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君,你……謝謝你!”胡曉蕊哽咽著,眼睛濕潤了。她總算還有一個小姐妹站出來幫她,讓她之前冰涼的心有了點慰藉。
夏竹君清冷的眼神一個一個地掃過自己的同事們,只見她們一個個都眼神回避,或是乾脆低下了頭。
“難道就沒人再站出來了嗎,你們難道就不明白,陳志強今天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改天也許今天的事同樣會輪到你們的頭上?”夏竹君平靜地說道。
人群裡雖然有了躁動,但還是沒人應聲。這個道理他們自然懂,可讓他們出來指證陳志強,就意味著徹底得罪陳家,還有面臨被掃地出門丟掉工作。在選擇面前,雖然他們猶豫了,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竹君,不用再說了,我也不怪她們,畢竟大家都有苦衷。但我胡曉蕊今天之後就和她們不再是朋友,大家形同陌路!”
胡曉蕊握住夏竹君的手,淡淡說道,她是看明白了,別看很多人平時和她關系不錯,但到了這個關鍵時刻,只有夏竹君是可靠的。
“夏竹君,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嗎?”陳志強語氣威脅道。
“無非丟了工作罷了,我還怕找不到工作嗎,我夏竹君雖然一介平民,但基本的是非黑白還是知道的,你們要顛倒黑白沒那麽容易。”
老李和小孫兩位民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一絲敬佩。他們身為警務人員,有時候辦案卻有不少的掣肘,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性子還挺剛強。這時候他們想起了面對國徽和警徽時的宣誓,臉色不由一紅。
老李向夏竹君敬了個禮:“姑娘請放心,我們一定依法取證,查清事實。”
夏竹君笑著說道:“多謝警官,我這裡還有一段錄音,可以作為陳志強意圖猥褻的證據。”說完之後,她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功放,一段錄音響了起來,完整展現了整個過程的語音。
……
“陳志強,你想幹什麽,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嘿嘿,報警,你倒是報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快還是我快,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
“多謝姑娘,這對於我們的取證有很大的幫助。”
“多謝夏小姐的義舉,你是曉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張知行在此立誓,要是事後有人找夏小姐的麻煩,我不介意讓他知道魔鬼是怎樣練成的。”
張知行提起全身真氣,右腳往地面上狠狠一剁,腳下的那塊大瓷磚像蜘蛛網一樣皸裂了好幾道裂縫,這已經是他的全力了。
周圍都是倒吸一口氣,陳志強肝膽欲裂,他覺得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得罪這樣的人,以後晚上還睡得著嗎。
小孫和老李看到後一身冷汗,糟糕了,是強大的武者,這個也不是簡單的角色啊。這事必需告訴局長,讓局長出面,他們扛不了。
要是這個案件讓張知行有不公正的遭遇,對政府產生抵觸甚至反抗心理,以後難免不會出事,這可是人形機器啊,殺傷力太強了!
兩人當機立斷,把涉事雙方和人證物證都帶走,本來為陳志強作假證的除了趙經理外的那兩人這會嚷嚷著不想作證了,小孫臉色一板斥道:“來不及了,這由不得你們,凡事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們以為法律是過家家嗎?”
張知行這時候對老李說道:“不知同志貴姓?”
