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東流沉默了,他有想過這些,可他卻在逃避。如果他足夠勇敢,去面對柳方晴的話,那在他剛知道柳方晴是他的姐姐時,他就回去相認。或許就像是許昭說的,他害怕姐姐看到自己是的情緒宣泄,可在他的心靈深處他有迫切的渴望見到這一切,他也同樣想要有一個情緒宣泄的機會,可是這種渴望被他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柳方晴就在另一處禪房,相距不過數丈距離,如果下定決心,那不會很難。
許昭靠在牆上,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簡東流想了很久,還是沒有頭緒,在禪房裡轉了轉幾圈,心煩得走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許昭張開眼睛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禪房裡一盞油燈上,小小的火苗雀躍著起舞,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平躺在了禪房的榻上,上面的燕秋山已經不見了。
我這是睡了多久?
許昭從小榻上慢慢坐起,用手拍了拍腦袋,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醒了?”燕秋山從門外進來,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面只有兩碟素菜,一碗米飯。他看到許昭坐了起來,舒了一口氣,把盤子放在桌子上過來抓住許昭的脈搏切了切,說道:“終於沒事了!”
許昭看見燕秋山神經質似的行為,很是怪異,他甩開了燕秋山抓著自己的手,然後離他遠一點。
“我怎麽睡著了?這是什麽時辰了?我睡了多久?”許昭一開口就是三個問題。
燕秋山絲毫不嫌棄被許昭甩開,坐到桌子邊上開始吃飯。
那誘人的香味透過鼻腔,**著許昭的味蕾,這時許昭才聽見自己的肚子叫起來。
“喂!你倒是說話啊!到底什麽情況?”許昭起身坐到桌子的另一邊,搶過了燕秋山手裡的筷子,毫不在意的夾菜放到嘴裡。
“喂,我可是傷員啊!我看你現在還能搶東西吃,真的沒問題了?”燕秋山說道。
“什麽呀,我能有什麽問題?”許昭說道,他現在簡直是一頭霧水。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七月二十,你已經從七月十七睡到現在了!”燕秋山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看著許昭搶走了盤子上的米。
“嗯?”許昭停下了狼吞虎咽,不敢相信的看著燕秋山,想要確認他到底是不是在騙人。
到燕秋山一臉嚴肅,許昭心想難道是真的?
他放下筷子,運了運氣,發現消耗一空的丹田之內內力竟然恢復了不少,看來真有可能。
睜開眼睛,許昭把筷子扔在桌子上,然後向外邊跑去。
月亮已經有小半邊暗淡了,正是二十的月相。
“怎麽回事?”許昭回到禪房,迫不及待的抓著燕秋山問道。
燕秋山一把甩開了許昭,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我怎麽知道,前天我醒了以後,就發現你躺在那個牆角,然後就沒了!
我拖著重病之軀好不容易才把你扔到這裡,以為你只是很累了,所以就沒在意。
結果你一睡就是兩天多,我找了廟裡的長老來看,他說你被人下了蠱,不過不致命,只是昏睡蠱,過上幾天就醒了,而且睡眠有利於你恢復,所以我就一直守著你了!”
“簡東流呢?”許昭問道。
“不知道,醒來以後就沒看見他,長老說他有自己的事情去做,我也就沒多問。”燕秋山用兩根手指捏著一根菜正要放到嘴裡。
“嘭”,許昭站起來一拍桌子。“方晴姐呢,她現在在哪?”
燕秋山手裡捏著的菜“啪嗒”掉到桌子上,他有些惋惜的看著桌子上的菜,說道“怎麽一覺醒來就關心你的方晴姐姐了?放心吧,她沒事!”
許昭松了一口氣,拿起筷子準備繼續,餓了兩天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篤篤篤!”
“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柳方晴探著頭進來問道。但沒有等到回答,她就進了禪房,看到許昭沒事了,她才露出了微笑。“許昭沒事了吧,這兩日可真是把我急壞了!”
許昭看著柳方晴的笑臉,心裡莫名的安定下來。
“方晴姐,你看見我那個朋友了嗎?”許昭有些期待的問道,可在問出這句話之後,他又有些複雜。如果簡東流和方晴姐相認的話,那麽她就會隨他裡去了吧,以後不知還能不能再見面。
“你可是瞞了我好久!”柳方晴萬種風情的白了許昭一眼。
看來她知道了!許昭心想。也好,方晴姐找了他這麽多年,終於有個結果了!
“他去了哪裡?”許昭問道。
“不知道,前天他給我說,你會睡上兩天,之後就會沒事了,然後他就走了。許昭你的那個朋友不簡單呐,竟然在玉香樓裡藏了那麽久,如果不是我發現他的走路姿勢很是熟悉的話,都不會想到呢!”柳方晴道。
“沒有說別的嗎?”許昭皺著眉頭問道。
“沒了呀,還能有什麽?”柳方晴不解的問道:“難道你還有什麽瞞著我嗎?還是睡了兩天,還沒有清醒過來?”
說完,柳方晴把手放在許昭的額頭上。
許昭尷尬的看了看旁邊坐著的燕秋山,他又拿手指捏著菜往嘴裡放。燕秋山發現許昭在看他,端起盤子出了門,坐到門檻上吃起來,把禪房裡的空間留給了許昭和柳方晴。可他的好奇之心用慫恿著他繼續聽著,所以他背對著許昭和柳方晴,示意自己沒有偷聽。
看著燕秋山掩耳盜鈴的行徑,無限無奈的笑了笑。
“沒有,我還能有什麽瞞著姐姐呢?”許昭回答了柳方晴的問題,然後伸出手把柳方晴放在他額頭上的手取下握在手裡。看著柳方晴潔白無瑕的姣好面容,他的心仿佛被融化了。柳方晴沒有抽出手拒絕許昭,這讓許昭更加的激動。
“方晴姐,你受苦了,這次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就不會受此磨難了!”許昭有些愧疚:“方晴姐,此事過後,你和我一起離開汝州吧!”
柳方晴眼神溫和,她看著許昭,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放心吧,我沒事的。你們這次鬧得動靜不小,我聽長老說了,現在有人正在找你們呢!唉,我在這汝州已經呆了好多年了,想到離開還真有點舍不得呢!現在小東一點消息都沒有,我……”
“方晴姐,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陪你一起去找!”許昭哦不知道因為什麽,他才對柳方晴說出這樣的話,他明明知道簡東流就是小東。他之前告訴簡東流不會幫他,可現在他想替簡東流保守秘密,或許受之前與簡東流的對話中的決絕之意,他不想要柳方晴承受那種剛得到希望又瞬間破滅的絕望。
“真的?!說好了,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小東!”柳方晴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