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出了清瀾峰,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回到常鳳郡居住了一段時間,他需要整理思緒,畢竟從吳晉卿那裡得來的隱秘,有些超過他的想象。
常鳳郡依山而建,風景氣候宜人,雖然李家,柳家相繼發生變故,卻也沒有給這座山城造成太多的影響,無論哪裡,都是普通人居多,哪裡有那麽多是是非非。
此刻陳默猶如尋常人一般,當年那座酒樓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已換上了新的招牌。
“煙雨樓!”
富有詩意的名字,讓人不由得想起山城多霧,倒也比較符合此情此景。
“一壺濁酒,也能讓聞名天下的陳大真人喝的滋滋有味。”老板是一三十幾許的女子,風韻氣質極佳,讓人一眼之下,便再也舍不得收回目光。
老板娘姓俞,大家都稱呼為俞姐,陳默也不例外,他拎著酒壇,瞳孔一陣收縮,心中早已泛起波瀾,因為他體內的生機被壓製到最低,軀體內生死二氣的平衡在一瞬間被打斷。
不久,陳默便恢復正常,只是他看望老板娘的目光中,帶有深深的戒備,他道:“俞姐好手段!”
“姑姑可厲害呢。”少女從俞姐身後探出頭,向著陳默吐了下舌頭。
陳默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可見此人陰陽之道上的造詣極其深厚,隨即陳默想到了一個人。
“你是驚鴻仙子!”
客廳內其余人似乎聽不見陳默他們的交談,也沒有發現陳默的異常。
驚鴻仙子名為俞誽,據說和魏家有關系,師承太乙峰,一手流雲飛袖聞名天下,只是後來突然消失,才沒有了她的消息。
同時,陳默看著那少女,想到了另一個人,只不過他想不通對方怎會出現這裡。
就在陳默心中狐疑之際,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頭異獸,強大的氣息,沒有絲毫保留的外露。
“驚鴻仙子,本將知道你再此,還望仙子三思!”異獸之上,有一個黑甲騎士,他的氣機,牢牢鎖定了這煙雨樓。
陳默眼見如此,心中微微一笑,便起身隻欲離去,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做個交易如何!”
停下腳步,陳默轉身看著老板娘俞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內,沒有半分雜色,更加顯得不凡。
陳默手指外面天空,口中道:“那人要的是她吧!”
老板娘俞誽並不意外,她點頭道:“你帶她離去,我給你陰陽生死卷!”
陳默面露笑意,道:“你真以為打斷我體內生死二氣平衡,就能克制在下?”
至於“陰陽生死卷”,陳默提都未提,天下功法何其多,單憑功法,並不足以登臨絕頂。
陳默見俞誽不言語,便大笑了起來,這一刻,屬於元神真人的氣息,出現在陳默身上。
俞誽面色凝重的看著陳默的背影,她身邊的少女,早已張大了嘴巴,吃驚萬分。
屋外,天空中的異獸,在陳默的氣息爆發出來了那一刻,猶如驚弓之鳥一般,惶恐不安,上下來回走動不已。
“噗!”
突然,一道黑氣,如閃電一般,劃過天際,將那異獸瞬間肢解,黑氣中更有一種滅絕一起的力量,將異獸的神魂,直接抹殺,騎士感覺到一陣劇痛,他仰躺在地面,大口喘著氣,右肩處,劇烈的疼痛,讓他幾要昏厥。
陳默略帶可惜的搖了搖頭,絕仙劍氣雖然強大萬分,可畢竟是殘缺的,何況他如今只是領悟了皮毛,黑氣之中的滅絕之意,
隻將異獸誅滅,便再無余力,而那騎士也只是斷了一臂而已。 血液,將地面侵染的一片鮮紅,騎士咬著牙,掙扎著站起來,用一種憤恨的目光看著陳默,低吼道:“你會後悔的。”
說完這話,騎士感覺天旋地轉,他驚奇的看見,有一無頭屍體,正倒在前方,他腦中有一個疑惑,為什麽那無頭屍體看起來那麽熟悉?
陳默回到客廳內,發生了這樣的事,早已沒有了客人,他走到一旁放酒的架子,鼻子嗅了嗅,笑道:“老板娘居然還藏有這等好酒?”
老板娘的確風姿綽約,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接過陳默手中的那酒壇,道:“你倒是鼻子尖,不過這酒卻需要溫一溫。”
少女好奇的看著陳默,嘀咕道:“奇怪,為什麽看不清?”
“你是說,魏家完了?”陳默驚訝的看著俞誽。
一番詳談之後,陳默大約知道了怎麽回事,他道:“既然貴家主已經有所擦覺,為何不提前準備?”
俞誽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事實上,陳默本不欲多說什麽, 他和魏家也並無交情,不過他的確對俞誽手中那本陰陽生死卷,有些興趣,只是他嘴硬,不想過多的表露出。
俞誽從袖中掏出一枚卷著的書冊,遞到陳默面前,道:“這便是那陰陽生死卷。”
。。。。。。
風君子狀如瘋魔,雙眸內盡顯瘋狂之色,精血似不要錢一般,接連不斷的噴在招魂幡之上。
招魂幡因此越發顯得妖異,有無邊黑氣翻滾,遮住了星空,有無數鬼哭之聲,充斥祭壇周圍百丈之內。
女帝見狀,打出種種玄妙法訣,恍惚間,空間似乎發生挫裂,唯有祭壇所處位置不變,其余有種種一閃而逝的奇異之色。
風君子更是毫無保留的揮動招魂幡,口中念道:“魂兮,歸來!”
一股心悸的氣息,突然出現,卻聽到女帝喊道:“不用管,交由我!”
生死有命,如此逆天之舉,又怎會不引得鬼神所妒,天地意志,又如何會允許。
隱約可見一張面孔,出現在黑氣雲層上方,那面孔上的雙眼,有無盡的威壓,鋪天蓋地一般,只在刹那間,便鎖定了祭壇內的風君子。
只是一道“目光”,那強大的威壓,便引得風君子一陣反噬,鮮血不受控制的從他體表侵出。
“哼!”
女帝一聲冷哼,只見她拋出一枚小旗,小旗見風便長,只在須彌間,便將此地徹底包裹住。
隨後女帝飛到半空之中,雙眼微眯,一股晦澀難名的音節,從她口中發出,這股音節甫一出現,那如人臉一般的面容,便如臨大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