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回到荷苑,這裡此刻非常不寧靜,擠了很多人,一個個都氣勢洶洶的。
來的美女特別多,還有許多義憤填膺的男弟子,看得楚歌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如此熱鬧。
楚歌也湊上前去,隨便問了一個男弟子,這發生了什麽。
於是那個男弟子就將事情簡單給楚歌敘述了一下:“混元宮第一美人葉凝雪的雪兔昨天不見了,今天無數人幫忙找了一天,終於在荷苑發現了雪兔的皮毛和骨頭,想來這肯定是菏苑的人乾的。”
楚歌不解道:“那為什麽這麽多人啊?”
男弟子笑笑道:“你是新來的吧?葉凝雪是什麽人,混元宮第一美女,喜歡他的人不計其數,看到前面那一排站著的沒,都是來為葉凝雪出頭的,一定要找菏苑要個說法!”
楚歌心中有點虛,悄聲道:“那他們抓到真凶沒?”
男弟子道:“還沒,不過已經知道是誰了。”
楚歌愣了愣,自己這個正主在這,怎麽就暴露了呢,自己應該掩藏的挺好的呀!
楚歌還是假裝不知,問道:“那真凶是誰?”
男弟子得意道:“真凶叫楚歌,這可是菏苑蕭辭長老親口說的。”
楚歌有點懵,臉色有點白,女人果然是不靠譜,就這樣子把自己供出來了。
看著這浩大的人群,還有前面那氣勢洶洶要他賠命的人,楚歌覺得自己還是暫避風頭比較安全,於是楚歌就開始腳底抹油。
千不該萬不該,就在楚歌轉身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後傳來一句很溫柔的話:“楚歌,你回來啦。”
說這話的人,除了蕭辭還能有誰,都不需要蕭辭指明,所有人一下子都認出來了楚歌,他腳底抹油的姿勢太過明顯,只有他一個人賊溜溜地往荷苑外走。
楚歌心底恨不得打蕭辭的屁股,自己這回真的是要被害死了。
事實已經成為這樣子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楚歌垂頭喪氣地走入人群之中,來到了蕭辭的身邊,抬眼,緩緩地掃視了一下人群,心中很是納悶,這破地方,平時沒看見這麽多人,今天都從哪裡蹦出來的。而且,楚歌無意中居然還看見了雪淚痕,依然是怒目而視,看樣子就是恨不得將楚歌扒皮拆骨。
葉凝雪不愧是混元宮第一美人,人確實是長得如同天仙一般,教人走不動路,但是楚歌此刻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想法。
葉凝雪臉上猶自掛著淚痕,只見她一步一步走到楚歌面前,直視楚歌,質問道:“我的雪兔是不是你殺害的?”
楚歌撓了撓頭,道:“那個我說,不是我,你會相信嗎?”
葉凝雪很是平靜道:“蕭辭長老已經說了是你殺害了雪兔。”
楚歌看了一眼旁邊平靜如水的蕭辭,歎息一聲,道:“是我運氣不好,那兔子是我吃了,大不了我賠你兩隻好了,也沒必要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葉凝雪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已經很是克制自己了,當她親耳聽到楚歌承認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舉起劍就要往楚歌頭上劈。但是葉凝雪仿佛想到什麽,硬生生是停下來了,然後對著蕭辭問道:“蕭辭長老,我殺了這殺害我雪兔的凶手,你沒有意見吧。”
蕭辭莞爾一笑道:“你請自便,我和他沒關系。”
楚歌一臉震驚地看著蕭辭,完全是不敢相信,不幫他也就算了,居然這樣子落井下石,難不成這是在報復自己昨天看到了她洗澡?楚歌又看了看下那群恨不得殺他而後快,
然後博美人芳心的一群牲口,楚歌感覺有點遇人不淑,自己這下子真的是無路可逃了。 葉凝雪嬌斥一聲:“受死吧。”
葉凝雪一劍劈出,殺氣滿溢,眼看楚歌就要隕落當場,但是葉凝雪這劍在楚歌頭頂三寸的地方,硬生生是停了下來。
人群一陣騷動,蕭辭長老都沒攔著,葉凝雪怎麽突然手下留情了?
葉凝雪心中無比震驚,自己的劍居然怎麽都動不了,可是蕭辭長老並未出手,難不成這楚歌修為極高?
葉凝雪提氣再劈,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動不了,怎麽也動不了。
馬上,有幾位眼尖的男弟子發現問題,上前想要幫忙,然後發現一個個盡皆無法動彈。
蕭辭看得先是一愣,然後便恍然明悟,但是她很奇怪為什麽東宮宮主要幫楚歌。
人群中不乏聰明人物,立刻對著虛空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長老在此出手,還請高抬貴手,此事乃是楚歌這混蛋有過在先,讓他償命也是在情理之中,還望前輩理解,莫要助長賊子氣焰。”
楚歌都還沒弄清楚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見從虛空走下一位黃袍中年人。
此人一露面,葉凝雪所有人的限制都被解開了,所有弟子,包括蕭辭都對他行禮,一大片的全部都老老實實行禮:“弟子見過東宮宮主。”
楚歌看得明顯,蕭辭只是行了一禮,嘴巴都沒打開過,楚歌琢磨要不要揭發一下,可是想了一下,似乎揭發了之後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楚歌沒明白,這個所謂的東宮宮主為什麽要救自己,他是誰!?
