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的電話,哪來那麽多廢話!”
冷少鋒狠狠地在卓天河中槍的小腿上踢了一下,疼得卓天河滿地打滾,痛苦嚎叫。
從和儲天健在公園見面,冷少鋒就已經明白他已經無可避免要面對顧秋月,長痛不如短痛,就讓該來的一切都早點來吧。
回到遊艇的船艙裡面,卓天河坐在船艙裡酒紅色的真皮沙發上,受傷的腿仍在流血。
“顧秋月,還能聽到我的聲音一定感覺到很驚訝吧,希望我沒能嚇到你。”
卓天河對著手機桀桀怪笑。
“卓天河,這也殺不了你!我應該多派幾個人去的。”電話那頭的顧秋月語氣中流露著後悔。
“我能活下來得多虧你的舊情郎啊,要不是他,我早已經被你的人一槍崩了丟進了大海裡。”卓天河冷笑不已。
“你說什麽?”
電話裡傳來顧秋月驚訝不已的聲音。
“少廢話了,他讓你過來。我只是個傳話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語罷,卓天河掛斷了電話,把手機往前面的茶幾上一扔,嘿嘿冷笑:“舊情郎對舊情人,這出戲可真夠有趣的,臨死之前能夠看到這麽精彩的一出戲,也算是不枉此生。”
卓天河很清楚,到了這步田地,無論是落到冷少鋒還是顧秋月的手裡,誰都不會放過他。他只求能在生命的最後一段看到一場精彩的好戲。
“吳天豪是你表弟,他老爹是你的親舅舅,你為什麽要殺了他們?”
沒等顧秋月上船,冷少鋒先審問了起來。
卓天河冷哼一聲,“什麽親戚?狗屁!他們從來就沒有把我這個窮親戚當回事,只有需要乾那些肮髒勾當的時候才會想到我。他們把我當一條狗,讓我吃屎就得吃屎,我還得對他們搖尾乞憐!”
冷少鋒沒興趣過多了解他們親戚之間的恩怨,問道:“吳家當年策劃了一起車禍,撞死了我的父母,此事你可知情?”
“我當然知道。”卓天河道:“後來顧秋月為了救你,這才答應嫁給吳天豪,然後你一消失就是很多年。”
“那件事真的是吳家人所為?你確定嗎?”冷少鋒盯著卓天河的眼睛。
卓天河冷嗤一聲,“姓冷的,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不是他們乾的還能是誰?你知道吳天豪那小子有多瘋狂嗎,他中了邪了,為了得到顧秋月,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你對當年的車禍案了解多少?”
冷少鋒再次陷入了一個混沌的漩渦之中,他從天狼的硬盤裡得到的信息是程奎明買凶製造的車禍,而卓天河卻一口咬定是吳家的人所為,到底哪個才是真相?如何才能撥開這遮在眼前的重重迷霧?
“了解得不多,但我知道那肯定就是吳家的人乾的,不要懷疑。除了他們自己,其他人的性命在他們眼裡都是狗屎,一文不值。”
吳家滿門死了好幾年了,提起他們,卓天河至今仍是咬牙切齒,對他們的仇恨之深可見一斑。
卓天河並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當年的車禍案就是吳家人策劃的,他僅僅是憑著自己對吳家人的了解做出的判斷。
冷少鋒知道從他口中問不出什麽,或許等到顧秋月來了,他也許能夠從顧秋月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一個身影上了遊艇,不疾不徐地走進了船艙裡面。
顧秋月終於來了!
“你還是來了。”
冷少鋒看著她,心情無比的複雜。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也正好想與你好好談談。”顧秋月嫣然一笑,她的眼中只有冷少鋒,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卓天河的存在。
“你去開船。”
顧秋月對身後的那名隨從說道。
遊艇起錨,離開了港口,在平靜的海面上疾馳,向著海洋的深處而去。
顧秋月打開一瓶洋酒,倒了一杯遞給了冷少鋒。
“小心,這個女人心如蛇蠍,她的酒有毒。”卓天河冷聲道。
冷少鋒笑了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顧秋月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她靠在吧台上,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怔怔地看著藍色的液體在杯子裡面翻湧。
“那起飛機失事案是我聯合卓天河策劃的,吳家滿門上下全都該死,他們沒有一個好東西。”
沒等冷少鋒發問,顧秋月先開了口,毫不避諱地承認她是飛機失事案背後的主謀之一。
“我真的覺得快不認識你了。”
雖然冷少鋒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顧秋月親口承認的時候,對他的心理還是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和震撼。
“飛機上的機組成員和乘客加起來總共有一百九十六人,縱然吳家全家都該死,可其他人是無辜的,你毀掉了多少個家庭的幸福你知道嗎?”
“少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以前總是被人欺負,就是因為我們太善良了!善良的人總是被無形的枷鎖所束縛,那樣是做不成事的!是吳家的人毀了你我的一生,害得我們相愛卻無法相親,害得你家破人亡。自從嫁入吳家的那天起,我就在心裡默默起誓,我這一生就要跟吳家死磕到底,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姓冷的,我早就跟你說過的,這娘們的外表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就連我這隻老鳥都差點折在她的手上。這世上最惡毒的人不是把凶惡掛在臉上的人,而是那種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偽君子!”
“你給我閉嘴!”
“砰”的一聲,顧秋月抬手一槍,一顆子彈正中眉心。
卓天河終究還是死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上。
為了保守她的秘密,顧秋月不得不殺了卓天河。
“秋月,你竟然在我的面前殺人!你究竟還要給我製造多少‘驚喜’?”冷少鋒無比驚詫地看著她,臉上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為了我,也為了你,他必須得死。”顧秋月道:“反正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我不在乎多殺一個像他這樣的惡人。”
“那你呢?你是惡人還是好人?曾經那個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顧秋月哪兒去了?”
大聲質問,冷少鋒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