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劉洪濤開始明白一個道理:現代人講究實惠,像他這樣的大仕太子,是許多部門仕員向往巴結的對象。別說你去找他,許多人想方設法找關系,盼著與自己結識。
毫無疑問,劉洪濤在外面的一切活動,都是背著自己老爸劉新的。他不想也不願意自己成為孫猴子一般的兒子,整天守著一個喋喋不休如唐生一樣的老爸。
劉洪濤在外邊廣交人脈,或者辦事,並不是整天頂著父親劉新的名頭。這個年輕人聰明得很。他在母親的點撥下,采用的方式更巧妙,也有了自己的行事特色。
比如,他不管辦什麽事,到哪裡去,都會帶著自己的小弟兄胡景玉和杜剛他們幾個。
這些人的身份,雖然比他低,但卻是各部門主管仕員的子女。他們之間配合得很好,已經形成默契,總是在恰當的機會,有意無意地透露出劉洪濤是劉書記兒子的信息。這個身份,成為他行走各個部門,屢試不爽的通行證。
很多人都說劉新的城府深,其實他兒子劉洪濤則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父親劉新的書房,在兒子劉洪濤的眼裡,就像是他老爸的個性再現一樣,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的需要。
一面牆的書櫃,整整齊齊的排滿了各種圖書。最突出的,是政史及法律方面的書籍。其它的,則是他在各個學校裡學習用過的課本和工具書。
實木製成的寫字台,棗紅的顏色,笨重地擺在書櫃前;寫字台兩邊,各放著一把椅子,以方便與來訪的客人談話。
在靠窗的位置,有一對單人沙發,中間夾著茶幾,它的背後是一盞簡易的落地燈。可以說整個書房,簡潔但實用。
到了書房,劉新坐到書桌前,從文件包裡取出自己準備看的文件。
劉洪濤給父親沏了杯茶,放到桌子上,這才坐在對面,開門見山地問道:“爸,我記得你說過,槐伯伯和企業老板除了工作上的關系,一般不會私下交往,是吧?”
劉新手裡擺弄著老花鏡,馬上明白兒子的問題指向,卻不動聲色地回答說:“是啊,你怎麽問起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什麽人讓你找他?”
劉洪濤謹慎地選擇著字眼,沉吟地說:“槐伯伯,和咱們這裡的李建國有什麽來往嗎?”
“李建國是咱們市的知名企業家,曾經多次參加過省裡召集的企業家論壇,我想,他倆應該是認識的。不過,不會有什麽深交。怎麽,李建國找你了?”
劉洪濤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說話語氣中流露出一絲不屑,說:“他找我?憑什麽……我們只是認識而已。”
“你作為公務員,又是G稅局稽查處的處長,必須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私自與他們來往,知道嗎?”
“我知道,你放心吧。”說著,他看了父親一眼。心裡暗忖:哦,這又教育上了,真是不失時機啊。
看著兒子捉摸不定的神態,劉新滿腹疑惑地問道:“你怎麽關心起這個問題了?”
“爸,你知道麽,李建國通過槐伯伯,找來一位‘新聞日報’的記者,為他自己和‘大金帥’站台宣傳造勢……”
“我知道。”
“你知道?”
“是啊,對方是個調查記者,叫吳望,是駐南方站的副站長,這有什麽問題嗎?”
劉洪濤吃驚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不僅知道,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劉洪濤聞言更是驚詫不已,“是李建國安排的?”
劉新對兒子吃驚的樣子,有些不解。他說:“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
劉新奇怪地問道:“你怎麽忽然關心起這事?這與你們G稅局有什麽關系?”
“沒什麽,我只是聽說,一時好奇……問問。”
“好啦,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我還要看材料。”
“爸……過兩天,我可能去南泉,你有什麽事情要辦嗎?”
“去南泉?是公事還是私事?”
劉洪濤本想告訴父親,自己是受邀去參加韓伯伯的生日。但心裡清楚,父親一定會表示反對,擔心對方嘮叨個沒完,便隨口撒謊說:“是公事,當然是公事。”
“我沒什麽事情,你路上注意安全。還有,沒事別到你槐伯伯,和韓伯伯家去,啊,大家都忙,免得打擾人家休息。”
“知道了。”這時,劉洪濤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一看是郝鳳打來的,便接了起來。
“什麽事?”
“說話方便嗎?”
“我和老爸在一起。”
“知道了。”
說完,兩人掛斷電話。
“是女朋友?”劉新聽出是女人的聲音問道。
“爸,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八卦起來了?”
“你現在還單身,我這個當老子的能不關心嗎?”
“好了,明年我領個回家。”
“這麽說,你有目標了?”
“得,老爸你不是忙著看文件嗎?我先出去了。”
“你這個混小子,就是不能和老爸正經地說幾句話。”
回到客廳,劉洪濤站在沙發後,正想和母親說幾句話回房間,忽然聽到書房傳出父親撥打電話的聲音。他看到母親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肥皂劇,悄悄地走到書房門前,偷聽父親打電話。
父親的聲音很低,但他還是聽到。“哦,是老書記找你的,我還想過,你怎麽會幫他出面找‘新聞日報,’老書記他身體還好吧?行,等我去南泉開會,咱們一起去看他。誰, 方總編?我認識,對,我記得,當年他父親調防,在我們文榮待過一年多,我知道了,行啊,咱們老弟兄的,我明白,代我問候大嫂好,棟哥再見。”
聽到父親放下電話,他趕緊走回客廳,坐到母親的身邊。劉新給家人定下過規矩,不允許家裡任何人偷看他的文件,偷聽他打電話。包括自己的夫人在內。
“小濤,和你父親談得好吧?”
“嗯,沒什麽大事,隨便聊聊。”
劉洪濤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母親說著話,心裡卻在琢磨父親剛才的電話。聽老爸的口氣,他是和隗伯伯通電話。
從兩個人的對話中,劉洪濤猜測,李建國是通過老書記找槐伯伯的。他曾經聽韓哥說過,老書記退下來之後,幾個老幹部拉著他搞了個什麽“保護環海文化遺產基金會。”
李建國認識老書記並不難,他只要為“基金會”捐款,自然而然就會結識到這些老人們……追擊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