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不認識這根木刺,但上面那澎湃的聖力,還有那和聖力相輔相成,但卻給他一種異常的熟悉感的力量,卻讓米爾絕望了。
木刺的形狀,還有這種威力……符合它形象的只有一個聖遺物了,真十字架的碎片!
“聖遺物……你……居然把僅有的聖遺物,用在我身上?!”
米爾想要將那顆木刺拔出,可剛碰到它,力氣便不由自主的流失,根本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將它拔出來。
“拔出來!!!給我拔出來!我繞你不死!!!”
格裡高利沒有搭話,只是用那種悲天憫人的表情看著他,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一點一點的將那根木刺刺入米爾的心臟之中。
存在即合理。
一個普通人,可能會當上十字的教皇嗎?如果是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還真有可能,但……十字的教皇可是需要聖子親許的。
就如同西遊記裡的唐三藏一樣,如果不是佛祖弟子金蟬子轉世的身份,他怎麽可能會讓孫悟空豬八戒這些來頭一個比一個大的神仙甘願當他的弟子?
自以為自己是靠著演技與騙術糊弄過那些主教,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在聖子的安排之中。
能當上主教的沒有一個傻子,怎麽可能會被一個魔術師糊弄的認為那些魔術是神跡?除非……那是真正的神跡,聖子顯能。
而且……能在足以蓋一間房子的真十字架碎片中,找出歷代教皇都無法分辨出來的正品並且帶來,如果說這是運氣好,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米爾當然不知道這些,但他也多多少少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熾天使在他身上下了這麽大的力氣,那位聖子怎麽可能會什麽都不做?
這個教皇……恐怕就是聖子的一個棋子,原本的世界就算他不關心十字的事情,也知道教皇的名字是方濟各,而不是什麽格裡高利。
他只是一個棋子,一個和自己一樣被利用的棋子,聖子用來專門對付自己的棋子,和自己不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但……那份感動卻做不了假。
他是憑著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覺悟,自己的感動,取得了這份神異的在世聖人。
可就算這樣……米爾也不願就此束手就擒。
“拔出來呀!你這個混蛋……給我拔出來呀!!!”
可格裡高利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兩眼無神的在那喃喃自語著。
“活著就需要承擔無數的痛苦,而這些痛苦是神給我們的磨難、試煉……只有經受住了這些痛苦,才能擺脫現世的不公,升入天堂,沒有競爭、沒有苦難、沒有怨恨,眾生平等,一切皆歸於主的天堂……”
“我讓你拔出來呀!”
費力地抬起右手,想要對著他來一爪子,但胳膊抬到半路上就失了力氣,只能無助的垂落下來。
“就這樣結束了?”
不……還有機會!還有最後一絲機會!!!
米娜和露西,哪有那些魔女雖然拚死來救,但被十字的人牽製住的她們,是趕不上了,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一個雙目失明渾身骨折看似完全排不上用場的人。
“喂!司祭!!!你別裝睡了!趕緊起來!!!”
掙扎著起身,司祭小姐剛爬起來,不知道擠壓到那個傷口的她不由自主的咳出了一大口血,混雜著某個髒器的碎塊,噴了米爾一臉。
她是不可能殺死格裡高利再把真十字架的碎片拔出來了,
不過米爾也不需要她真的做什麽。 “你說過你是燈塔國本地人吧?是吧?!是吧!還能說話就給我回答啊!!!!”
“……是。”
‘還沒結束!’
米爾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了,緊接著便是無法抑製的狂喜。
“塞勒姆女巫審判……你經歷過是吧?就算沒有經歷過,你也應該和那個有關系吧?!燈塔國的女巫不可能和那個一點關系都沒有!!!講給我聽……快!不要問我為什麽!講給我聽!!!”
第一次,米爾因自己喜歡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研究某個東西時會不由自主的看相關的文獻而慶幸。
如果他不知道塞姆勒的事情,那這次……真的是無力回天了。
“塞姆勒……咳……既然……咳咳……唔,你這樣說,那……那是三百年前……咳,前的事情了,是我媽媽的經歷過的噩夢……”
對,就是這樣!!!有直接的血緣關系那就更好了!!!這樣的話……那就萬無一失了!絕對不會出問題!!!
即使自己越來越虛弱,但米爾的心情卻開始好轉起來……他感覺到了,那份無法抗拒的吸引力,那份……擾亂時間線的偉力。
自己的猜想是可行的!就算是被真十字架封印住,自己的那份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能力,也能發動!
而且……似乎發動的更快了?即使司祭小姐講的磕磕絆絆,甚至都沒講完,隻說到塞姆勒這個詞,米爾就感覺到……自己可以回到那個時代了。
只要自己願意。
而這份力量的來源……
“怎麽可能?!”
震驚之下米爾甚至忘了趕緊抓住這份力量回到過去。
那份力量……正和自己心口插著的這個木刺互相纏繞著,並且……被這根木刺不斷的提升著。
“你……你究竟要搞什麽鬼!?”
格裡高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卻無力做什麽。
他也到了極限了……以凡人之軀,就算是聖人轉世臨凡,也不足以驅動真十字架的能力,說到底……他能撐到現在,都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的聖子的支持。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本應該無力反抗乖乖接受自己命運的米爾放肆的大笑起來。
“再見了!教皇大人,等我們再見之時……便是十字覆滅之日!!!”
格裡高利大聲喊著什麽,但米爾已經聽不到了……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加了模糊特效似的,什麽也看不清,耳邊似乎有聲音,但仔細去聽卻又什麽都沒有……
模糊的景物,扭曲的光線……林檎恍惚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猛然驚醒。
“這是……哪?”
不,不對勁!我現在不應該出現在十七世紀末的正在舉行歷史上最後一次大規模女巫狩獵的燈塔國小鎮塞姆勒嗎?!
可是……這是哪?
燃燒的小鎮,瘋狂的人群,劃破天空的哭嚎,充斥於鼻間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滿地都是屍骸,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沒有了生前的區別一律平等的躺倒在地等待著烈火的吞噬。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除非那不是人。
這些都不是最吸引林檎目光的,最讓他移不開眼的,是那個漂浮在半空之中笑的似乎非常開心的幼女。
精致的面容,華美的衣裝,明明是非常可愛的小姑娘,但眉宇間的邪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甚至……林檎都忍不住遍體生寒,那仿佛被獵食者盯上似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跪下來。
神聖而又邪異……
“這TM是個什麽鬼東西?!”
那個東西絕對不是人!女巫?不……歷史上這次事件明明是以女巫的失敗為告終,女巫狩獵中被狩獵的獵物是女巫!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林檎想要轉身逃跑,但身體卻仿佛被定住了似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披著幼女皮的人外靠近。
“嘔謔?似乎來了個了不得的小東西呢?很可口的感覺呀……青澀的小蘋果,你來這裡做什麽呀?讓我猜猜……是被你的母親拋棄了吧?!”
收起那份邪性的笑,幼女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凡人,這裡不是你應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