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超統帥著部隊從追殺樊稠成功之後返回來和成公英、北宮離、典韋等人匯合時,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畢竟,他們從清晨強襲樊稠大營到擊退樊稠、使之亡命逃竄,便花了半天時間,而再度追擊時,更是已經過了午時。
所以,這前前後後幾個時辰的追擊下來,一天便已經過去了。
不過,不同於渾渾噩噩的一天,這一天馬超過得極為充實。而且,這一天在整場戰爭乃至整個馬家發展壯大的過程中,恐怕都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是一天時間而已,便全殲敵方一萬大軍,而且,這一萬大軍還是敵方主將所統帥的中軍。這樣的戰功,若是放在別的將領身上,恐怕直接就可以飛升好幾級的官爵了。
雖說馬超是在給自己家打地盤,不用糾結功勳賞賜之類的東西,但這場戰鬥的重要性也同樣不可忽視。
自從馬家軍在四月份和董卓軍對峙以來,馬家軍雖然相對精銳,但在部隊規模上卻一直處在劣勢。此次大戰,直接殲敵一萬,董卓一方勢力在整個涼州的兵力優勢經此一戰便被打沒了。
更重要的是,董卓在涼州的大將樊稠,也直接死在了這場戰鬥之中,更是讓整支大軍群龍無首,失去了統一的調度指揮,就很容易變得混亂起來。
而馬家軍卻損失很少,甚至在收編了敵軍之後,依舊保持著萬人的規模。而這等規模的大軍,一旦投入到別的戰場去,不管是夾擊張繡,還是前去上邽解圍,都很容易達到戰略目標。
而只要殲滅了這兩處的敵軍之後,僅憑隴縣的三千人馬,就不可能阻擋住他們前進的步伐了。甚至其後的安定郡和北地郡,也將落入馬家的囊中。
這天夜裡,馬超下令軍中好好做飯,讓將士們飽餐一頓,晚上好好休息。第二天中午之後出發,急行軍前往上邽,解救被圍困的徐榮。
雖說上邽那邊還有霍霄這個臥底在,到時候不好出手大戰。但身為主將,就是要有殺伐謀斷的決策。張繡那邊是輕騎兵,來去如風,想要圍剿難度很大。
而且,張繡在高順手中沒有討得什麽好處,一旦形勢不對,是很容易丟下現在的戰果,直接跑路的。
但華雄這邊可就不一樣了。華雄並不知道霍霄是內鬼,因此自然不可能拋下戰友獨自在形勢不對的時候跑路。
況且華雄和霍霄合力之後,上邽城本就搖搖欲墜,撐不了幾天,馬上就要被攻打下來了。這個時候舍棄了之前努力許久的戰果,脫離戰場,實在是有些難以割舍。
最終要的是,上邽城外這一支兵馬數量最多,華雄和霍霄的兵馬加起來,除開這幾天的戰鬥減員,也有接近八千人。
說得好聽一點,如果能夠殲滅了這8000士兵,就是當前戰場形勢的又一次巨大進步。但如果任由他們繼續肆虐下去,那就會馬家治下的地盤產生極大的影響。
至於霍霄……,霍霄雖然是馬超安插在董卓一方勢力之中的臥底,但很明顯,他麾下的那些人又不是馬家的臥底,殲滅了他麾下的士兵,同樣也是對董卓勢力的削弱。
至於說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到霍霄在董卓軍中的地位。一般來說,肯定是有影響的,但關系不大。
畢竟,此次涼州大戰,只要不出意外的話,董卓一方勢力之中,各個將領都會吃了敗仗。而只是霍霄自己也吃了敗仗的話,並不會顯得特別的突出,因此就算是將來會受到懲罰,也不會太嚴重。
至於說霍霄在此戰鬥之後會不會因為失敗而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停下了在董卓軍中受重用和重點培養的情況,馬超倒不是特別擔心。
畢竟,如今的董卓軍麾下將領日漸稀少,而新生代的將領也不多,一般來說就是張繡、霍霄二人。面對如此重要的後備力量,一般情況下來說是絕對不會出現閑置或者流放這種事情的。
因此,若是考慮優先攻打哪一路敵人,毫無疑問自然是上邽城外的敵軍。
