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之初,白帝少昊爭奪天帝之位失敗,之後下落不明,有人傳言,白帝已經傷重不治。”
充滿道韻的宮殿內,李若水侃侃而談,此番話了,她突然音調一變,轉身道:“白帝城秉承白帝意志,可依我看,怕是不盡實吧。”
一肩白發長發,隨意扎著,玄嗥心底浮起一股凶厲殺意,可他表面絲毫不動容,依舊含笑道:“李姑娘想多了,若是先祖健在,這天下間有誰能擋?”
李若水笑了笑,別有深意的眼光看了看玄嗥,倒是不在言語。
“陳默為何沒來。”女帝這時開口道。
“陛下倒是看重他,不過那件東西如今在本姑娘手裡。”李若水道,她知道眼前這女帝,索性直接說道。
女帝鳳目微微收斂,一股實質的目光,降臨李若水身上。
感受著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李若水只是灑然一笑,她的身後隱隱浮現一道白骨圖案,依稀可見是一尊王座,強大的威壓,在接近李若水身邊時,便猶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是你!”
女帝表情有些驚訝,似乎認出李若水的來歷。
李若水沒有因為被女帝認出身份,而感到吃驚,她道:“陛下覺得這籌碼如何?”
忽然,一道血色刀光,無聲息的出現在李若水身側,刀光之中,有無盡的冤魂在嘶吼,仿佛能將人的神魂扯碎。
“叮!”
李若水手中出現一柄長劍,此劍晶瑩剔透,仿佛不著力一般,輕輕點在那血色刀身之上,她的臉色,閃過一絲紅潤,李若水腳步往後退了三步,才站定。
這是一柄魔刀,那血光帶有無窮魔力,便是李若水,也是謹慎萬分,似乎對這柄刀異常忌憚。
玄嗥一擊不中,便收回長刀,隨即笑著道:“這本是那小子的局,你想插一手,還得要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李若水語氣冷冷道:“看的如何?”
“尚可!”玄嗥絲毫不在乎李若水話中的冷意,他說完之後,便起身走出大殿內。
女帝這時開口道:“你想要什麽。”
李若水笑著道:“我若是要公孫一族,陛下覺得如何?”
“你即已恢復宿世記憶,當知道這凡間不過是白馬過隙。”女帝道。
李若水搖了搖頭,道:“陛下就說答不答應吧!”
一股氣勢,從女帝身上勃然而發,她為女帝之久,從未有人膽敢如此,便是李若水此刻背後,也是瞬間有些涼,這一刻她總算知道女帝的恐怖。
氣勢來得快,去的也快,就像是沒有出現過一般,女帝淡淡道:“你去將富貴山莊誅滅,本宮給你李家一個說法!”
“這是交易嗎?”李若水沒有去問富貴山莊有誰,什麽樣的實力,卻問了一個莫名的問題。
女帝嘴角冷笑,道:“的確是交易,而且本宮可以明確告訴你,這白骨王座誰都能掌控,卻也是誰都不能掌控。”
李若水也是冷然一笑,隨即便轉身離去。
誠然如同女帝所說,這白骨王座只要是那個年代的人,的確是誰都可以掌控,可是最後,卻沒有一人願意去掌控,一切皆因為,這玩意本身便是不詳,歷代主人,無一能得善終,皆是橫死。
而且不論修為高深,大約只有道主才不會受其連累,所以久而久之,這白骨王座,更像是一個禁忌,沒有人願意去觸及,直到陳默出現。
李若水離開之後,大殿內有道聲音傳來道:“娘娘,
依我看,這事情不簡單,我在這小姑娘身上,感覺到那人的氣息,娘娘需謹慎一些。” 女帝冷笑道:“豈止不簡單,若非那位從上古就自封,這三千世界豈能如此安靜,你當真以為這白骨王座是她在掌控?”
那道聲音化作一道人形,是一個身著銀色盔甲之人,此人面容俊朗,一身氣息內斂,猶如春風一般,讓人看了也不由得由衷讚美。
“九宸,你且去無根之海走一趟。”女帝面對銀色盔甲之人道,口氣卻不似那種吩咐,反倒是像尋常一般。
九宸點了點頭,臨走時,他猶豫道:“娘娘,四方通天柱一旦成型,將再無回頭路。”
。。。。。。
陳默再次出現在龍門客棧時,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就好像,真實了一些。”玉玲瓏思索良久之後,才想到真實這兩個字。
陳默笑道:“你這比喻倒是貼切。”
胎化易形到底是殘缺, 若說此前才未曾感悟元神之道前,尚且說上是無上法,可當陳默擁有元神的一絲威能之後,在回頭去看著胎化易形,卻又些顯得不足。
不夠如今這不足,卻已經得到辦法去解決,陳默只是將白骨嶺內發生的,大概說了一遍之後,便將自己要離開幾天的事,告知玉玲瓏。
玉玲瓏道:“當日我被她裹挾著,倒是不曾見過你說的那一件事。”
陳默知道玉玲瓏不會騙他,而且身為自在天女,玉玲瓏於神魂一道上,遠非常人,想要蒙蔽她的感知,很難。
“陳公子?“李秋煙被陳默看的有些奇怪,不由得問道。
陳默收回目光,歉意一笑後,他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和玉玲瓏道:“此事勿憂,如今我雖然並非真正的元神,可這天下間能夠無聲息的算計我的人,還未曾有。”
玉玲瓏擔憂道:“可是...”
陳默安慰道:“若是察覺不測,我轉身便走。”
狂風暴雨之後,接連幾日的春雨,讓開洲充滿潮濕的空氣,空氣中混合著泥土芬香,便連那些凶獸,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年春,陳默降下雲頭,不由得微微感慨,他閉著雙眼,微微感知了一下四周,隨後便往天坑之下跳去。
下落的過程中,陳默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他敏銳的感知告訴他,有人跟他下來了。
因玄武的死,那冥府徹底崩碎,天坑之內,充斥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死氣,對於常人來說,無異於絕地,可對陳默來說,卻如魚得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