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裡是一個叢林世界,沒人在意發生在一個患自閉症孩子身上的事情。不聽話,又不能交流,只能被忽視,甚至無視……”
“那天晚上,大家睡覺以後,我們兄妹三個氣憤不過,捂住這個男孩的嘴,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還逼著他把球讓給了這個小妹妹……”
“唉,人生殘酷,是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明天的結果。就像這幾個混蛋,他們想不到最後是這個結果一樣,充滿許多的偶然和……無奈。
“對許多人來說,那是一個快樂的星期天。陽光燦爛,溫情如舊,但它卻成為我永遠灰暗的記憶。
“那天,是我們孤兒院的開放日,對我們這些正常的孩子來說,是個快活演出的日子。有公司和個人送來很多食品和玩具。雖然食品發黑,飲料已經起沫……但對我們這些孤兒來說,那就是天堂一般的享受。
“當天上午十一點多鍾,沒人看顧的小妹妹,自己跑到孤兒院門前去玩球,沒想到小球脫手,滾到了路中央,她跑過去撿球時,被一輛小車撞飛……”
~~~~~~~~
於大海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便去找王敏,用自嘲的口氣說:他這個第一次有點實權的執行副組長,準備到基層走走。王敏問他準備去那個縣市區?於大海說,隨即而行,按路線方便,穿插抽查這幾個縣區:福海、霞關、萊河、掖龍和東牟等。
王敏笑著提醒他說:“海組長,咱現在是局級副組長,下到基層,說話時得把住關,不要惹是生非啊。”
“你呀,年紀輕輕和馬局一個德行,沒點活力。行了,我現在要去辦點事,回來在向你匯報。”
“別,你現在是誰啊,局級副組長,說不定我還得向你匯報。”
“哈哈哈,這個說法我喜歡聽,三個字,我已閱。”
於大海和王敏說笑著告別後,開車來到“安全地帶娛樂城”附近的一個小樹林路邊,把車停在一棵法桐樹下。他這才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我已經到了老地方,你趕緊過來吧。”說完,他放下電話,等著郭慶出現。
時間不長,郭慶悄悄地走了過來。他走到警車前,還不忘警惕地掃視一下周圍,然後,一頭扎進車裡。
“哈哈哈,大慶,你的警惕性還是慢高的嘛,是個乾地下線人的材料。”於大海看著對方調侃地說。
“嘿嘿嘿,小心一點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海哥,你找我有什麽事?”他繼續不放心地瞅著車外。
“行了,別瞅了,現在再瞅已經晚了三秋……”
“海哥,你不會賣我吧?”
“賣你個頭,你現在是大紅人,我都得找你幫忙,誰敢得罪你?”
“嘿嘿嘿,海哥,網友們都說,唱得越好聽的人,一定是賣你的人。”
“你這個小子,說你胖你還真得喘上了。”
“嘿嘿嘿,開玩笑嘛。”
“大慶,這次我得謝謝你,把王強和小田的事處理得不錯,也算是亡羊補牢。”
“海哥,我這是給你面子,否則,我才不會給局裡打電話……”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大老爺們的不要再計較了。小田剛入行,你這麽糾纏下去,會毀了他的。”
郭慶不滿地說:“他不惹我,我會去惹他?”
“你這是什麽話?他們是正常執勤,你難為他們有什麽意思?”
“你呀,海哥,不管什麽事,只要我和你們條……警方發生問題,都是我的錯,對不對?”
“當然啦,你是搞娛樂行業的,本身就是走在正與邪的邊緣,出了問題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難道是我的?”
“哼,海哥,我遇到你也算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於大海丟了支煙給他,笑道:“小子,你說反了吧,誰是秀才誰是兵?”
“嘿嘿嘿,海哥,我是看起來像個兵,但卻是個秀才。而你老是看起來像個秀才,實際是個兵,惹不起的大兵……”
“得臉。好了,說點正事。關於‘地保楊,’你打探到什麽消息嗎?”
看到於大海臉上的傷疤一跳一跳地抖著,郭慶謹慎地說:“前幾天,確實有人傳傳他要回來,可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沒人提了,我看是有人傻比比。”說著,他把煙點上。
於大海沉思地搖頭,“難道真的是他們詐傳?不管怎麽,你繼續留意著點。”
“知道了。”
“小心點,‘地包楊’不是吃素的,別以為你是他們的人,說話辦事太大意,這個家夥六親不認。”
“海哥,你知道有危險,還逼我乾?”
“不是逼你乾,是趁你還能為人民立新功的時候,讓你多立點功存在那裡,關鍵的時候用得上。好賴不知。”
“我不想立功,立不好,我先犧牲了。”
“小子,犧牲還輪不到你頭上。說吧,還有什麽消息?”
“最近沒什麽新鮮事。”郭慶吸了口煙,忽然想起什麽地說,“對了,海哥,這兩天,有個南方人到洗浴中心轉悠,找我們陳班頭尋找什麽親戚,賞錢出的特大方,五萬,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消息。”
於大海眉毛一挑,問道:“南方人?說說具體情況。”
“前兩天中午,一個南方人到洗浴中心,指明找陳班頭拉呱……”
“指名找?南方人和你們陳班頭很熟嗎?”
“哦,他想找個搓背厲害的,是秦月幫他介紹的。”
“你這小子說話大喘氣,這也是指名道姓?”
“嘿嘿嘿,這是他們講給我聽的,事情經過多少有點岔口很正常嘛。 ”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提供消息會害死人的。”
“海哥,我不是臥底條子,又不是職業線人,消息來自江湖八卦,我還是別說了……”
“你這小子,還鬧開情緒了?”
“不是,雖然你和我不親,但從心良心上講,我和你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比較近,你如果因為我的亂七八糟消息,發生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我會很難過的……”
“行了,別說其他沒用的,繼續說這個南方人吧。”
“據說,他是個律師之類的家夥,到煙海替朋友尋找多年沒有聯系的親屬。大概是有關繼承財產方面的事情。這個南方人說,他找的這個人,腚上有個胎記,像個菊花,不,那個南方人說,像顆向日葵一樣的形狀。”
“像個向日葵的形狀,很有意思……”追擊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