馬超也沒有再浪費時間和眾位將校商談,只是簡單地跟三個主將通了一下聲氣,然後就回到自己的大帳中去休息了。
一夜無話。
到了三更半夜之後,忽然刮起狂風來,豆大的雨滴伴隨著冷風跌落在地,濺起一絲絲泥土出來,整個空氣中都是泥土的氣息。
不過,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沒有多久,便因為降雨持續的原因而使得空氣中的氣息為之一新,泥土的氣息再也聞不到了。
就在馬超從半夜中驚醒,擔心這樣的雨天會不會影響明天的行軍進度的時候,他卻意外地感到外面的雨忽然停了下來,不由得心中大喜。
第二天早上一覺起來,雖然說外面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不過已經是朦朦朧朧的那種級別了,對於大軍行軍不構成影響和干擾。
看來下午行軍的計劃就不用改變了,馬超在心裡這樣想道。
馬超早上讓將士們又好好吃了一頓,好好休息休息,下午開始按計劃行軍。雖說今天到不了上邽,但是明天下午還是必須要趕到那個地方的。
不然的話,徐榮以一己之力對抗華雄和霍霄二人的兵力集合,華雄和霍霄又不是易與之輩,而且他們麾下的兵馬又相當之精銳,若是救援得遲了,恐怕就來不及了。
而與此同時,在上邽城中的徐榮也到了天步維艱的程度。不過,若是不等到援軍到來的話,徐榮還是決定不會放棄這座城池的。哪怕他這次陣亡在這裡,也不能再次後退,將身後的大好河山讓給敵人。
在徐榮的必死之志的影響下,他麾下的士卒都變得比以往更加悍勇了起來,哪怕是他們現在已經非常之疲憊,而換防的人也越來越少,他們還是強打著精神,擊退了敵軍一次又一次的圍攻。
至於說城外的華雄和霍霄兩人,華雄本就是個沒腦子的武將,霍霄心裡有別的打算,所以他們隻覺得城內之人反抗得如此激烈,那還不如再等兩天再攻打。
而就是這樣的想法卻害了他們,也給馬超帶軍前來和徐榮兵合一處,並最終擊敗了華雄和霍霄的部隊造成了非常有利的條件。
隔了一天之後,馬超帶領著大軍抵達了上邽城外。當他距離城池還有十裡之遙的時候,就派出了兩隊斥候先去刺探那裡的情況。
果然,不出他所料,上邽城已經搖搖欲墜,馬上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不過,幸運的是,今日負責主攻的是華雄,除非是華雄的智力和統帥忽然爆表了,否則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下達任何不利於援軍到來偷襲的命令,安排這樣的軍事部署的。
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馬超就帶著部隊悄然地接近了距離上邽城二三裡的地方。而到了這個時候,距離如此之近,就算是想隱瞞也隱瞞不下去了。於是,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統帥部隊站出來,攻向敵軍。
而這個時候,縱使是華雄,估計也很快就發現不對了。因此,霍霄直接站了出來,指出了敵軍正在逐漸接近的事實,然後提醒華雄快些從上邽城外撤下來,做好迎敵準備。
但這個時候,已經上了頭的華雄,卻反而覺得自己離攻破城池越來越近了,那為什麽要撤退呢?所以,他給霍霄的回復也只是讓他先扛一扛,固守待援,能勝則勝,不能勝就拖延時間。
而等到他攻打下上邽城之後,殲滅了敵軍之後,就會帶兵出城迎戰,和霍霄一起擊敗敵軍的。
華雄的想法是很好,但是他錯誤地估計了敵軍的精銳程度和部隊規模。
一萬人攻打霍霄的四千人,而且是精銳之師攻打普通的部隊,因此,只是半個時辰而已,縱使霍霄也算是竭盡全力指揮,唯恐自己不盡力而被察覺出臥底的身份,但依舊迎來了大軍的潰敗。
而在這個時候,華雄才從攻擊敵方城池沒有得手的震驚中恢復了過來,準備帶兵前去和霍霄匯合。
