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六月初,馬超在祁連山下圈下了十萬畝草原,建立起了五個大型馬場,負責為他麾下的部隊培養戰馬。
而在此之前,在他一邊和其他馴馬人才實地勘探、商議計劃、準備規劃馬場的時候,另一邊已經派人前往西域、北方草原的匈奴和鮮卑等胡人,以及和他正在密切合作的羌人那裡,引進了大批品質優良的馬種。
北方的匈奴、鮮卑等胡人非常缺少中原的鹽、鐵等東西,另外,由於他們是遊牧民族,以放牧為主,平時不事農業生產,因此糧食也非常稀缺,否則的話也就不至於連年南下,劫掠邊疆了。
馬超翻了這兩年來儲存下來糧食和其他後勤物資,拿出了三分之一,用來和羌人還有北方的胡人交換馬種,總共得到了一萬匹戰馬。
至於西域那邊,雖然距離西涼很遠,但由於中原這邊的絲綢等東西在那邊非常值錢,因此馬超也派人帶了一部分重禮,遠赴西域西域,前去交換一些優良的戰馬。
盡管花費巨大,但涉及到未來十年甚至更遠的時間裡的爭霸問題,擴張軍事實力的問題,因此馬超完全有足夠的魄力,極為果斷地大力推行了此事。
對比,馬騰也是極為支持的。畢竟,他經歷過涼州更加動亂的幾十年,對於這些情況的切身體會,比馬超更多。
派往西域的人還沒有回來,畢竟路途遙遠,幾個月的時間都未必夠往返一趟。那一批戰馬,只能等到明年再來培養了。
不過羌人這邊和北方部分胡人那邊的戰馬,已經盡數匯聚於此。
祁連山下的三個大型馬場裡面,此刻共匯聚了一萬匹良馬,由專門擅長管理馬政和馴馬養馬的專業人才在進行管理和培育。
同時,馬超也下令招募民間擅長養馬之人,給予優厚待遇,幫他管理馬場,並招攬一千名願意學習此項技術的人,由官方提供吃住,讓他們免費學習養馬和馴馬,接受前輩的經驗。
至於條件,則是學成之後要為馬家免費服務三年,並在此之後繼續為馬家的馬場進行有償的管理和服務。
馬超相信,在他的優厚待遇下,很快就會有不少人聚集起來,參與到養馬的工作當中。而等到三五年之後,馬家父子麾下,將會有幾萬匹新生的馬匹。
當然,並不是說選了馬匹的優良品種之後,就一定會誕生下適合作戰的戰馬,這就好比父母都長得不錯,也有可能生下長相普通的孩子。
但話又說回來,生出長相俊朗孩子的概率,肯定是遠遠大於長相普通孩子的。畢竟基因遺傳在那裡,人是這樣,馬也是這樣。
退一步講,就算有兩三成不適合做戰馬的,也可以拉過去馱運東西,依舊可以利用。到時候販賣給其他諸侯或者治下百姓,就又是一筆收入。
剩下的戰馬,就是完完全全的戰略儲備了。
在冷兵器時代,尤其是封建軍事帝國早期,騎兵是土豪兵種,也是最頂端的作戰兵種。
雖然說面對騎兵,並不是完全沒有克制的辦法,而且騎兵還有比較明顯的適用范圍。
但盡管如此,騎兵強大的整體實力和迅速的移動能力,也足以使得他們碾壓其他部隊,成為戰鬥力非常強大的兵種。
馬家父子在地理位置上雖然偏居西涼,但在戰馬上,可謂是得天獨厚。
中原本身並不生產戰馬,甚至像南方一帶,平時都很難接觸到培養戰馬的地方。
雖然說西南某些地方也有養殖馬匹的,但那些馬匹身形矮小,只能用於運貨,減輕人力消耗,很難用來作為戰馬,組建大規模的騎兵部隊。
在整個中國的封建王朝冷兵器時代,想要獲取足夠的戰馬,基本上都是和北方和西北的遊牧民族進行交換。
當然,也可以交換了之後自己培養。但無論如何,馬種不在自己這邊、需要引進就是了。
因為只有他們那裡,才有適合戰馬大規模生存的草原和草場,才有足夠優良的馬種。
除此之外,西域那邊也有不少的良馬,可是距離中原就比較遙遠了。
