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又在小鎮多住了一個多月後,路拾和輝夜終於動身離開。
當然了,這麽說好像也不對
在小鎮中的生活固然快樂,旅行中的生活同樣不差。
應該說,只要能跟輝夜在一起,無論在哪裡,幹什麽,路拾都會覺得很快樂。
和鎮長打過招呼後,在學生和鄉親們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路拾與輝夜再次踏上了旅途。
雖說是背井離鄉,但是二人的旅途算不得艱辛。
因為也只有剛剛逃出讚岐那段時間,為了躲避皇上的追捕,路拾才會帶著輝夜在深山老林裡穿梭。
逃出讚岐的地界後,二人也就不必那麽小心翼翼了,雖然還不至於走官道這麽囂張,但至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平原上馳騁。
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帶著輝夜逃走的那天晚上,路拾把原本準備的一大堆行李,基本全都扔了個乾淨,但是卻留下了一樣最重要的
錢。
早在出發之前,路拾就將之前的積蓄,尤其是跟島田船長出海時狠狠掙的那一大票,全部兌換成了便於攜帶的珠寶首飾,一個荷包就剛好裝下。
結果這一舉動果然立功了。
若真以金銀的形式裝上滿滿一大袋子,八成當時也要和其它行李一並丟棄
那現在可就有的受了。
自古有錢好辦事,出了讚岐地界後,剛來到第一個像樣點城鎮,路拾就立刻將一些珠寶兌換成金銀,買了兩匹駿馬,和輝夜開始了“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的美好生活。
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騎著馬溜溜達達地行駛在一大片草原上,一邊隨意的聊著天,一邊欣賞著周圍的景色,看起來完全沒有絲毫緊張感,比起趕路,倒更像是春遊。
“看這架勢,今天入夜之前,怕是遇不到什麽村鎮了”
路拾一隻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將帽簷稍微拉低一些,眯著眼睛朝遠方眺望了良久,得出這麽個結論。
出門在外,路拾的一身行頭與在小鎮中教書之時相比,自然有所不同。
首先是將漢服脫掉,又換回了那身武士服。
沒辦法,漢服雖然穿著舒服,但是腰間那兩把刀劍實在是沒地方放。
相比之下,武士服的絝在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這一點,無論是攜帶刀劍還是拔刀和收刀,都要方便許多。
不過他的上半身就沒那麽講究了,也沒有規規矩矩地穿什麽羽織,就是簡簡單單套了個大褂子,背後則是弓箭棍棒一應俱全,還背了一個大竹笈
對,就是倩女幽魂裡面寧采臣背的那種。
看起來著實有些不倫不類的
“哦,那就在路邊休息一晚唄”
一旁的輝夜隨口應了一聲,說著還朝四周看了一圈,似乎已經在尋覓露營的地點。
輝夜自然還是她那身萬年不變的標志性裝扮,身上也沒有帶著什麽行禮這是自然,所有行禮全在路拾背後的竹笈裡呢。
“妾身看那邊就不錯,我們今天就在那裡休息吧”
輝夜說著朝前面一指。
路拾順著輝夜手臂的方向望去,距離兩人不算太遠的地方,有一個不高不低的小山頭,從這裡過去,大概還需要大半個時辰左右。
“好,那就走吧。”
路拾輕勒了一下韁繩,指揮身下的駿馬朝小山頭的方向跑去,輝夜也不緊不慢的從旁跟上。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小山頭看著不遠,兩人花了近一個小時才終於抵達。
生起一堆篝火,又將沿途順手打到的一隻野雞洗淨烤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太陽落山的時間。
食物烤好還得半天,
左右也沒有事情做路拾從竹笈中掏出來某物。
“不來盤昆特牌麽?”