只是,當他還沒有走出幾步遠的時候,就聽到了霍霄派人前來求援的消息,大驚失色之下,華雄急忙帶著自己的騎兵趕去救援,卻在半路上遇到了馬超帶領的精銳鐵騎。
這一刻,兩隻戰鬥力高強的騎兵終於碰撞在了一起,相互攻擊,相互廝殺,展現出了最強的戰鬥力。但是,腦子簡單的華雄怎麽可能想得到,這只不過是馬超的援兵之計。
而馬超這邊纏住了華雄的援軍之後,在另一處相距不遠的戰場上,成公英、北宮離、典韋他們已經徹底地包圍住了霍霄的部隊。
半個時辰的戰鬥之後,霍霄麾下的4000人馬已經只剩下2000,折損掉了一半。
而在這個時候,一直鬥得旗鼓相當的華雄軍和馬超軍,也已經各自損失了上千人。他們這邊的戰鬥看上去勢均力敵,實際上是非常凶險的,因為雙方都是頂級的部隊,若是能抓住機會,就可能剁下敵方狗頭,但若是一個不小心,也有可能被敵方絕殺。
所以,這面的戰況反倒比其他地方要激烈得多,只不過雙方都是精銳之士,所以說損失的人數相差不大罷了。但即使是這樣,最終耗下去的贏家恐怕也是馬家軍。
畢竟,他們在城裡有徐榮的部隊,城外的士兵又是遠遠超過敵軍的數量。被雙方圍住的華雄和霍霄的部隊則是只有數千人,且並不能完全統一。
一天大戰下去,馬家軍成功解圍。
不過,由於馬超並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士兵,想要用比較低的代價拿下敵軍。而自己一方的士兵們又是遠道而來,趕路耗費了他們不少的體力,因此,他便早早地停止了戰鬥。
等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華雄本想要繼續攻城,卻發現城上的士兵士氣和戰鬥力都比昨天高出了很多,甚至比他們平時以及類似於回光返照時候的戰鬥力都要高。
華雄有些困惑,但他卻不知道,這是因為城裡的守軍看到了希望之後才能爆發出來的。若是城外一直沒有援軍到來,他們就沒有希望,沒有可能擊敗敵人的希望,在這種情況下就很容易破罐子破摔。
而現在,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絲生機,為了保住這一絲生機,自然是要竭盡全力地前去攻打敵軍,盡量地減少他們的人數,吃掉敵方的部隊,或者將敵方的部隊趕走。
這樣一來,這些城中的士兵和百姓也就能夠存活下來,不用經受戰火的洗禮了。
華雄在嘗試著攻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便果斷放棄了攻城。而在城外,目前還駐扎著馬超的大軍。所以,華雄就把目標轉向了馬超軍,希望能夠通過擊敗他們來改變戰場局勢。
不過,華雄等人的本事,以及他麾下部隊的戰鬥力雖說不錯,但想要擊敗在數量和質量上都非常優秀的馬家軍,擊敗馬超、成公英、北宮離、典韋等人統帥的這支部隊,很明顯,還是有些天方夜譚。
果不其然,華雄和馬家軍開展了三天大戰,三天裡面,華雄傷亡慘重。而他們人數處於較少的那一方,因此,這場大戰完畢之後,華雄麾下的騎兵已經只有一千出頭,而霍霄的兵馬也差不多是這麽多。
這個時候,該死的一幕又出現了。原本龜縮在城中,從來不出來的徐榮,忽然帶兵出城襲擊華雄軍的後方,讓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受重創,最後就剩下了幾百人。
至於霍霄的部隊,也是慘遭屠戮。畢竟,徐榮雖然對霍霄身為馬家臥底的事情知道一些,但也是不甚詳細。在這種情況下,只要確定不擊殺霍霄本人。他麾下的士兵盡量地殲滅就是。
所以,華雄和霍霄雙方最終在反應過來並成功擊退敵人的圍攻之後,就已經只剩下上千人了。
而他們也是機智勇敢,在想到有可能被全軍覆沒之後,在大戰結束之後,也顧不上士兵身體上的疲憊,直接就帶領著他們衝了出去,離開了這上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