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之中,燕秋山轉身,把背影留給了周榮。
現在,許昭和簡東流應該已經救出柳方晴了。
那麽,是時候攤牌了!
“哦?燕少爺你對什麽不滿意?”周榮看著燕秋山的背影,他很不想看著別人的背影,那種感覺就像是看著一個所謂的高人,自己只能聆聽教誨。
“我不滿意的多了,你不過小小一個汝州城的小人物,憑什麽威脅我?憑什麽要我為你辦事?憑什麽你做了惡事要我給你掃尾?”燕秋山回過神用手指著周榮,一步一步的接近著說。
燕秋山確實是生氣了,否則他不會做這麽沒有禮貌的事。用手指著別人破口大罵,這是街頭巷角裡那些潑婦做的,可現在燕秋山就這麽做了。
“我一個小小的汝州城的小人物能在背後指示你,讓你為我辦事,其實很簡單。你燕大少爺自詡才學一時無兩,可是遇到了我,你不過是一隻小狐狸,而我是一個精明的獵人。”周榮笑眯眯的對著燕秋山說著,在他看來,一個聰明人只要開始發怒,那他就離失控不遠了,一個失去了他賴以生存的本領的人其實已經不可怕。
“哈哈哈哈,獵人?你也配?你不過是一隻老狐狸而已!”要求錢大笑著說著。
周榮非常不喜歡這個嘲諷意味很強烈的笑,他右手重重的拍了桌子,“燕秋山,任你智力無雙,今天你站在這裡,就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繼續跟著我的指令走,我要什麽答案,你給我什麽答案,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現在,不過是我的一條狗。”
聽著周榮越來越高的聲音,燕秋山少見的低了頭,一根頭髮調皮的在臉上撓了撓,癢癢的。當燕秋山抬起頭時,他的臉上已經沒了剛剛的怒意和不甘。他平靜的開口說道:“想不想聽答案後面的?”
“不想!”周榮不想理會燕秋山,他已經從燕秋山這裡得到了答案,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就算是燕秋山,也都認為是樊籠殺了這城西杜府的主人,那麽其他的人又能有多聰明呢?
“可我想說!”燕秋山也不理會周榮的回答,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周榮面前,把他限制在身下的椅子上,就算是起身也不能。
“七月十五,中元節,確實是有人進了杜府,有人在杜福生的書房中殺了他這個城西城的主人,但那個人不是樊籠派去的,是你派去的。
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說過,你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你沒有動手,卻已經成了影響汝州城的人,就算是樊籠的段彥晟,在沒有頭緒是也只能來找你,可見你的手能伸到多遠。
你已經在汝州經營多年,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你最終確實可以成為汝州之主,這無可否認。
可梅湖破了,有人來到了汝州,這個人不用我說,你我都知道是誰!
你一方面把他招攬在麾下,一方面又放出消息,把樊籠引到此處,這樣就可以攪亂現在汝州的局勢,讓你有很多的機會,更快的成為汝州的掌控者。
這一點你想的很好,可還是發生了意外,因為在樊籠來到汝州後,直接在昱安莊住下,挨家挨戶的探查,這樣一來,那個梅湖的逃犯很難逃出去,此時你已經起了放棄樊籠逃犯的念頭,但是由於那個人實力強勁,你還沒有想好該怎樣把他推出去,而且還不連累到自己。
於是一直到了七夕,那天晚上發生了意外,老趙趙遠禮死了,還有幾個小混混也死了。
你通過簡單推測,
就得到了一個結論:小混混是趙遠禮的派去的,趙遠禮被人查出滅口。 當時的你絕對不平靜,因為趙遠禮和你的境況很像。他派出了幾個小混混,結果招來殺身之禍,你接了個燙手的山芋,也有可能引火燒身。所以你把自己關在小樓裡,掩耳盜鈴般的苟且求生。
可後來,我和許昭在偶然間遇到了你,你也許不認識我,但玉香樓的花娘肯定給你說過我,所以在看到我後,你又想到了一個辦法,把我拉下水。
其實,就算許昭沒有露了破綻,讓你有機會用柳方晴威脅到我,你也會想其他的辦法。
接著,你派出了藏起來的梅湖逃犯,利用城西老杜不想和樊籠合作的間隙,殺了老杜。
呃,對了,這個消息還是你給我說的!
如果連我都看不出破綻,那麽應該能瞞過段彥晟。這樣一來,你就把樊籠的注意力又拉到這裡。為了汝州城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就平靜下來,而且為樊籠所用,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周老板。在汝州你的名氣太大了!”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派你去找凶手呢?”周榮詫異的看著燕秋山,雖然其中有一些情況不太符合,可大致的脈絡確實是這樣的。
“我已經說了,一方面,你要試一試我能不能懷疑到你身上,只要我懷疑了,你就能借機發揮,散發出去盛鼎山莊燕少爺的說法,引起樊籠和汝州西城呃矛盾,以加速你掌控西城的時間。另一方面,為你的下一次出手做準備!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大道堂的還是魚龍幫的!南城的也有可能。”
“妙,妙,妙。燕少爺果然才智過人,不過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周榮拍著手稱讚道,沒有一點陰謀被識破時的緊張和驚慌失措。
“很簡單,前天晚上有個小巷子裡發生了一起巷戰,而我和許昭恰好路過。,所以看了一場好戲。而那一晚後,周老板的另一處宅子裡多出了四個人。”
“看來燕少爺所有的全知道了!唉,你為什麽要說出來呢,你說你幫我控制了汝州, 我還你柳方晴,多麽簡單的交易?你非得要說出這麽多的事,唉,聰明人總是活不長!”周榮搖著頭惋惜道。
“看來周老板要攤牌了?”燕秋山展開了扇子,一臉的輕松寫意,沒有半分臨死之前的慌亂之色。
“對你,我需要攤牌嗎?”周榮輕蔑的笑著說。
“好吧,周老板真是沉得住氣,那我就先攤牌了。你以為現在你還有威脅我的機會,估計許昭已經抱著美人回家了!”燕秋山諷刺的笑著說道。
“那說不定,不過我知道,你燕秋山是走不出這個門了!”周榮重重拍了拍手,屏風後面走出兩個人,正是之前在巷子裡聯手對付胡預的兩個人,他們已經換了衣服,穿的是杜府下人的衣服,面目頭髮也已經收拾過了,如果不仔細看,真的認不出來。
“周老板果然是周老板,燕某還是小看你了!”燕秋山看著這兩個人凝重的說道,現在確實是有些麻煩了。
唉,太托大了,這麽早暴露什麽底牌啊?
“燕少爺說我是一隻老狐狸,可你這隻小狐狸該不是我的對手!”周榮得意的說道。
“小爺我是洪荒猛獸!”燕秋山說道,接著收起了扇子,右手袖子裡,一隻銀色的燕子拖著長長的尾線飛出,沒有飛向梅湖逃出的那兩個人,而是指向手無寸鐵的周榮。
“就算你是洪荒野獸,在我這隻狐狸面前也要該跪著就跪著,該趴著就趴著。”周榮惡狠狠的說道,接著周榮旁邊的茶杯就被他身後的一人用內力擊出,擋在了飛燕鏢的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