,麻痹大意,而是繼續謹慎小心,甚至加大了兵力部署以及戰局分析的力度,不斷地派斥候監測孫堅軍隊的動向,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嚴陣以待。
在這樣的情況下,孫堅的第二次征討就陷入了僵持。他統帥的部隊戰鬥力非常強悍,但是對方也並非易與之輩,而且精心準備良久,對孫堅的部隊戰鬥力作出了最大化的預估,提前制定了許多防禦和反製的作戰方案。
因此,一場大戰之後,局勢就陷入了膠著狀態。
戰鬥延續了數天之後,孫堅雖然說在戰局上取得了一些優勢,打得劉表的部分部隊丟盔棄甲,士氣低迷,但是孫堅自己的部隊也是損失慘重,許多士兵陣亡和受傷, 被俘虜的將士數量也不少。
此次孫堅和劉表在江津港的大戰,孫堅以一萬精兵,攻擊荊襄部隊三萬人馬,最終只剩三千人。因為兵力稀少的緣故,孫堅猶豫了兩天之後,不得不帶兵退去。
而劉表的部隊,卻只剩下了一萬幾千人,戰損比超過了一比二,接近了一比三。
在劉表一方看來,他們精心準備了這麽久,以多擊少,卻被孫堅打成這樣,已經夠丟人了。
但在孫堅看來,沒有一口氣擊穿對方,甚至雖然在戰局上取得了一些優勢,最終由於兵力不足,自己一方不得不提前撤退。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平生作戰多年經歷中的一次恥辱。
因此,雙方都對此次的戰果不滿,心裡憋了一口氣,想要等到下次再戰。
只是孫堅此戰之後元氣大傷,想要再組織起大規模的部隊,以及大量的船隻,怕是得數月甚至一年之後了。
而劉表雖然打退了孫堅的攻擊,但也無力南下。
畢竟,荊襄之地的人馬損失過半,荊南的地形氣候他們都不熟悉,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把剩下的這些人馬給葬送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總的來說,劉表這一方的感覺還是可以的。雖說沒有打入荊南四郡有些遺憾,但是擊退並重創了天下有名的統帥兼猛將孫堅,他還是感覺很有面子的。
不管是自己,還是荊襄的世家、將領,此戰過後,都獲得了確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