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鋒遊到岸邊,花藝圃已經爬上了岸,渾身都在滴水,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腿,冷得直發抖。
此時已是夏末秋初,雖然驕陽依舊似火,不過畢竟已經進入了秋天。瑟瑟秋風一吹,穿著一身濕噠噠的衣服,很容易著涼。
“趕緊把衣服脫了。”
冷少鋒把自己的衣服拿了過來,丟在花藝圃的面前。
“你換上我的衣服。”
“我……我才不要穿你的臭衣服。”花藝圃已經凍得牙關發顫,嘴唇有點發紫。
冷少鋒道:“你不穿也得穿,你要是感冒了,這責任我可負擔不起。麻利點,我去生火,你趕緊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
花藝圃的眼神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排斥,不過還在猶豫著什麽。冷少鋒笑了笑,道:“放心,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可偷窺這種猥瑣的行為我是不屑於做的。我要看,那就是正大光明地看!”
語罷,冷少鋒便邁步朝著樹林走了過去。等他撿了柴禾從樹林裡出來的時候,花藝圃已經換上了他的衣服。
“你的衣服又肥又大,穿在身上像袍子。”花藝圃紅著臉道。
看了一眼,冷少鋒道:“至少不冷,不是嗎?”
生起了火,冷少鋒讓花藝圃在火堆旁邊坐著,把身上的寒氣給驅除掉。他折了幾根樹枝過來,做了個簡易的晾衣架,把花藝圃脫下來的濕衣服晾了起來。
“你怎麽辦啊?”
花藝圃看著冷少鋒,面色中透露著關心,冷少鋒的身上只有一條平角褲。
“你放心,我不會凍壞的。別說是這種天氣了,就是寒冬臘月大雪紛飛的時候,你把我脫光了丟在外面也凍不著我。”
“死鴨子嘴硬。”花藝圃嘟了嘟嘴,“凍壞了可跟我無關。”
冷少鋒並沒有吹牛,在他成為“影子”的正式特工之前,他接受了一系列非人的殘酷訓練。能從那些殘酷訓練中活下來的人百無其一,可見其強悍,所以他的身體素質足以讓他能夠經受得住各種惡劣天氣的考驗。
冷少鋒去把捉上來的幾條魚給收拾了乾淨,串在樹枝上拿了過來,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這東西能吃嗎?”花藝圃一臉嫌惡的表情,“太不衛生了吧!”
冷少鋒笑道:“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都太嬌氣,人家乞丐在垃圾桶裡翻東西吃都沒問題,這個怎麽就不衛生了?我告訴你,一會兒香味出來,你別流口水。”
冷少鋒的包裡準備了調料,在烤魚的時候,他不時地會撒一些調料上去。他的野外生活能力極強,烤出來的魚自然也是美味。很快,誘人的香氣便散發了出來。
花衣服喉頭聳動,咽了一口口水。
“想吃了是吧?”冷少鋒看了她一眼。
“才沒有呢,黑乎乎的,看上去就倒胃口。”花藝圃把頭扭了過去,不再看著面前的烤魚,不過依舊是不停地吞著口水,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嗅覺去屏蔽一些氣味。
“給。”
冷少鋒把烤好的魚遞到花藝圃的跟前,花藝圃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馬上搖了搖頭。
“我才不要吃呢。這什麽呀!好難看啊!都烤焦了!”
“外焦裡嫩,這才好吃呢,不信你看。”
冷少鋒變魔術似的將外面的魚皮完完整整地撕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白嫩誘人的魚肉。
“帶你來這裡,只是想讓你在大自然中尋找樂趣,想讓你掃去心中的陰霾,真正開心起來。
如果你覺得不喜歡,那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回去。” 他的表情十分真誠,花藝圃看著他,二人四目相視。
“其實我今天挺開心的,好久沒有玩得那麽痛快了。”花藝圃的語氣柔了許多。
“你的手藝,我怎麽也得給個面子。我嘗嘗這魚烤的到底怎麽樣。”
捏了一塊魚肉送入了口中,魚肉綿柔,入口即化,佐料的香氣與魚肉的鮮美相輔相成,讓花藝圃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味蕾的滿足感。
“天呐!怎麽能那麽好吃啊!”
嘗到了甜頭,花藝圃已經忘記了家人從小向她灌輸的餐飲禮儀,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狼吞虎咽。一連吃了兩條烤魚,花藝圃才有了飽腹感,打了個飽嗝。
“太好吃了。可惜我肚子裡塞不下了,要不然我還能吃兩條。”
冷少鋒道:“你要吃多少都管夠,水塘就在旁邊,取之不竭。”
“為什麽你能烤出那麽好吃的魚啊?這裡條件那麽簡陋,而且你的佐料好像也就是鹽巴和胡椒粉。冷少鋒,你是怎麽做到的?”花藝圃很感興趣。
冷少鋒道:“其實也沒什麽,都是形勢所逼,經常要在野外生存,苦中作樂罷了。 ”
看得出來冷少鋒心裡藏著一些事,花藝圃很想知道,欲言又止,最終並沒有開口詢問。
二人飽餐之後,冷少鋒把帶來的帳篷搭了起來。玩了一個上午,花藝圃看上去已經有些累了。
“吊床和帳篷,隨你選一樣,休息一下。我們接著玩。”冷少鋒道。
“今天早上被你吵醒了,我沒睡飽。我要進帳篷睡一會兒。一個小時之後叫我。”
語罷,花藝圃便鑽進了帳篷裡。
冷少鋒並沒有到吊床上去休息,而是進了樹林,在樹林裡尋覓著什麽。之前布置陷阱的時候,他在樹林裡發現了幾根野雞的羽毛,由此可以判斷,這林子裡肯定有野雞。
陳小馬手術過後需要補充營養,若是能夠抓得幾隻野雞回去,到時候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冷少鋒在林子裡正尋覓著,突然聽到湖邊傳來的驚叫聲,心道不好,趕緊往回狂奔而去。
“怎麽了?”
驚叫聲不絕,冷少鋒衝到帳篷旁,看到花藝圃的小腿已經被一隻色彩斑斕的花蛇緊緊箍住,只見他劍眉一蹙,背後已經冒出了冷汗。
“別動!姑奶奶,你千萬別動啊!”
冷少鋒靠近,那蛇發現有人正在接近它,扭頭看著冷少鋒。這一人一蛇四目相對。冷少鋒的瞳孔不斷地收縮,目光如利刃般銳利,他正通過眼神給蛇不斷地施加壓迫力。
過了沒多久,那蛇的精神似乎有些難以集中。就在這時,冷少鋒出手如電,直接捏住了那蛇的腦袋,強大的指力瞬間便將那蛇的腦袋給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