“我姓李。”
“李警官,我能不能把自己的車也跟著開去。省著再回來取車挺麻煩的。”
老李點點頭:“我和這兩位姑娘坐你的車,小孫你帶著他們四人帶頭開路。”
張知行的奧迪車上,在後座的胡曉蕊握著夏竹君的手感激道:“竹君,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
夏竹君拍拍她的手說道:“曉蕊你說什麽呢,我們是姐妹啊,這是我應該做的。”
“呵呵,裡面也還有幾個姐妹,可現在也只剩你這個姐妹了。”胡曉蕊有點心酸。
“曉蕊,沒事的,萬事有我頂著呢。你也不用怪他們,事不關己明哲保身那是人性的本能。只有在遇到大事的時候,你才能看清楚一個人的本質。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和他們斷了來往就好了。今天你應該高興,能有夏小姐這樣真正的朋友。”
這時候老李突然說到:“張先生和兩位姑娘,你們也不用擔心,這事到了局裡我就馬上通報給局長。我估計這起案件到最後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多謝李警官,我想問一下陳志強到底是什麽來頭。”張知行很想知道他為什麽如此囂張。
“這個我大概知道,陳志強好像是陳副市長的兒子。”胡曉蕊倒是知道。
“不錯,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陳副市長家就這麽顆獨苗。不過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這事畢竟目前的證據對你們是有利的。”
張知行思考了一會:“李警官,我的來歷你大概能猜到一二吧,我希望咱們是朋友,下面的話我就不避諱了。”
“你說吧,只要不違反原則。”
“曉蕊,後座上我的包裡有一些名片你拿出來。”
張知行朝胡曉蕊吩咐道:“找到那幾張,中海市雲海軒拍賣公司副總經理王明輝,雲海軒首席鑒定師柳雪松,還有那張鍍金的,華峰集團老總陳風華。別的就不需要了。
這次進局裡,你們倆應該不會有事。我就怕他們拿我打人的事情做文章,畢竟對方有個副市長的老爹嗎,誰知道會不會為兒子出口氣找我麻煩。為免陳副市長一時范糊塗,我也要重視起來。
要是事情順利就不說,要是我遇到麻煩一時出不來,你們就先給王明輝打電話,要是雲海軒解決不了,再打給陳風華,我想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好的知行,你放心吧!”胡曉蕊終於放心下來,沒想到張知行還有這樣的關系。雲海軒是中海最大的拍賣公司,其集團總公司更是華夏文化行業名列前茅,這些她也是知道的。尤其是華峰集團估計就沒有多少人不知道的,新越很多樓盤就是華峰地產開發的。
“當然了,能不動用是最好的,人情還了就沒有了。”他把自己手機也給了胡曉蕊,“到時候用我的手機打電話。”
張知行笑著說,他就是故意講給老李聽的,讓他們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別以為他是小題大做,張知行目前還比較弱小,無法與國家公器直接對抗。在國家法制還不健全的前十幾年前,甚至還有證據不足而被強製判刑的很多例子,新聞不是曝光很多了嗎。當然當今時代,司法環境是好多了。
但是,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張知行必須保證自己是安全的,鬼知道進了局裡會有什麽後果。如果那個陳副市長鐵了心要對付自己,自己也好有個對策,不至於孤立無援。
當然他也認為這種情況幾率不大,堂堂副廳級不至於格局這麽小,但他得做好防范,小心無大錯啊!
副駕駛的老李同志聽了後也是暗暗吃驚,來頭不小嗎。他也不會認為對方是虛張聲勢,那沒有必要,張知行本身實力就很強大,而且這類人往往背後都有跟腳,並不是獨來獨往。
十幾分鍾後,警車領著奧迪開進了新越市公安局金橋分局。臨進去前,張知行附著胡曉蕊的耳根小聲吩咐了幾句,胡曉蕊挺好愈發舒了一口氣。
老李讓小孫帶著幾個人去做筆錄了,他自己則敲響了分局長辦公室的門,局長現在剛好還在局裡。
局長聽著老李的講述皺起了眉頭,想了想打算給市局領導打電話。這時候他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喂,老魏,陳志強的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陳副市長剛打來電話來詢問,你給我詳細地說一下。”
“吳局,剛好治安大隊的老李同志在向我講述這件事,我剛想向您匯報,我讓他具體再給您匯報一下經過。”
“行,你讓他快講。”
手機開了免提,老李同志一一道來:“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案情經過講了一下,人證物證很清晰,案件其實很容易定性。然後張知行的身份和安排的後手也具體說了,至於最後怎麽樣他也沒辦法,就看上層怎麽博弈了。
“也就是說,陳志強想要對張知行的女朋友胡曉蕊用強非禮,結果被趕到的張知行打了一頓。陳志強這邊監控做了手腳,還有偽證。但胡曉蕊這邊的人證有錄音作證。靠,什麽狗東西還是改不了吃屎啊!”
“沒錯,案件很好定性,只不過涉及到陳副市長的兒子,您看……?”
魏局等著指示,其實他是想幫張知行的,他根本看不上陳志強這衙內。堂堂副市長兒子乾出這種事也太沒譜了。為啥同樣都是領導的子女,也沒見別人像陳志強這麽混蛋不靠譜的,再這樣下去陳副市長遲早要被連累。
“這樣吧老魏,你先把證據都收集好。沒有你的命令誰也不能提取。我等會打電話給老陳,媽地這個扶不上牆的惡棍,老是叫咱們警局麻煩。這次一定要給他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