同樣,葉凝雪和其他所有人人都不解。
但是葉凝雪畢竟是葉凝雪,她鼓起勇氣,對著東宮宮主道:“弟子葉凝雪,有一事還望宮主解惑。”
還未等葉凝雪說完,東宮宮主已經打斷道:“你們有什麽恩怨,你們自己解決,現在這個楚歌我要帶他走。”
東宮宮主此話一出,又是一片嘩然,葉凝雪聽完這話,心中一片淒涼,今天恐怕沒機會報仇了。
葉凝雪一副我見尤憐的模樣,讓許多雄性牲口再也無法沉默了,此時不打抱不平,更待何時。
當即北宮宮主親傳弟子劉宏站了出來,對東宮宮主行了一禮,道:“宮主,在下北宮宮主親傳劉宏,請恕弟子無理,鬥膽問一句,為何要帶這凶徒走?”
東宮宮主狄雲飛本就和北宮不對付,差一點北宮之位就是他的,現在又來一個北宮宮主親傳,還攔住他,簡直是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東宮宮主輕輕揮動了一下手,響亮的一聲‘啪’,劉宏當場飛出去,半邊臉都被抽腫了,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際像個豬頭一般,滿嘴碎牙和血。
對於劉宏的遭遇,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很痛心,有人不解,有人笑出聲,楚歌就是那個笑出聲的混蛋,一下子又拉了不少仇恨。
狄雲飛不耐煩道:“區區一個北宮親傳又怎麽了,我不恕罪又怎麽了?”
無人噤聲,但是人多了,總會有真的勇士的。
雪淚痕站了出來,她不卑不亢道:“狄宮主,弟子雪淚痕,也想問同樣的問題。”
狄雲飛看了一眼雪淚痕,這是個女娃娃,這不能動手啊,有點無奈。
狄雲飛眉角不察覺地皺了一下,問道:“你又是哪一宮親傳?”
雪淚痕不明所以,問道:“弟子愚鈍,不知宮主何意?”
狄雲飛大手指著楚歌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無人回答,這人叫楚歌,這不是很清楚嗎?
但是還是有人回答了狄雲飛。
葉凝雪仿佛和楚歌有深仇大恨,一字一句道:“這人乃是吃了我雪兔的凶徒。”
狄雲飛看著恨意滿滿的葉凝雪,又看了一眼犯罪凶手楚歌,很是鬱悶,自己堂堂東宮宮主,都是在乾些什麽破事。
狄雲飛沒好氣道:“這小王八蛋是宮主新收的那位關門弟子,你們誰覺得自己身份比他大的,或者是後台比他硬的,大可以站出來比一下。”
人群一下子鴉雀無聲,一個個目瞪口呆,陷入了思考,這家夥居然是宮主關門,這是假的吧,我們混元宮的天才宮主怎麽會收這麽一個凶徒當徒弟。
很多人當場沒能明白過來,但是雪淚痕是清楚的,蕭辭之前就和她說過,只是當時還有點半信半疑,還沒來得及查證,結果這次又從東宮宮主親口證實了。
狄雲飛抬腳正要走,雪淚痕又開口了:“宮主,就算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這凶徒,不能就這樣子逍遙法外。”
狄雲飛有點怒了,冷冷地說了一句:“我偏偏就不講道理了,就是要帶他走,有誰不服的,和我來打一場。”
這毫不講道理的話一出,全場寂靜,蕭辭卻無比想笑,而楚歌絲毫沒有顧忌地哈哈大笑。
這讓人群更加憤怒了,他們一個個都盯著楚歌,恨不得千刀萬剮,特別是葉凝雪,那眼神仿佛要將楚歌殺死,死死地盯著楚歌,眼神若能殺人,楚歌已死千遍。
看見人群再無動靜,狄雲飛開始訓話了:“看你們平時一個個的,都那麽聰明,還自詡天才,老牛逼了,老子堂堂東宮宮主,都只是來帶他走,你們都是一群傻逼嗎?”
東宮宮主這一頓訓話,訓得許多人臉色慘白,太印象深刻了,但是有些吃瓜群眾就不樂意了。
有個東宮的小美女輕聲道:“爹,你把所有人都罵了,我們東宮的人只是來看熱鬧的。”
場面有點尷尬,但是狄雲飛可是老江湖,口調一轉:“哪些是東宮的,自己乖乖回去領罰,看熱鬧也不嫌事大,今天修行了嗎,破境了嗎,功法煉成了嗎,還有心思來看熱鬧,還有你個丫頭,不好好在東宮呆,來這北宮是非之地做什麽,給我回來。”
小美女吐吐舌頭,然後回到了狄雲飛身邊。
狄雲飛終於可以帶著楚歌走了,臨走還帶了一句話:“蕭辭,你也跟我來。”
蕭辭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四人走後,吃瓜群眾也紛紛散去,只有少數護花使者還留在葉凝雪旁邊,希望盡可能地博取一點好感。
葉凝雪到現在都沒想通這是怎麽回事,只是特別傷心,特別想給她的雪兔報仇,此際將楚歌已經記恨在心中,殺了一萬次了。
狄詩月抱著狄雲飛的手臂,撒嬌道:“爹,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回事唄。”
狄雲飛沒好氣道:“有個大人物要見這小子,你爹我只是被派來跑腿的,這下子你高興了吧。”
狄詩月忍俊不禁,捧腹笑道:“哈哈,爹,這下子我可長見識了,到底是啥大人物啊,居然要你來跑腿,不可能是宮主吧。”
狄雲飛輕聲道:“吳良那家夥有什麽能耐能讓我跑腿,是太上師祖讓我來的。”
狄雲飛此話如同石破天驚,狄詩月嘴巴長得大大的,足夠塞下一個雞蛋。就連蕭辭心中也是無比震驚,她一度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太上師祖,傳說中已經坐化了的混元宮長生境人物,而且還是混元宮千年以來唯一一個長生境。
若不是這位太上師祖還在強行撐著,恐怕混元宮早已經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