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包庇梅湖逃犯的逆賊,為齋主分憂!”
段公子環顧周圍,冷冽的眼神充滿了殺意。所有人手裡的刀都拔了出來,然後手一揮,樊籠以及他的附庸們慢慢上前,把江湖中人逼退,然後形成合圍。
被綁成粽子一樣的二刀把子蹭掉了塞著口的破布,喘著粗氣趴著看著周圍的情形。
他用膀子撐著地先是趴著,然後頭顱支在地上,雙腿彎曲,跪了下來,待穩定以後,他跪直了身子,然後腳尖用力,站了起來。
現在兩方人的目標已經不在他的身上,他這個導火索被點燃以後,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事後解決了就行,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面對眼前的對手。
“老頭兒,謝啦!不關你是為什麽來到這裡,剛剛你對樊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哈哈,我步入江湖已經快二十年了,您老這番話是我聽過最痛快的,哈哈,可惜我以後沒機會聽了!哈哈,樊籠的那誰?你回去告訴所謂的齋主,就說老子在黃泉下邊等著他!”二刀把子說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暗用內力,想要把繩子崩斷,可他已經被喂食了化功散,內力消散,所以他也不過是做無用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他們全都轉頭看著這個一直被忽略了始作俑者。
“哪位兄弟幫個忙,給我一刀,要是把握的準,就割了這繩子,如果把握不好,就照著我這大好頭顱來一刀!”二刀把子無奈,第一次向江湖中人求助。
他轉著身子想要看到有人出手,可沒有一個人走過來,旁邊樊籠眾人虎視眈眈,誰都不敢上前。
現在上去就一定會被坐實包庇梅湖逃犯的事實,不管之前是前來殺他的,還是來幫他的,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上前。
老頭兒看周圍人雖然護著他,卻沒有人肯上去幫二刀把子或者殺了二刀把子。他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然後遠遠的朝著二刀把子扔了過去。二刀把子之前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哪裡不知道二刀把子想要幹什麽?
“小家夥,這把匕首陪了老朽五十多年了,本來是在危難時了結自己用的,現在送給你了!”被圍在中間的老頭兒說道。
他的輩分太高,即使是現在江湖和樊籠雙方對立,但聽到他說話還是仔細聽著。至於他叫段公子小娃娃,叫二刀把子小家夥,這更沒有任何人反駁。他的年齡擺在那裡,如果不是敵對關系,就算老頭在他們面前再如何不堪他們也不能說半點不是。
“老頭兒,既然這把匕首是你自我了結時用的,那等一會我殺你時一定用這把匕首!”段彥晟冷笑著看著老頭說到。
二刀把子又再次跪下,用嘴咬住匕首手柄,費了好大力氣才拔了出來,然後在脖子旁邊的繩子上一抹,繩子立斷。他掙脫了繩子再把匕首合上,扔還給了老頭兒
“謝了,前輩!”
這是二刀把子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把姿態放到這麽低。但對於兩方的其他人他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老頭子收起匕首,轉過了身子不想去看接下來發生的事。
樊籠的殺手們為段公子搬來了一張椅子,段公子自然的坐在椅子上,斜著眼睛看二刀把子。
二刀把子話不多說,面對著樊籠眾人咧著嘴笑了笑,然後直接衝了過去,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段公子。
他對段公子的怨恨非常深,不管是在梅湖時呢舊事,還是逃出來以後段公子的步步相逼,
相繼殺死了他的幾個兄弟,現在隻留下他孤身一人。 來吧,你們不是要殺我?
來吧,送我去見我的那些兄弟!
來吧,讓刀光劍影都來吧!
既然要死,那就壯烈些吧!
二刀把子雖然已經失去了內力,但他強壯的體格依然支撐著他到了段彥晟面前。他揮起了拳頭,要砸向段彥晟。
段彥晟穩坐不動,就在二刀把子在他身前三尺時,他的膝蓋上多了一本舊書,那本就輸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就是藍色封面,變黃的紙。
可所有人都警惕起來了,離經書生段彥晟,他的武器就是這本舊書,他的名氣全都來源於這本舊書,外人對他的敬畏全都來源於這本書,他之所以被稱為樊籠四大高手之一也來源於這本舊書。
書頁如同被狂風亂卷,嘩嘩嘩的翻個不停。二刀把子拳頭已經舉起,以他的臂長,只要再上前一步,那拳頭就能接觸到了段彥晟。段彥晟頭都沒有抬,手指在舊書卷中疾點,只見得昏黃的書頁中突然金光一閃,一張書頁大小的金箔從中飛了出來。
那張金箔既然能藏在書卷中,自然不能太厚,他只有書頁一般厚度,而且異常柔軟,能夠隨著書頁翻動而不受任何影響。那軟綿綿的金箔書頁蘊含了巨大的力量,不敢想象段公子手指輕點之間就能把如此多的內力輸入到金箔之中,暗淡的金箔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隱藏著自身本身來就有的光芒。
二刀把子的拳頭終究是沒有碰到段彥晟,就在那隻拳頭離段公子的額頭還有一寸的距離時,他已經無力再進。
一片金箔從他的眼前閃過,他的手腕突然感到非常難受,他雖然沒有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拳頭無力的掉在地上,攥著的拳頭松開,血淋淋的手掌在地上無力的伸展開。手腕上的鮮血普通泉水一樣,噴灑在段公子的頭上,順著面部流下血液,段公子面無表情。鮮紅的血液噴到段公子白色衣衫上,染的殷紅,段公子眉頭皺起。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段公子冷冷的說道。
二刀把子忍著劇痛, 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
“呸!”
二刀把子狂笑著,嘴裡一口唾沫吐在段公子的臉上。
段公子沒有躲,他抬起頭來面色愈冷。他盯著二刀把子的眼睛,眼裡一團烈火在燃燒。
“你,你弄髒了,我的,衣服!”段公子的言語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
身後的樊籠眾人噤聲不語,甚至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二刀把子可不管這些,他額頭上的汗,珠豆子般大,可卻沒有去擦拭。他用盡有力氣抬起右腳,踹向段公子。
段公子猛地抬起頭來,他盯著二刀把子,二刀把子仿佛被死神盯住,全身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踢到半空的腳無力再進。作為一個習武多年的人,他們的身體控制應該非常好,可是二刀把子竟然被著死神般的凝視驚得失了平衡,失了魂一般癱倒在地上。
段公子低著頭盯著二刀把子,二刀把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髒,了,我,的,衣,服!”段公子輕聲說著,可是所有聽到這話的人心中的寒意深入骨髓,仿佛失去了呼吸一樣寂靜。
“所以,我要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段公子站起身來,手裡的書卷狂舞,所有的書頁片片分離,然後被撕成碎片。所有的碎片中都有一點金光,化作流雨般飛入了二刀把子身體裡。
即使離得非常遠,許昭和燕秋山還是看到,二刀把子的身體接觸到那些金光時,仿佛被分解開來,連骨頭都不例外。二刀把子就像是豬肉鋪子案板上的肉一樣。鋪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