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孤月似有所料,似陳默這樣的人,很難三言兩句被勸回。
莫無言有些後怕的看了眼趙孤月離去的背影,聽到陳默直接道:“別裝了,那幻陣早就被你破了吧!”
“嘿嘿,不愧是仙長。”莫無言也不狡辯,直接認了。
陳默搖了搖頭,其實不僅是他,就連趙孤月怕也是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莫無言很精,仍舊裝作沒事一般,那趙孤月在如何,也不會再次出手。
莫無言道:“這位就是那一觀的趙真人了吧,果然了得。”
只不過他的語氣,在陳默聽來,似乎有些刻意的意思。
雲霧隱於成片雲氣之中,那莫無言跟在一旁,道:“仙長看起來和那趙真人相識許久。”
陳默卻道:“你若在肆無忌憚的談論她,貧道可不敢保證她會不會返回。”
似趙孤月這般修為,便是沒有至寶太極圖的投影,其修為也是冠絕四大仙門,一顆道心,早已剔透,旁人只要念叨她,便會有所感應。
莫無言聽得陳默如此說後,便不再言語。
陳默倒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莫無言,這小子居然也有不說話的時候,這種作風很不像他,但陳默也是樂得清靜,此行白帝城,他雖然已經知道大概方位,不過若是有莫無言帶路,卻也是極好的。
隨著時間流逝,陳默漸漸的感覺到有一些不尋常。
“怎麽回事?”地面景象,讓陳默心中非常驚訝。
放眼望去,千裡之地,沒有一絲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景象,放在陳默眼前,是一副寸草不生,荒野如同沙漠一般赤地。
“白帝城本身便是一件法器,需要掠奪萬物生機,來彌補自身。”莫無言每一次來到這裡,都有種低落的情緒,因為但凡有一絲憐憫,都會為之感到悲傷。
陳默深深呼吸,然後平淡道:“人之道就是損不足,奉有余,卻不知能有余以奉天下?”
“其唯有道者,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余者損之,不足者與之,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這是陳默記憶中《老子》中記載的一段話,眼前之情景,不由得讓陳默身處感想。
莫無言在陳默一開口之時。只是隨意聽著,可等到陳默說完之後,不由得露出一副癡癡的模樣,他已經完全沉浸於這段話之中。
與此同時,陳默能感覺到莫無言身上,發生著一些變化,更讓陳默有些發愣的事,便是他摻雜天魔法意的禁製,居然在這一刻被破開。
陳默淡淡的看了一眼後,便笑了笑,徑直離去。
良久之後,莫無言睜開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欲抱拳行禮道謝,才發現,眼前哪裡還有陳默的影子。
複雜難明的眼神,看著白帝城的方向,莫無言對陳默的感覺很複雜,他從未見過有一人,能像陳默這般,能將世事看的如此。
修成元神之人,便沒有一個善茬,或許其中有那悲天憫人之人,卻沒有一個像陳默這般,陳默的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善,是一種本能,而陳默所露出的,更像是一種偽裝,而這種偽裝,已經根深蒂固。
莫無言並沒有說實話,其實他擁有一種獨特的天賦,和魏家魏君洛相似,不過那魏君洛看穿的是時間,是未來,他自己卻是能夠看透人心。
“多謝仙長!晚輩再此恭迎仙長歸來!”莫無言說完之後,遍尋了一處平坦之地,盤膝坐了下去,不去管陳默是否聽得到。
隨著空氣中庚金之氣越發強烈,
陳默有一種預感,白帝城恐怕就在附近,可能被陣法所隱蔽。 他在這片地域不斷的搜尋,但最終失望了,因為他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可偏偏如此,陳默越發堅信,白帝城的入口,定然再此。
繞著這片地域,陳默舍去騰雲駕霧之術,直接架起劍光,伴隨著閃爍的雷光,在極短的時間內,不知道搜尋了多少遍,但最終歎了一口氣,以他如今的實力,還不足以尋到白帝城的護山法陣。
正當陳默心緒焦灼時,心頭中陡然升起一股致命的危險感,他沒有絲毫猶豫,本能的側身一避,一道帶有灼熱氣息的“箭”,從他左肩處,擦著衣服而過。
“轟!”
箭支射入陳默背後的一座石山,爆發出巨大的轟鳴,無數碎石從天而降,陳默手中的青蓮猛然往後一揮,無數劍氣呼嘯而出。
那些碎石,一一被劍氣轟碎後,陳默冷然道:“來者何人!”
那人手中一柄青銅色澤的長弓, 腰間有一支箭筒,裡面有著數隻泛著危險氣息的長箭,他臉上帶半部面具,一身殘破的青銅戰甲,裡面露出精鐵一般色澤的肌膚。
無論是那把弓,還是身破爛的青銅戰甲,無一不在發出一種似乎來自遠古洪荒的氣息,那是一種能讓人心驚膽寒的氣息,更讓陳默吃驚的是,此人身上的煞氣,簡直超乎想象。
不知覺間,陳默眉心神紋已經打開,透過神紋,陳默看到此人身後有數不盡的魂魄,那些魂魄“看著”那人時,露出的是一種仇恨的目光,恨不得能將他吞噬。
“此人不是此界之人!”一瞬間,陳默想到一種可能,他的心中陡然驚起一股可怕的感覺。
白帝城內,玄參等人透過元光鏡,可以看清楚白帝城外一切。
玄參怒道:“老二,你安敢如此!”
“不是我!”玄嗥平淡道。
玄嗥的眼神掃過殿內之人,西方七宿如今只有三位城內,而且西方七宿並不是真正的西方七宿,而是玄參所封,無論是實力,還是膽量,都沒有資格做這件事。
隨之,玄嗥的眼神落在夷老祖身上,卻只是一掃而過,在場幾人或許都有嫌疑,可唯獨此人不會,玄嗥顯然知道關於夷老祖的一些事,隨後他將目光重新放在玄參身上,冷笑道:
“這般因果,我可不敢沾染。”
玄參譏諷道:“化血魔刀可是不沾因果!”
玄嗥起身,血色刀光一晃,人已經出現玄參面前,化血魔刀不知何時已經架在玄參脖間,只聽他冷笑道:“大哥可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