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一系的咒法,一般都以光為載體,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咒法攻擊起來聲勢浩大看上去更加華麗,更容易讓凡人頂禮膜拜,但盡管看上去耗費了無用的力量用來維持這種無謂的聲光效果,但……那玩意打在身上是真的疼。
比被火球糊臉還疼。
三根聖光凝成的釘刺直直地刺入罪人的體內,如果是吸血鬼狀態的話,這壓根就不叫事,拔出來就好了,甚至隨著拔出來的動作完成,傷口就已經自動愈合了,但……祂的技能欄裡可沒有這種變態的呼吸回血大法。
很是懵逼地看了自己的傷口半天,直到那三顆釘刺被自己身體中所流竄的聖力同化,消失不見,他還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傷口。
“你……居然傷到了我?!”
他的表情開始猙獰起來,但沒過一會兒,又突然笑出了聲。
“呵……居然……傷到了我?呵呵呵……哈哈哈哈!!!”
任誰都能從這笑聲中聽出那抹瘋狂之意,底下的吸血鬼和法蘭西士兵連仗都不打了,抬著頭呆愣地看著天上那個漆黑的身影。
“呵……呵呵……”
差點笑岔了氣的他捂著臉平複呼吸好一會兒,才發現底下那群盯著自己的圍觀群眾,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錯了,勃然大怒的他猛地一揮手。
“卑賤的凡人,誰允許你們央視我了?!”
不用說本來就是他手下的吸血鬼了,就連最硬氣的法蘭西軍官,甚至狂熱的崇拜著貞德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軍隊交給她指揮的某位畫家、收藏家兼行為藝術家的吉爾斯先生,都忍不住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在這個年代,貴族們的權利都很大,就算再強勢的皇帝也需要貴族們的支持,跪拜禮最多是單膝跪地,而且表示的意思和瓷器國的也完全不同,至於為什麽是單膝……因為單膝方便拿劍啊!
萬一跪的那位察覺到不對勁,可以很方便的抽出劍來一撩,擋住對面的攻擊,然後迅速站起身迎戰,而雙膝跪地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交給人家,相當於腦袋伸出來邀請人家朝脖子來一刀了!
索性,身為敵基督,祂還看不上這些小魚小蝦,見他們都老老實實跪下了,‘哼’了一聲就把目光重新轉向那個膽敢攻擊自己的雜種。
貞德也看出了不對勁……那個自稱敵基督的怪物力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太多了,盡管自持有著命運加持,無論如何自己也不可能死在這場無名的戰鬥中,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想要殺死一個已經取得位格【美麗】的超凡生物,就必須讓ta迎來命運的終結,貞德知道,自己不會死於無名的戰場上,但卻會死於製裁的聖炎呀!
只要找上三位以上的主教給自己定罪,然後綁在火刑架上點火,就算自己把米迦勒都召喚下凡,照樣要飲恨當場,畢竟這就是自己命運的終結點,不過……
對面那個怪物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終結點吧?除了自己,這個時代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死法的!
但……自稱基督的他還真的知道,聖女貞德作為法蘭西自由文化的象征,可謂是家喻戶曉,她是怎麽死的,隨便找個小孩子問問都說不定知道。
可是,他不打算這樣做,簡單來將就是……老子很牛逼,不用刻意瞄準你的弱點照樣弄死你!
所以……
‘鋥!’
密密麻麻地鎖鏈從祂的肌膚之上浮現,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貞德照了過去。
祂這一招,不僅僅氣死了牛頓,辛辛苦苦弄出了個質能守恆定律的愛因斯坦先生都氣的想罵娘。
當然,這個年代以上兩位老人家還只是一根基因而已,所以……不科學的能力簡直太多了。
各種各樣仔細想想很容易毀滅整個宇宙的能力被敵基督和貞德到處亂扔,無限增熵的聖光啦,無視守恆定律的鏈條啦,把都證偽了的概念當做真理的時空隔斷啦,如果是米爾的話,是玩不出這麽多花樣的,畢竟他以前也是個唯物主義者,可是……
極致的傲慢讓敵基督很輕松的就接受了‘我很強,這些能力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以隨便使用’這個設定。
什麽?不符合基本物理規律?一個可以不斷發熱不需要持續供能的聖光球是可以理論上毀滅宇宙的終極武器,就算是神也用不出來?我這麽強怎麽可能用不出來?
雖然看似打得很熱鬧,但貞德自己心裡卻在暗暗發苦……這仗沒法打啊!
玩聖光對面玩的比自己都溜,哪怕是自己拚著本質受損強行召喚了行刑前的自己和現在重合,擾亂時間流讓自己可以發揮出極強的實力,甚至都可以稱為聖光化身了,但……
打過去的聖光球人家隨手就接住,然後搓了搓扔過來體積和威力比自己打過去時強了三四倍不止,這還怎麽打?
甚至越打對面越強!對面剛剛顯然是不熟悉自己的力量,還模仿自己的招式用聖力打來打去,但現在,對面已經發現自己真正的力量了……
就是那一根根鎖鏈!
貞德不知道那鎖鏈到底是什麽東西,但用排除法……這玩意肯定不是鐵做的!
用手掰不開, 用長槍戳在上面連火花都沒有,甚至牙咬上去都沒反應,除了它們互相碰撞時發出來的聲音,無論自己怎麽戳怎麽咬都毫無反應!
所以……
被捆了個解釋的貞德在法蘭西人崩潰的眼神中被敵基督抗起來扔回了英軍中。
“女人,你要的禮物,我賞給你了。”
梅芙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雖然自己之前是想要貞德研究一下為什麽她還能在這個超凡衰落的年代保有強大的力量,但明顯……面前這個性格大變讓她有些不太敢認的‘米爾·采佩什’更強啊!
最主要的是……那些鎖鏈。
貞德不認識,畢竟她只是一個戰場聖女而已,但作為康諾特的女王,從神代一直苟·活到現代的神秘學大師,那玩意是什麽,她再清楚不過了。
眯起眼睛,在別人看不到的衣服裡面,肌膚上騰起了無數道密密麻麻的刻印,只要事情不對勁,梅芙馬上就逃跑。
這些年因為凱爾特神系被趕盡殺絕的原因,雖然她能力再不斷衰弱,絕對力量弱到了連自保都困難,但精巧程度上卻是以往所不能比的。
她要想逃命,除非再來一個和她一樣研究了千年神秘學的大師,不然沒人能留下她。
這就是她敢隨心所欲的問出自己這個很可能會引來大麻煩的問題的原因。
“你……”
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好久,指了指他身上的那些仿佛紋身一樣的鎖鏈,梅芙才問了出來。
“你和雅拉迪亞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