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
看到了趕到海島南部的冷少鋒,鐵矛語氣冰冷地道:“怎麽,對我們的防守不放心嗎?”
此時外面已經下起了暴雨,狂風吹得島上的樹木劇烈搖晃,天地之間充斥著雜亂的聲響。就算是離得很近,要想讓對方聽清楚自己說的是什麽,也得大聲喊出來。
“他們已經過來了!”冷少鋒道。
“什麽?”
鐵矛搖了搖頭,“不可能,我們的人在樹上觀察呢,沒發現有人過來。”
二話不說,冷少鋒便上了樹,朝著前方波濤洶湧的海面望去。
今夜星月無光,又有暴雨阻隔視線,所以目力所及的范圍十分有限。
取出望遠鏡,冷少鋒很快便在海面上發現了成群的快艇。那些快艇都做了偽裝,把原先白色的快艇偽裝成了黑色。如果不是目力異於常人,再加上仔細觀察的話,還真是發現不了。
下來之後,冷少鋒找到鐵矛。
“告訴兄弟們,準備迎戰!”
鐵矛道:“你別發神經了行嗎?人呢?我怎麽什麽都沒看到?這麽大的風浪,他們真要是敢來偷襲,說不定還沒到咱們這裡,快艇就被風浪掀翻了。”
“他們就快到了,我剛才已經看到了。他們用繩索把一艘艘快艇連在一起,增強了穩定性。這樣的話,即便是今夜風急浪高,他們的快艇也不會因此而被海狼掀翻。”
“真的?”
鐵矛心裡一沉,立馬打起了精神。
“兄弟們,狗ri的們來了!一會兒給老子狠狠地打!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所有人都開始檢查他們的槍支,大戰即將來臨,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非常的沉重。剛才還有人在說說笑笑,現在已經沒有人說話了。
今夜海風太大,且暴雨和黑夜對視線影響極大,冷少鋒沒辦法在樹頭上進行狙擊。除了上樹,岩灘島上沒有能夠給他提供廣闊視野的高地。
他只能放棄上次的做法,不過這並不等於他不會采取任何的行動。
“你要去幹什麽?”
看到冷少鋒朝著沙灘走去,鐵矛驚聲道:“前面有TMD地雷,你小子忘啦?”
冷少鋒冷哼一聲,繼續前行。
地雷是他和儲天健一塊布置的,每一顆地雷埋在什麽地方,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冷少鋒避開了所有地雷,衝進了浪濤洶湧的海裡,朝著遠處的一塊礁石遊了過去。他要繞到敵人的後面去。
那幫前來突襲的海盜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們的後方居然會遭到襲擊。
冷少鋒單槍匹馬,能給他們造成的殺傷力非常有限,但給他們心理上造成的打擊和陰影會無比的巨大。
後方是廣闊無垠的大海,原本應該是最安全的,誰能想到竟然有個死神在他們的背後凝望著他們,就是想想也令人恐懼膽寒。
冷少鋒遊到了那塊礁石上,他趴了下來,架好了槍,看著一艘艘塗抹著黑色油彩的快艇從他眼前緩慢行過。
接近岩灘島的時候,荊棘島的這幫海盜關閉了快艇,依靠慣性和海浪的推動緩慢靠近岩灘島。
沒有了發動機的聲音,又對快艇進行了偽裝,在這樣的氣候環境下,他們很難被發現。
“夠賊的啊!”
冷少鋒咧嘴一笑,低頭看著瞄準鏡,調轉槍口,輕輕扣動扳機。一顆子彈激射而出,立時便將一艘快艇上掌舵的海盜給乾掉了。
緊隨其後,
冷少鋒又開了幾槍。一顆子彈乾掉一個,冷少鋒依然保持著百發百中的超高命中率。 這一下海上的荊棘島海盜馬上就慌亂了,也不知道是誰先沒摟住,朝著對岸開了火。
海上的槍聲一響,對岸的子彈便密集如雨地打了過來。
原本荊棘島的海盜想要偷偷靠近,然後再用密集的火力壓製對岸,誰知道他們的如意算盤被冷少鋒的幾顆子彈給破壞了。
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兩邊已經完全交上了火。岸上的岩灘島海盜幾乎看不清楚海上的荊棘島海盜,兩邊都是如此,在這樣的模糊的視線下進行對轟。
冷少鋒冷靜得像今夜的海水一般冰冷,他知道現在是他該上場表演的時候了。
一顆顆子彈從他的槍口裡擊發出去,海上快艇上的海盜不斷地有人中彈身亡。一開始,他們的同伴都以為子彈是從對面射過來的,後來他們終於發現子彈並不是從對面射過來的,而是從他們的後面。
“有埋伏,有埋伏!”
荊棘島的海盜大喊起來。
冷少鋒的位置很快就會被發現,虛晃幾槍之後,冷少鋒便跳下了水,朝著不遠處的另外一塊礁石遊了過去。
到了新的地方,冷少鋒還是用同樣的辦法對付他們。海上的荊棘島海盜已經徹底慌亂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著自己的同伴正在不斷地被射殺,這讓他們每個人的心頭都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無心戀戰成為了他們此刻的心態,他們隻想著盡快離開這裡。
突襲的一方反而被突襲,巨大的心理落差讓荊棘島的海盜幾乎快要失去了戰鬥力,心理接近崩潰。
天狼活著的時候,對這些海盜進行的是軍事化的管理和訓練,按理來說,他們的能力並不弱。不過長期以來,都沒有打過什麽硬仗的這些海盜在陷入逆境之後表現出的是不知所措,軍心大亂。
“撤吧?”
每個人都想著要撤退,已經無心戰鬥。
“誰都不許撤!後面有人埋伏,後退也是死!”
為首的那個人對天放了一槍。
“咱們要是完不成任務,回去都得死!坤哥不會手下留情的。兄弟們,發動快艇,咱們衝上去跟他們拚了!”
誰都知道岩灘島上沒有多少人,一旦他們衝上了岸,在短兵交接血肉相搏的情況下,人數多的會佔據優勢。
要想逆轉目前不利的戰局,他們能做的便只有放手一搏,衝到島上去和岩灘島的海盜搏殺。
“衝啊——”
一艘艘快艇開足馬力,朝著沙灘衝了過去。
“給老子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島上的鐵矛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舔著乾裂的嘴唇,仿佛嘗到了他喜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