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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刀鋒》一百一十三黑心魔佛
  一個身影從樊籠的陣營中出來,步伐平穩,面帶微笑,他同樊籠的一眾殺手一樣穿著黑衣黑袍。可不一樣的是,他頭上沒有一根頭髮,而是只有兩個戒疤。他雙手合十,面色虔誠,神色聖潔,寶象莊嚴,如不世出的高僧。可再看他的面容,年紀卻不大,應該是哪個寺裡的佛門弟子。

  看著這個年輕僧人走出來,段公子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意,他轉過身,面目猙獰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就在剛剛,江湖人士心裡還存在一絲僥幸。可現在他們的心沉到了湖底。沒有機會了,真的沒有機會了!

  原本所有人都認為來到汝州的只有段公子一個人,可現在樊籠的布置扼殺了他們所有的美夢。

  樊籠,終究還是老辣啊!盡管樊籠五十年前利用昆侖之亂崛起,把江湖握在手掌之中後,齋主也換了兩次,但這三位齋主都從來沒有對江湖的掌控從來沒有放松過。幾十年來江湖大派對樊籠的放任與縱容,此時終於嘗到了苦果。即使是作為五莊之一的盛鼎山莊,此刻也在樊籠面前討不到半點便宜!

  ……

  “這人是誰?”許昭回身向燕秋山問道。

  燕秋山還縮著腦袋,不想被下邊的白衣沈問和黑虎吳猛發現。可他也不想想,下邊局勢如此緊張,那兩個人哪裡有機會回頭找他呢?燕秋山如同鴕鳥一樣縮著腦袋,這種影響簡直太搞笑。

  伸著腦袋邊下邊瞄了一眼,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裡,他才又趴在樓頂的屋脊上,朝下邊看著。

  “怎麽他也來了?難道樊籠的這次行動設計到如此嚴密的地步?會不會其他的兩個人也都來了?這下可真麻煩了!”燕秋山擰著眉頭在心裡默默想著。

  見燕秋山久久不回話,許昭還以為他也不知道,所以也就不再說話,靜靜看著場中的動靜。

  “樊籠四大高手知道嗎?這四大高手也是四大殺手,樊籠最頂級的戰力,他們雖然都沒有到了一流高手的地步,但若論殺人和戰鬥的技巧,即使是雲境的一流高手,也不一定能夠比得上他們。”燕秋山輕聲說道

  “離經,叛道,逆劍,黑佛?”許昭問道。

  “是的,離經,叛道,逆劍,黑佛。現在在場的就是離經書生段彥晟,黑心魔佛度難。”

  俗話說,天下武功出少林。雖然黑佛不是出身於少林,但天下佛門是一家,佛門聖地都有其絕技。黑佛度難十四年前入了佛門,師從一位佛門名宿,在寺中的清規戒律下過了十年。但是師父去世後,寺裡的僧人們覬覦到那位佛門名宿的衣缽傳承,更不可能接受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人在他們頭上指手畫腳。

  佛門不都是講求清淨無為,他們也有喜怒哀樂,貪嗔癡狠。他們不能容忍自己修行了幾十年,比那個年輕僧人年齡癡長幾十歲,卻只能稱這個年輕人為師叔,師叔祖。想要得到傳承,又不想向這個年輕人低頭,所以他們逼迫這個年輕僧人交出佛門名宿的傳承,並且要把年輕僧人逐出寺門收回度碟。度碟之重要,世人皆知,年輕僧人怎麽能夠忍受?他不複清淨,不再忍受寺裡的諸多壓迫,手裡兩把戒刀,殺死了寺裡的長者一十七人,從此浪跡江湖。

  一年後,黑佛的傳說開始流傳於江湖,他不再僅僅講求清淨無為,修身養性,而是走的另一條路,遇魔殺魔,遇惡除惡,魔佛之名,一時無兩。後來不知為何,魔佛入了樊籠,幾次出陣,替樊籠掙下汗馬功勞,他自此不再是單純的魔佛,

而是黑心魔佛,他不僅誅惡,而且殺了不少江湖名宿。他的心,坐著佛,站著魔。  許昭眼中精光一閃,這幾日以來,他反思了自己之前戰鬥的細節,在戰鬥經驗和戰鬥敏感得到了很大的進步,他有一種強烈的戰鬥欲望,想要和高手交戰,他身上的氣勢慢慢升起。

  燕秋山用扇子拍在許昭肩上,使許昭分了神,這時許昭身上緩緩升起的氣勢才被打斷。

  “你這個戰鬥狂不會是想下去和段瘋子和那個鬼和尚打一架吧?”燕秋山說道。

  許昭笑了笑,現在真不是打架的好時候,還是再忍一忍吧!

  “想,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許昭回答道:“對了,樊籠四大高手中除了這兩個人,剩下的兩個人是誰?”

  “不知道他們今天會不會來,如果有機會的話,等一會你就能見到他們了!”燕秋山此時目光已經挪不開了,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看究竟會發生什麽。

  ……

  “小師傅也出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白衣沈問搖著扇子對黑佛度難寒暄道。此時他的心情其實有些複雜,如果只有段公子一人,他自認和黑虎吳猛聯手可以輕松帶走老頭。其他人,和他無關,他絕不會回頭。

  黑虎吳猛隨手把手裡的巨大的斧頭砸在地上,看他的動作非常輕松,但那力量絕對不容小覷,青石板地面上的裂紋就是明證。

  “度難小師傅,我老黑也不多說,就問你一句話:洪老前輩,我們莊主保定了,你是什麽態度?”黑虎吳猛說話果然直接,他本來就是這樣,說話直來直去,沒有一點掩飾。

  黑佛度難更不多說一句,只是在吳猛說話的時候注視著他, 當吳猛問他的態度時,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度難小師傅算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如今怎麽也變得和段瘋子一個樣了?”黑虎吳猛繼續說著。

  黑佛度難開口,緩緩說到道:“吳前輩莫要再為難小僧,小僧此次前來是奉了齋主的命令,一切聽從段公子安排。若是平日裡遇上前輩,小僧必然能為前輩做主!”

  現在的情況就很難辦了,段公子一旦瘋起來就沒有人能夠阻止,本來以為黑佛度難的到來會有些許改變,但現在看來,形勢更加嚴峻。不僅沒有抓住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騷。沒有能夠從樊籠手中帶走老頭兒,反而惹到了樊籠這個龐然大物。

  樊籠是忌憚三宗五莊,但並不畏懼。再說,你盛鼎山莊如何得知洪老頭在汝州?既然得知了為何不在汝州未封之際將其帶走?即使沒有帶走為何不在今天之前向樊籠打招呼?沒有一個交代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帶走,這是在挑釁樊籠嗎?還是說,你盛鼎山莊根本就沒有把樊籠放在眼裡?

  段彥晟戲謔的看著吳猛和沈問,你們身後是盛鼎山莊不假,但此處不是你盛鼎山莊的地盤,就算把你和這裡的所有人都留在這裡又如何?誰知道你沈問和吳猛是不是空口白牙,扯著虎皮當大旗呢?

  段公子此時似乎瘋勁緩了過來,渾身的血腥氣讓他很不舒服。他皺了皺眉頭,用手捂著鼻子,但還是無法忍受,轉過身對樊籠一眾殺手下令嚴密的圍住江湖人士,然後把場面交給了黑佛度難,離開眾人去沐浴更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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