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二刀把子沒有被曲劍擊中,因為有一把木柄的三股叉封住了曲劍的進攻。
灰衣人胡預愣了一愣,他手裡的劍因為被阻所以只能抽身自保:還有其他人?
巷子左側的高牆上一個矯健的身影落了下來,這個人功夫並不是很高,不及二刀把子和灰衣人胡預,可他在這裡的時間絕對不會比二刀把子短,所以他才能在二刀把子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救。
身影慢慢接近,二刀把子和胡預也都停了下來,各自做出防守的態勢。但當那人的距離近到了可以看清面目的時候,兩個人的心理又發生了變化,並且表現在了行動上。
灰衣人胡預把身子向後靠了靠,手裡的曲劍對著對面的兩個人。
二刀把子用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算是打招呼了。
“刀二哥出來收拾叛徒也不告訴兄弟一聲,讓兄弟幾個好是擔心!”來人眼睛盯著曾經的二愣子,現在的灰衣人胡預,卻對二刀把子說這話,他擔心胡預突然攻擊或者趁著說話逃跑。
“不是說了這件事你們別參和了嗎?好好回家過日子比什麽都強!”二刀把子看著來人說道。
“刀二哥這是什麽話?你我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你孤身犯險呢?不光我來了,老魚他們也來了!就等著刀二哥一起了!”來人說道。他的手已經拔起了地上的叉,斜斜的指著灰衣人胡預,那中間的叉刺已經接近了胡預的鼻尖。
“都……都來了?不是說好了各自分散呢麽?”二刀把子不敢置信的問道。
來人點了點頭,苦澀的說著:“大舌頭死了以後,刀二哥你一個人走了,我們弟兄幾個想了想,分開走遲早會被再次抓住,還不如就呆在一起。苦一起吃過,現在出來了,難道比在石牢裡還苦?聽說石牢有人在汝州被發現了,所以我們都趕過來了。”
二刀把子聽完以後,久久不敢相信。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那些重情重義的都是傻子,可他就願意當個傻子,所有人不把在石牢裡的交情當一回事兒,可他不是。他是真的想要和石牢裡的夥計們一起出來,然後找個地方,快快活活的過完這一輩子。
可人心複雜啊!在牢裡大家夥兒都沒有什麽秘密,所以才能活的那麽自在,現在出來了,各有各的想法。所謂的逃跑只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小目標而聚集起來的,這是由利益作為牽引的。出來以後有幾個人會在乎呢?所以二刀把子才會一個人離開那個幸存下來的小團體,自己一個人來這裡做一個所有人眼睛裡的傻子。他是一個爛人,他從來沒有否認過,可誰規定說爛人就不能有真情實感呢?
黑暗的巷子裡,三道身影慢慢浮現出來,站在了二道壩子身後,齊聲叫了一聲“刀二哥”。
二刀把子心裡定下來,看著牆角裡的灰衣人胡預,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二愣子,束手就擒吧,我給你的痛快!”
灰衣人胡預沒有回話,用手裡的曲劍指了指身前的五個人,示意他們盡管上。他不想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為了活著,他和老頭子暗中達成了合作;為了活著,他在樊籠段公子面前用老頭子的頭顱表了決心;同樣為了活著,他不會放下手裡的曲劍,任人宰割。以往他都是靠著投機取巧求的了一線活的希望,但這一次,他必須靠自己,靠手裡的曲劍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三股叉向前一遞,擦著灰衣人胡預的臉頰過去,
叉子上有一絲血跡,二刀把子拳頭指向胡預躲避的方向,直接封死了胡預的退路,他身後的一人一腳踹出,虎虎生風,另外兩人也迅速上前圍住,不讓胡預有出手施展的機會。幾個人把牆角圍得嚴嚴實實。 人一旦多了,打架就會控制不住聲音,兵器的交擊聲越來越大,即使是躲在一邊偷偷看著場中形勢的許昭都已經皺起了眉頭。
許昭有由於認識衛易煌,所以他對二刀把子等人顯得更為親近,盡管大胡子衛易煌也是跟著老頭子離去,並且成功逃走,但與老頭子相比,他不過是一個更為聰明的人,而老頭子才是那場事件的罪魁禍首。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巷子盡頭就已經有樊籠的暗哨過來查看了,而牆角的交戰還在激烈的進行。二刀把子拳頭已經打中了胡預三次,可是卻被胡預成功地卸掉了大部分的力,沒有傷到其根本。而叉子又太長,不適合再這樣狹小的巷子裡亂戰,反而把戰局拓寬了些,給了曲劍更大的發揮空間。五個人的聯手竟然沒有在短時間之內殺死這個叛徒,這個讓二刀把子越來越急,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顧不得什麽,直接硬頂著曲劍的攻擊,再次把重重的一拳打在胡預的胸前,那裡相近的兩根肋骨已經斷了,胡預吐出一口鮮血,但還在負隅頑抗。
看著樊籠的暗探已經越來越近,二刀把子大喝一聲“走”,五個人迅速幾集合, 朝著牆上爬去。再回頭的一瞬間,暗哨已經到了他的身邊。二刀把子不愧是捍勇之人,直接大手一揮,五根手指一用力,顱骨破裂的聲音聽得人牙都酸了。那個暗哨七竅流血,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已經倒在地上,雖然他還活著但再也沒有機會和力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五道身影消失以後,許昭和燕秋山觀察到那個暗哨也活不成了。果真,那個暗哨努力的咳嗽了兩聲後,趴在地上沒了呼吸。
灰衣人胡預此時正要要準備離開,這些暗哨和他可沒有關系,他只聽命於段公子一人,其他人的死活他一點兒也不在乎。
胡預的身上多了好多傷口,好多腳印,鼻青臉腫。胡預想要拄著曲劍站起來,可是曲劍太短,不足以支撐他直起身來。他左手抱著胸口,內力運轉全身,並以手指為輔助,把斷了的骨頭歸位。
看了這麽久,許昭和燕秋山總算是出來了,他們眼神冷冽的看著落魄的胡預,沒有一絲可憐——沒有一個人會喜歡叛徒的。
“咳,咳!跟了我那麽久,終於舍得出來了?”灰衣人胡預問道。
“沒有,您老人家以一敵五還能活下來,真的是奇跡。現在呢,我有幾個疑惑,想要你來幫我解除一下。”燕秋山說道
“如果我不呢?”胡預再次發問。他的手掌慢慢握緊了手裡的曲劍,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如果您不配合,那麽我們就只能試著欺負欺負沒毛的鳳凰,摸一摸淪落到平陽的老虎屁股,要不呢,往您這口枯井裡扔上幾塊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