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局,你老千萬別生氣,我只要讓你允許我把人帶回去,然後,你想怎麽處置我都行,可以吧?”
“你嚴肅點,什麽你老你老的,整天就知道和我討價還價。”
“馬局,我實話實說,我擔心他們送人的過程中,還不到半路就會把人弄丟。”
“有這麽嚴重嗎?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馬局,我重新給你發你一份材料、照片和視頻,你看過之後,如果你堅持讓我回去,我馬上回去。出了問題,反正有你這樣的大領導擔著,與我何乾?”
“於大海,你膽子不小啊,連我也威脅上了?”
“別價,大領導,我威脅誰也不敢威脅你啊,是不是?你是大領導,管著我的飯碗……”
“少囉嗦,說正事。”
“說正事嗎?好,馬局,我請求你授予我開始執行‘獵黑計劃’權限……”
“等等……你保證這件案子,與他們有牽連嗎?”電話裡,馬陸的聲音也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馬局,你想想,能設計這個案子的哪位,絕非是一般人物,最起碼得是我們市局級的某位。我個人認為,這正是打草驚蛇的一次機會。”
“你馬上再發一份材料給我,發到移控手機上,我先看一下。記住,他們可以犯錯,但是,我們絕不能也絕不允許!”說完,馬陸把電話扣上。
“是。”
說完,於大海一邊忙著發材料,一邊自言自語地說:“嘿嘿嘿,我威脅你,我不威脅你老人家,我能把人帶走嗎?等我給你老掙個大臉,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喝一壺就行。”
發送完材料,於大海走回院子裡,陸局長趕緊迎上前問道:“師兄,馬局怎麽說?”
“讓我帶人走,誰想阻止追究誰的責任。”於大海特意大聲地說。
陸鳴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妒忌地說:“師兄,你真行,幾句話就能把大局長忽悠的聽你安排,我算是服你哦。”
“你錯了,陸局長,不是我能忽悠,也不是馬局沒有原則,是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身為警察的責任,明白法律的重量。老陸啊,有的時候,我們之間只差這麽一小步。”說完,於大海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這時,陸局長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號碼,趕緊接聽起來。這次,他可能已經猜到結果,所以沒有回避大家,連續幾個“是是是”之後,掛斷電話,說:“行啊,於大隊,我們聽你的,中午大家吃個便飯,你帶人走。”
於大海說:“咱們不用客氣,現在是十點三十八分,亓大隊你抓緊時間辦理移交手續,咱們馬上帶人走。”
“不用,材料局裡還有一份更詳細的,我安排人整理一下,下午派人送到市局。”
“是你們分局的材料整理好之後,傳給市局就行,我們帶走所裡這份作參考……你們趕緊辦吧,我和陸局長單獨說幾句話。”
當大家都去忙著交接材料後,大院裡只剩下於大海和陸局長兩人。
“陸局長,咱們不用明說,你我心裡都清楚,你剛才說局材料還需要整理一下……”
“於大隊,你別誤會……”
於大海雖然輕描淡寫,但對方感到理解上存有疑問,所以想解釋幾句,但被打斷。
“陸局長,你不必向我解釋,我作為你的師兄隻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敢這麽胡來嗎?馬局敢讓我輕易帶人走嗎?老陸,你是聰明人,我希望你好之為之,不要弄巧成拙,害了自己也害家人啊。”
“師兄……”
“老弟,我的話可能重的,不過良藥苦口,如果你想找人聊聊,可以給我打電話,咱們定個時間聚聚……”
“你這是什麽意思,好像是我從中作梗似的。”
“不,老陸,不是你作梗,而是被人當槍使……老陸,咱倆做個非常簡短的遊戲,請你說說,咱們頭頂上的警徽,是由什麽圖案組成的?”
“國徽的圖案是由盾牌……”
“老陸,很多人都說我膽大妄為,但他們卻不明白我的為人。因為我清楚自己是名警察,一個執法者。我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警徽象征著什麽。
“在有些人看來,我這幾句話有點大、有點空,甚至有點假,但我就是這麽認定自己的。我想,只有在你真正面對警徽的時候,才會知道警察意味著什麽。
“老陸,既然我們每次見面,你都喊我一聲師兄,那麽,我提醒你記住:國徽是國家的象征,警徽就是我們警察的象征。
“它上面的盾牌,表明警察保衛人民是我們的神聖職責;長城,象征我們警察是維護社會秩序和國家安全的鋼鐵長城;松枝,代表我們警察的品質和戰鬥意志。
“這樣說吧,陸局長,我今天執意帶走胡承,就是這枚警徽給我的膽量,我希望你能理解。好了,陸局長,我走了,材料你想怎麽整理,或者別人想讓你怎麽整理,你想不想整,要怎麽整,這都是你的問題,與別人無關。
“不過,我請你記住:做過一次之後,你就會成為別人永遠的工具。他們習慣利用第一次,來脅迫你乾第二次……
“多少年之前,我曾經與江國強,就是那個被我擊斃的涉黑老大‘大鬼影,’有過一次談話,他說過這麽一句話,既令人震撼又發人深省。他說:人啊,當你一旦走在壞人這條路上,你沒有回頭的機會。
“當時,我曾經勸過他,希望他轉過身走這邊這條陽光大道,可惜……他最後死在我的槍口下。對我而言,我是警察,他是罪犯……可是,我作為一個人,我無奈他的選擇,也無奈我的職責,所以我一直遺憾一個生命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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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望吃完早餐後,回到房間,把筆記本電腦鎖進抽屜。他拿起照相機安裝上長焦鏡頭,從賓館“服務指南”的皮夾裡找出一個信封, 把一張裁成長方形的錫紙,折疊起來裝進信封,把它放進自己的腰包裡。然後,他穿上攝影馬甲,戴上棒球帽,脖子上掛著照相機,像一位準備出去遊覽風景的遊客,出了房間。
在大廳,他和朱經理寒暄幾句,走進大堂內的“消費休息廳”裡,等待吳梅出現。
吳望選擇一個能看到旋轉門入口,靠近窗子的位置,點了一杯黑咖啡,獨自享受這片刻的安寧。他懶散地坐在那裡,心不在焉的瞅著窗外,聽著“休息廳”播放的歌曲——蔡琴的“被遺忘的時光”。
這是一首上世紀的老歌曲。後來,因為在港片《無間道》中作為插曲,有被許多人重新所喜歡。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弦
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
漸漸地回升出我心坎……追擊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