“村子裡還沒人能勝得了妾身!”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路拾專心地和輝夜玩著牌,每隔一會兒,還不忘去轉動一下篝火上方的烤雞。
春季的木柴多少還有些潮濕,燃燒時偶爾會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不過並不顯得聒噪,反而給這略顯寧靜的場合,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烤肉的香味漸漸飄散出來。
不過在場的兩人都不著急,因為他們都清楚,現在肉只是外面熟了,裡面還需要再烤一會兒。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
某隻被香味吸引來的生物,伸出隱藏在黑暗中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朝烤雞抓去。
“你最好盡快把手拿回去,不然的話”
專心於牌局中的輝夜頭也不抬地說道。
“妾身倒是無所謂,但是妾身對面這人,一定會把你串起來做成烤雞的”
“”
路拾抬起一張囧臉看向對面的輝夜。
“我有這麽殘忍麽還有,你究竟是怎麽想到這麽可怕的事情的”
“哎呀,是妾身弄錯了嗎?”
輝夜裝出吃驚的樣子,還誇張的用雙手捂住了嘴。
“可是你每次做烤雞的時候,不就是這麽殘忍麽”
“”
路拾和輝夜在這邊肆無忌憚地打情罵俏,黑暗中那雙手的主人卻似乎害怕了,有些畏縮的縮回了雙手,看樣子是準備離去。
“你若是敢跑,他可就真的把你做成烤雞了。”
輝夜的聲音再次傳來,一邊說還一邊不懷好意地看了路拾一眼。
“”
路拾無語。
同時也有些好奇,輝夜為什麽要為難那隻小妖
難道這隻妖怪有什麽不同之處?
路拾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了過去。
“哇我錯了,不要把我做成烤雞啊”
那小妖見路拾看過來,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擺出了“五體投地”的姿勢。
“”
這隻白癡妖怪竟然真信了。
路拾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打量起對方,想看看到底是什麽妖怪,才會笨成這個樣子
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鳥類妖怪。
之所以能這麽快就判斷出對方是鳥類妖怪,實在是因為她後背上那一對小翅膀太引人注目了。
不是惡魔或者吸血鬼那樣的蝙蝠翅膀,就是普通的,有著潔白羽毛的鳥類翅膀。
不過面前的這隻小妖,應該不是路拾前世記憶中的那一隻,因為這隻並不是粉毛,而是白毛。
白毛的鳥類妖怪除了背後那一對明顯異於常人的翅膀外,和普通人類再無區別,看起來就是一個歲的小姑娘,此時正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弱弱地看著路拾。
見路拾也在上下打量著自己,小妖明顯更害怕了,連忙低下頭繼續求饒。
“我, 我一點都不好吃,你還是吃架子上那隻吧”
“”
路拾頗為無奈地看向輝夜,眼神似乎在說“你看你,把我的名聲都搞壞了”
輝夜回給路拾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轉而看向趴在地上那隻小妖。
“不要吵。”
那小妖馬上收聲,抬起頭來看向輝夜。
“過來。”
小妖爬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不過注意到路拾依然盯著自己,又有些害怕的停住了腳步。
“你再不聽話,他就真的吃你了。”
“啊不要啊”
小妖發出一聲驚呼,連忙跑到輝夜身邊,將大半個身體藏在輝夜身後,只露出來一個小腦袋,畏畏縮縮地看向路拾。
然後就被路拾飛快地抓住脖領子拎了回來。
“啊啊啊啊啊”
看著路拾近在眼前的大臉,小妖被嚇壞了,發出一陣驚恐的慘叫。
“閉嘴!”
路拾板著臉,冷冷的喝了一聲。
這招對面前的膽小妖怪果然管用,被拎在空中的小妖當即用雙手捂住嘴,可憐兮兮地看著路拾,雙眼中滿是乞求的神色。
“”
路拾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看壞人”的目光,無奈地轉過頭,看向輝夜的方向。
“為什麽要留下這隻聒噪的小妖難道她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哦,沒有呢”
輝夜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妾身只是覺得,只有兩個人玩牌沒意思,想再加一個人罷了”
輝夜說著看向路拾手中的小妖。
“還有就是,忍不住想了解一下,到底是多沒用的一隻小妖,才會可憐到需要偷人類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