總而言之,離開了溫帶大草原,戰馬就沒有了天然的生存空間,自然也不可能無法存在了,甚至無法大規模培育。
歷朝歷代,培養戰馬的大型馬場,都是在邊疆附近的草原上。
除了培育戰馬之外,為了強大己方的軍事實力,馬超在處理完此事之後,在下半年裡,又將目光轉向了另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振興工商。
商業是為了生產資金,為了收取商稅,獲得足夠的金錢。如果治下商業發達,統治者就可以通過收取商業稅來獲得一筆不小的財政來源。
雖說這個時候收取商業稅的思路並不明確,甚至到了明代,還有不少商人不交稅的情況。
但如果這些商隊直屬於官方,也就是說,由馬家自己來主持的話,那麽他們就可以直接通過商業來取得利潤。
在戰爭中,擁有足夠的錢才是王道。誰都知道,軍隊是一個非常燒錢的玩意兒。
稍微熟讀歷史的人也都知道,在原先的正史之中,曹操早期盡管英明神武,麾下部隊和將領也算得上驍勇善戰,但卻發現遲緩。
除了大義、聲望和出身之外,錢糧也是困惑他發展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為了獲取足夠的金錢,曹操甚至還有一個摸金校尉的稱呼。
也就是說,他曾經派人大規模挖掘中原一代的皇帝陵墓,和以前的王公貴族的陵墓,從中發掘出金銀珠寶、珍貴古玩來,然後把它們變換成錢,用來籌集軍隊和給軍隊發軍餉。
連曹操這樣的大諸侯都是這樣,更不要說其他地方的小勢力了。
要知道,曹操可是官方人士,而不是後世那些墓葬探險者和盜墓賊,一個官員還是一個諸侯,私下裡做這種事情,可見真是被沒錢花逼到頭了。
畢竟,挖人家祖墳,實在是一件太缺德的事情。這種事情都能乾出來,那實在是太敗壞名聲和人品了。
至於其他諸侯,雖然袁紹的冀州那邊錢糧廣盛,陶謙的徐州也盛產糧食,荊襄之地人多地廣,袁術治下的汝南、南陽是天下大郡。
但總而言之,金錢和糧食是製約軍隊發展的兩個最重要的外部條件,即使其他諸侯在這方面資本雄厚一點,那也得承認,離開了這些東西,他們根本玩不轉。
沒有了糧食,士兵們就吃不飽飯。吃不飽飯,就無法打仗。
而沒有了金錢,士兵們就發不下去軍餉,各項武器配備也就無法得到供應和保障。沒有武器,沒有軍餉,更沒法打仗。
沒有這兩件東西,毫不誇張地說,一方勢力就不可能組建起強大的軍事力量,至少是無法長久維持住這種強大的軍事力量的。
對於發展商業,馬超本人雖然並沒有多少經濟頭腦,但大的形勢還是能夠看懂一些的。
無非就是把某個地方比較便宜的東西,收購一大堆,用商隊販賣到另一個這種東西比較稀缺的地方去。
然後再把另一個地方比較便宜的東西低價收購,轉移到中原這邊,以高價賣給其他諸侯和世家大族,從中牟取利潤差。
雖然中間的過程需要花費幾個月的時間,甚至比如說往返於西域和中原通商的人,一年估計也就只能來回一趟。
但這種暴利的東西,即使是隻走一趟,也足以讓商隊賺得盆滿缽滿。
據後世某些歷史學家的推測和統計,中原這邊的絲綢販賣到西域後,價格將會增長十倍左右,而經過西域和阿拉伯人販賣到羅馬人手裡的時候,價格甚至會成為原先的百倍。
雖然這種說法不一定可靠,但也足以看得出來,在沒有生產絲綢的羅馬和阿拉伯等中亞地方,他們稀缺的東西,價格將會上漲到何種可怕的程度。
即使是後世,某知名手機品牌都號稱利潤非常之大了,出售價格比成本價翻了好幾倍。
雖然這裡面有著信息公開的原因,也有著中途運輸時間縮短,其他地方也有同類產品生產從而形成競爭的原因,但那依舊是生產價的幾倍。
