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請教這位是……?”段公子看向簡東流,他前幾天沒有見過許昭和燕秋山還和其他的人在一起,這個人能和他們一起出城,看起來關系應該不簡單。
“簡東流!”簡東流自報家門。他對著下人的時候話也不是很多。在過去的五個月裡,他知道了樊籠在江湖上的絕對地位,眼前的這位在樊籠中地位不低,許昭和燕秋山和他是舊識,應該很快就可以離開了。現在,盡快和姐姐相認才是正事!
“原來是簡公子。燕大少爺看來交友甚快啊,這才幾日,又有一位至交好友了?”段公子笑著說到,他放下手裡的書,看著三個人正色道:“這幾日城裡不太平,你們少些出去,這算是作為朋友的一點忠告!”
燕秋山看了看段公子,點點頭,其實他一直不認為段公子是朋友,段公子在江湖上名聲太盛了,他的名聲不是什麽好名聲,殺人如麻,滅門屠戶什麽的,名單中都有段彥晟段公子的名字,他是不是主謀就不知道了。他把自己當朋友?這朋友,可真是很牛的,可敢不敢認,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多謝段公子相告,如果有什麽需要的,燕某一定相助。”燕秋山對著段公子抱了抱拳,不管段公子是不是真心,至少現在他對自己還沒有惡意。
“對了,燕兄的畫我會派人去取來的,燕兄把住址告知於我,我給你送過去!”段公子說道。
“多謝。”燕秋山再次抱了抱拳:“一晚上沒休息好,得段公子相助取回畫,我感激不盡。”
也不知道誰昨天晚上誰在床中間佔了一大半,呼嚕聲大的震天響。
“原來還想和燕兄好好聊聊,既然燕兄困乏,那燕兄就先請回吧!”段公子說道。
出了昱安莊,三個人往小廟走去,這兩日確實是累了,忙完柳方晴的事,忙簡東流的事,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在是該好好休息了。
小廟裡,長老還是那麽慈眉善目,看了看他們後知道他們達成了目的,可那位汝州城的紀望川,也許已經離世了。
長老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對紀望川充滿了惋惜,想他也是一代人傑,可卻死在小小的汝州城外,真是造化弄人啊。
三人向長老告辭,來到了之前住的禪房。柳方晴早就等著他們回來,出去了一整天,現在終於回來了她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定了下來。
燕秋山說了一聲:“睡覺去嘍!”然後就躺在了床上,蕩著腿哼著小調,慢慢的節奏越來越緩,直到停了下來,呼嚕聲再次響起。
“方晴姐我們到外邊說吧!燕秋山真的是太吵了!”許昭說道。
柳方晴沒有反對,燕秋山的呼聲真的很吵。
許昭看著一言不發的簡東流,使眼色示意他去告訴柳方晴,但簡東流遲遲沒有動作。
到了小廟後邊,許昭跟在柳方晴後邊,簡東流吊的很遠,慢慢的跟著。
許昭用手拉住柳方晴,和她面對面,簡東流不急他倒開始急了,所以他決定幫簡東流。
“方晴姐,之前我答應過你,要幫你找到小東!”許昭說道。
“許昭你別多想,我知道那件事很重要,可你也別一直放在心上,過兩天你有時間了再陪我去找找,這事不急於一時。”柳方晴說道。她很溫柔,善解人意。她的眼睛會說話一般,直透心靈。
“方晴姐,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有消息了……”許昭試探著說道。
柳方晴臉上的表情開始又平靜變得十分期待,
他用手緊緊的抓住許昭的手,一臉的不敢置信:“真……真的?” 許昭很鄭重的說:“真的!他其實,一直在你身邊。”
“什……什麽……意思?為什麽……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柳方晴結結巴巴的說道,她感覺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了,她找了十多年的弟弟就在自己身邊?這太不可思議了,可為什麽弟弟沒有來找自己沒有和自己相認呢?唉,可能是他當時太小了,他只有七歲,他還不記得一些重要的事,這也正常。唉,如果不方便的話,只要他過的好就行了,自己只要遠遠的看他一眼就足夠了。
“他……他過的……好不好?”柳方晴緊張的問道。
“他很好!”許昭說道:“姐姐,我帶你去見他!”
“算了,如果他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吧!”柳方晴眼神暗淡了些,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弟弟,可如果真的有難處,她情願不打擾道弟弟。
“唉,兩個傻子!”許昭歎了口氣,他衝著簡東流喊到:“你最好把這一切解決好,否則,你別怪我修理你!”
許昭說完這一句,把柳方晴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遠遠跟著的簡東流的身上。
柳方晴不解的看著許昭,她不明白為什麽許昭會突然引入簡東流,她也見過許昭那個朋友,可不知道會和她有什麽關系。或許,他知道小東的消息吧!
“你再不過來, 我就說了!”許昭再次說道。
簡東流皺著眉頭走近,然後許昭分明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緊張,看到了期待,還有濃濃的不知所措。
“好好說吧,說完了就好了!”許昭在簡東流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離去。可他走到了轉角時,他卻再次不放心,簡東流有時候比他更加木訥,至少許昭覺得自己要比簡東流勇敢,可以勇敢的面對每一件事。
許昭悄悄的跳上了房頂,然後趴在房頂,兩隻眼睛盯著遠處的姐弟二人。
他看到簡東流結結巴巴,張了半天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他看著柳方晴,滿臉期待期待,想要從簡東流的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說啊,說啊,把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許昭遠遠的看著姐弟二人,心裡默默的說著。
他看到簡東流的口中說出了一個字,那個字重若千鈞。他看到柳方晴不敢置信,眼中的熱淚慢慢畫出兩道銀線,滴落在地上。他看到簡東流輕輕抱住柳方晴,說自己是小東,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是她一直在尋找,也是一直再找她的弟弟。
“哭吧,哭吧。哭出來一切都過去了!”許昭低聲說著。現在他可以離開了他見到柳方晴一來,一直想要幫助她完成願望,現在終於做到了,他感到非常的輕松。
翻了個身從房頂下來,正好碰見小廟裡的長老,長老說有人給許昭帶了口信,需要他去見一下。
許昭隨著長老到了門口,卻發現燕秋山竟然起來了,難道他之前是裝睡的嗎?這麽快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