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米爾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之上,面色不悅地他開始咆哮起來。
“三萬人!整整三萬人!就算三萬頭豬東奔西走也不可能被人殺光吧?你們就連豬都不如嗎?!”
米爾現在看上去很生氣,似乎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周圍的人都眼觀心心觀鼻,沉默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說實話他們也懵啊!
“親愛的,這不是他們的錯。”
“夠了!”
米爾瞪了梅芙一眼。
“你不是說沒看到路途上有埋伏的嗎?!”
“私……私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梅芙有些燦燦的收回了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的能力弊端很大,只能被動地看到和自己有關的一兩個人,對於這種大規模軍團的調動,就無能為力了。
“呼……你們,算了,前線怎麽樣了?”
“陛下,我們剛剛在香檳郡和敵方進行了一次會戰,我們……慘勝。”
斟酌了一下用詞,那位將軍被同僚推出來說這個消息時嚇的渾身都在打擺子。
說是慘勝都是在誇獎自己,戰損比根本不像樣,事實上,法蘭西只是戰略性轉移而已,看似是自己這邊勝了,但死的人卻比對面多太多了。
米爾調動諾曼底方面的軍隊本來是想兩面合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結果……居然被對面半路偷襲了?
整整三萬人,被對面幾千人全殲?!
越想越氣,米爾忍不住由拍了一下桌子。
“飯桶!一個個都是飯桶!你們是想氣死我然後繼承英格蘭的王位嗎?!”
兩萬五步兵,五千騎兵,超凡者佔據了部隊三分之一,甚至還有隨軍神父的神術支援,米爾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是怎麽被人全殲的。
就算自己親自上陣也會留下漏網之魚呀!那個被冠以聖女之名的村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站了出來小聲BB了幾句。
“陛下,還是有幸存者的,並非是全殲。”
小心翼翼地看了米爾的臉色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詞,那位將軍在同僚看死人的眼神中弱弱地開了口。
“聖物,那個魔女手中的旗幟是一個聖物!具幸存者所言,那柄旗幟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在旗幟的范圍內,即使只是普通的民兵,也能獲得和我們騎士一樣的力量。”
他口中的幸存者,其實就是他躲在後方見勢不妙早早地逃離戰場的兒子,但這種話他可不會傻到在時候說出來。
“聖物?”
米爾的臉色更加扭曲了,深吸了一口氣,從身後抽出一柄黃金打造的權杖仍在桌子上。
“他們有,我們就沒有嗎?!米迦勒賜福的權杖!統禦萬國,懲戒異端的權杖!誰能把香檳郡守住了,我就把它賜給誰!”
這下,更沒有人敢說話了。
權杖自古以來便是地位的象征,拿了權杖……不就擺明了自己有想當國王的心嗎?
更何況……這把是真的,經過約克郡主教的鑒定,自己的國王不知道從哪個疙瘩角掏出來的權杖,還真的是米迦勒賜福過的!
天堂副君賜福過的權杖,誰不想要?可拿了之後還有沒有命,這就要商榷一下了。
最起碼……除了米爾,在場的這些剛剛轉化成吸血鬼的貴族,單是看到它,就有一種眼睛被刺瞎了的感覺,濃鬱的聖力讓他們難受的想要不顧一切毀滅掉它。
“親愛的……我覺得,其實這也是個好事,聖女貞德偷襲我們,就說明她的活動地點固定在這邊的前線上,法蘭西的後方肯定非常空襲,你一開始在後方偷襲的計劃絕對會成功!”
“我知道……”
揉了揉腦袋,米爾癱坐在椅子上,一副累覺不愛的樣子。
“但我們正面戰場都打不過人家啊!幾千人全殲三萬這個戰損比簡直太過分了!”
想了想,米爾將目光轉向在一旁坐著一直閉著眼似乎是在冥想,但嘴角和眼皮一直在顫抖著的約克郡主教。
“主教閣下?”
‘咣當’一下跪了下來的主教睜開了眼,但卻不敢看米爾,死死地盯著地面,就好像地上有什麽東西似的。
“陛下,您盡管吩咐!”
“起來吧,別這麽拘謹。”
“是!”
雖然是這麽說,站起來的主教閣下還是不敢看米爾的眼睛,視線不斷的飄逸,在諸位將軍臉上轉來轉去,甚至都不敢看梅芙。
“教廷那邊這麽說?有沒有對聖女貞德有什麽看法?”
“聖女?陛下……教廷並沒承認那個村姑自封的聖女名號。”
米爾只是習慣性的稱呼貞德為聖女,事實上……這些人本來對貞德的稱呼都是魔女的,只是自己的國王陛下一口一個聖女貞德,才小心翼翼地用別的詞代稱。
“那就好……聖遺物鑒別的隊伍呢?”
“陛下,教皇冕下早有感應,事實上……米迦勒大人賜予您黃金權杖的那一刻,每一個有著聖力的人多少都有點感應,教廷毫無疑問的承認您的地位!遵從神的旨意清除異端!我相信……用不了太久,教皇冕下就會宣布法蘭西是不從的異端!”
米爾沒有相信這個主教的話,只是轉過頭看向梅芙,而梅芙……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麻煩了……承認熾天使給我的地位,卻不肯公開表示我的敵人的確是異端嗎?看來聖子對這個時代的教廷還是有著實質性的影響力的。”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平複了一些自己激動的心情,米爾開始冷笑起來。
米爾沒有生氣,他早就失去了‘憤怒’這個情緒,剛剛的那一幕……都是演的。
演給這些將軍主教看的。
與其在無謂的憤怒,還不如冷靜一點考慮之後該怎麽做,憤怒是一種非常沒用的情緒,最起碼……對米爾來說的確如此。
但要是一點表示沒有,這些貴族反而要擔心了,擔心自己的國王陛下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對戰事這麽不上心?
現在的英格蘭國王是亨利五世,他們也只知道亨利五世,而不是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米爾·采佩什。
“倫諾斯卿。”
“臣下在!”
“你帶領一萬人從阿穆爾郡出發,沿路騷擾!見勢不妙就逃竄,以焚燒村落為主要目的,切斷敵方補給線。”
“是!”
“克羅斯卿?”
“陛下有何吩咐?”
“這裡交給你了,務必守好這裡!就算戰損比再大也不許你退一步!把敵人主力給我死死拖在這裡!”
“臣領命!”
“拉亞卿,你過來。”
“是!”
“你回英格蘭本地征兵,現在前線吃緊需要大量人力。”
“臣必不辱使命!”
“羅諾亞卿,派一隊傳令兵穿過前線,到後方的加斯科涅郡,告訴他們……加快行動步伐!不惜一切代價盡快攻陷格朗多克郡!”
“是!”
“馬洛卡卿。”
“陛下,臣在這兒。”
“你……”
……
交代好之後的戰略方向後,米爾稍微松了一口氣。
“菲迪露瑪……你跟我一起去會會那個聖女貞德吧。”
在外人面前,米爾為了不暴露她的身份,都是稱呼她為菲迪露瑪的,就和她會稱呼米爾為亨利而不是米爾一樣。
可現在……她卻瞪大了眼睛,非常不給米爾面子。
“私不去!要死你去死,私可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