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的思維是靠大腦來進行的,但如果克隆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那究竟是不是自己呢?
米爾的自愈能力強大到足以再生大腦,他甚至可以不靠克隆,今天割一個手臂,明天割一個大腿,拚拚湊湊的幾天的時間就能拚湊出一個全新的自己,但那究竟是不是自己呢?
米爾不知道,所以……他現在要試試。
“呵呵呵呵……我果然是瘋了……只是為了這種無所謂的事情,就……哇……真是瘋了……”
鋒利的指甲劃破了脖頸,大概是因為沒狠下心來,劃的比較慢……等深入到頸椎時,因為失血過多而沒了力氣的米爾劃不下去了,而自己強大的自愈能力很快又將自己剛剛製造出來的傷口恢復如初。
“割個頭還這麽麻煩……”
咬著牙,強行忍住自己的不適,閉上眼……米爾用盡力氣割下了自己的腦袋,可是……
腦袋,飛了。
等米爾頭顱重新長好,看著遠處到處亂飛的那顆腦袋,陷入了思索之中。
去追?追不上啊!!!!
綁到身上再割一次?可問題是現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工具呀!
摩擦帶來的高溫,他自己都快燒熟了,更不用說身上的衣服和頭髮了。
現在他的形象……就是一個光頭裸男,渾身上下一點毛發都沒有的那種。
“乾脆一點吧……”
把手用力伸進嘴裡,攥成拳頭卡好了,雖然很難受,但總比等會割下來追不上要強,米爾又割了一次。
這次到沒出什麽問題,等腦袋再次長好恢復了意識後,看著自己手上的自己的腦袋,米爾陷入了沉思之中。
接下來只需要為這個割下來的腦袋供血讓他恢復意識就好了,可是……真的有些抵觸。
知性生物對‘我’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呢?大腦的腦電波?還是虛無縹緲的靈魂?
雖然米爾早就明確了靈魂是存在的,和神一樣,是客觀存在的食物,但靈魂到底是什麽?
如果同時有兩個自己擁有了意識,那究竟是自己的靈魂被分裂成兩個,還是一個靈魂操縱兩個意識,還是說……無中生有的出現一個全新的靈魂?
最主要的是……自己到底是誰?是林檎,還是米爾?自己變身的機制到底是又什麽決定的?米爾的這個身份,到底是不知道藏在哪裡的一個身體,等到自己需要的時候便可以替換自己原來的身體,還是說自己原來的身體真的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還是……擺脫不了唯物主義的三觀啊。”
遇到不懂的事情,就想要去分析,去理解它背後的原理,雖然說這是個好習慣,但……這的的確確是唯物主義。
“那麽……你告訴我,我究竟要怎麽辦?”
“我們的所思所想都是一樣的,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被米爾提在手裡的人頭突然開口說話了。
“嗯,是呢……等等!不對!你怎麽能說話?!”
沒有胸腔的支持,只是一個人頭,是怎麽做到說話這種事情的?
“因為我認為我可以說話呀!很奇怪嗎?”
“不奇怪嗎?”
“一點都不奇怪呀!”
“就算你告訴我你是用魔法的力量,操縱氣流從你底下的那個洞裡灌進去來發聲的,也比你說什麽‘我認為我能說話’要容易理解啊!!!”
“抱歉,但事實的確如此,
我認為我可以說話,所以我就說話了。” “這完全不科學啊!”
“不科學的事情多了!喂……你還沒注意到嗎?你……早就認為這樣的事情是可行的了吧?唯物主義?唯物主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喂喂喂……認清現實吧!”
手裡的人頭突然放肆的笑了起來,那表情……和米爾如出一轍。
或者說,他也是米爾。
“我們的世界是基於一系列的規律運行的,但那規律是怎麽來的?為什麽會有引力?很簡單呀……因為我們相信有引力這種東西的存在!”
背後被冷汗所浸透,米爾突然發現……那火燒一樣的焦灼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自己……停住了?
“念力?不不不……並非是念力,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力在托舉著自己,而是……就這麽停住了?”
理所當然,就仿佛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想要超前飛,身體就這樣飛了過去,沒有任何的晦澀感,就如同自己天生就會飛一樣。
並非靠著氣流的力量讓自己在空氣這種介質中移動,而是……漂浮?
米爾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覺。
“察覺到了吧?很簡單的事情呀!不知道剛剛為什麽我還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苦笑了一聲,明明是新得到的能力,但用起來卻如同天生就會的能力一樣如指臂使,抬頭確認了一下方向,米爾便朝著已經確定好的方向飛了過去。
飛了一會兒,米爾突然開了口。
“我……感覺很不對勁。 ”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畢竟我們的所思所想都是一樣的,太過於簡單了是吧?”
“是的,我還以為我要瘋上一會兒,三觀破碎,搞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才能扭轉,但……為什麽這麽簡單?”
“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什麽麻煩事情呀!”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其實……這種聊天非常無聊。
在問出問題時,自己便已經知道了答案,自己問自己的問題如果還不知道自己會怎麽回答,那才是真的出問題了。
“你……真的是我嗎?”
“你說呢?”
“呵……呵呵呵……”
米爾突然感覺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愉悅感。
“我說……你有些無聊吧?”
“喂,就不需要說出來了吧?我們的經歷性格乃至一切的一切都是相同的,你只不過是比我多了一個身體而已,我在想什麽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米爾笑了笑,沒有搭話,放棄了原本的路線,轉而向下方飛去。
手一伸,抓住了那個還在到處亂飄的人頭,在脖頸處的斷口一抹,鮮血重新開始活躍,神經系統重新開始啟動……
“呃……哎?為什麽還有個人頭?!”
被割下來比較早的那個人頭震驚的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另一個‘同伴’。
“你的記憶還停留在第一次吧?怎麽說呢……剛剛出現了一點問題,所以又割了一次。”
沒有理會懷裡聊的火熱的那兩個人頭的,米爾開始思考起來。
‘要不要……再割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