如果按照這樣的想法,去推斷這些條件都不具備的古代的話,成本價百倍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十倍還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畢竟,中原這邊的某些東西,對於其他地方來說,就相當於是壟斷性生產。而其他地方的一些東西,在中原這邊也是沒有生產的,只能從外地購買而來。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馬超在接下來的下半年裡,又開始在涼州境內招募有經驗的相關商隊和商人,進行組織和探討。
這樣的事情的流程,總體上跟上次訓練馬場的時候差不多,但具體情況又有不同。
簡單來說,就是馬超下放了具體做事的權力。因為他對商業的細節並不清楚,更不擅長。
不過總體局勢和權力的把控,依然掌握在他的手裡。
兩三個月後,馬超招攬了不少人,初步組建了三支商隊,負責運送中原這邊的糧食和特產,主要是從其他諸侯那裡購買,販賣給西域和胡人。
然後,再從對方那裡收購廉價的、中原這邊稀缺的東西,運送回來,販賣給其他諸侯,從中漁利。
馬超規定,凡是商隊的主要負責人,必須得將家族和妻兒老小全部遷移到金城裡面,防止他們叛變。
此外,他還出台了其它一系列的政策,用來掌控馬家在商隊中的絕對權力。
當然,他也承諾,只要賺取了足夠的利潤之後,這些商隊的負責人和運營者就會分潤到不少的資金。
人性逐利,只要大家能夠共同賺錢,這些商人還是很願意為馬家服務的。
而想要掌控商隊的權力和獲取商人的忠誠,不光要想出辦法來震懾和打壓,還要以利誘之。
所謂的恩威並施,便是如此。
此外,由於從西涼到中原需要經過好幾方勢力,從西涼到北方的胡人和西域那裡,路途也很遙遠,中間賊匪和流寇盛行,商隊隨時可能遭遇到不測。
所以,馬超大手一揮,果斷派出了五千軍隊,用來保護這些商隊的安全。當然,除了保護之外,若是這些商人心懷鬼胎,軍隊也可以起到監視和處理的作用。
等到商隊完全成立好之後,時間已經快到了秋天。所以,這些商人的第一次任務,就是從中原各大諸侯那裡購進足夠的糧食, 然後販賣給北方的胡人。
這也算是繼龐德前年給匈奴人送糧,維持和平之後又一次的交易。
不過此次的交易,他們能夠得到錢。就算匈奴人沒有漢室的錢幣,但也可以以物易物,那也是財產啊,也可以在中原這邊換到錢啊。
賣糧食給胡人,不但可以賺取足夠的利潤,交換過來許多匈奴所生產的東西,譬如說馬匹、肉食、牛羊等等,還可以讓匈奴人有足夠的飯吃,省得他們四處劫掠。
盡管,許多胡人之所以南下攻擊漢人,純粹是由於部落首領的野心和軍隊攻擊性比較強。
但誰也不能否認,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到秋冬之後,百草凋零,胡人也沒有足夠的糧食過冬,因此才迫不得已南下劫掠。
要是有的飯吃,沒幾個人會願意上戰場拚命的。就算有,也絕對達不到全民皆兵的程度!
甚至為了提前疏通好各處關系,馬超還提前派人去通知匈奴,便是我們要和你們交易一批糧食,但你們得拿牛羊、肉食、戰馬等資源來換。
至於萬一不想換?
不想換,那就等著挨餓唄。在草原上,牛羊長大後就會繁殖後代,只要賣掉得不是太多,你們也不缺。但糧食,你們種了嗎?
沒有吧!
沒有,就老老實實來跟我們交易。至於搶劫,對不起,不但你們可能要死人,我們還派了軍隊護送,你們可不一定能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