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林子裡一個少年緩緩的走出來,他步伐很緊湊,每一步都結結實實的踏在地面之上,而不像一般武人一般刻意的放緩放輕步子,或許這樣能使他感到踏實些。
領頭的重甲漢子,看著走來的年輕人稍稍有些意外,暗忖:“這小子不該是被我們追的四處亂竄麽,怎麽還敢自己主動出來,莫非有什麽陰謀?”巨靈雲心頭疑惑,可是也沒弱了氣勢,緩步走出人群站在甲士最前方,身後甲士均是披甲上馬,便是空氣之中都是彌漫著肅殺。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該躲在一個角落裡等著各位來割下我的頭顱。”孫忍停下腳步,眸子有幾分凜冽。
林子之中有殺氣,甲士和孫忍都有。
“哼,小子,像你這般狂妄的老子見過不少。”漢子賣了關子,接著語氣便是冷了八度:“可是他們不是被將軍親手砍下頭顱,要麽就是讓我的刀大大飽飲一回人血。漢子抽出腰間的樸刀,這刀和公門中的樸刀相像,陽光之下是寒光閃閃。
“我之前也是用刀的,可是我的刀斷了。”少年言語之中帶著幾分傷感,眸子盯著那柄樸刀,眼波流轉,一絲神采一閃而逝,之後便低下頭看著手中有著幾分雷鳴的竹劍,一身氣機猛然釋放出來。
“是麽,那還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過,今天你便是能下去陪你的刀了。”漢子的聲音陰冷狠戾,殺機彌漫,接著便在沒有了之前的寒暄客套。二十騎從漢子兩側奔出,繞到少年的身後,裡外圍成兩圈,沙場征戰留下的殺戮氣息,漸漸在空氣中彌漫,好似有血腥的味道,甲士都是挺槍上馬,只等中間那個拿著刀便是有幾分鐵骨錚錚的漢子一聲令下,便揮槍向敵人刺去。接著便見那漢子右手做掌刀向下劈下,同時也是一把抓過樸刀,率先向著孫忍撲去,隨後第一排二十名甲士挺槍上前,二隊候補,力求一擊斃命。
孫忍眸子中換上幾分凝重,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竹劍,低聲喃喃道:“也好,讓我看一下,這段時間的成果。”接著便是雷光大作,少年先是挺劍迎上那重甲漢子的渾濁刀光,刀劍相交迸發出的氣勁激蕩使得頭頂的樹葉簌簌落下。
一擊過後,孫忍緩緩向後退了兩步,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心底卻是對這漢子實力有了幾分認識。那漢子也不追擊,一擊過後便是退到甲士之後,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二十柄寒光閃閃的槍尖,將孫忍周圍圍了個水泄不通,便是頭頂和腳下也是有一股寒意襲來。他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原地抖了一個劍花,雷光纏繞,旋即光芒大作,只是聽到劍尖與槍尖交擊的轟鳴聲,然後就是二十名甲士齊齊退後一步,隊形依舊不散,接著又是二十騎挺槍而來,破空之聲大作,這一次孫忍被迎面而來的槍尖逼的連連後退,身後又有數道寒芒襲來,少年回頭他顧,此刻身上是破綻百出。
遊離於戰圈之外的重甲漢子,認準時機,便是一刀傾盡全力劈向孫忍,孫忍眼角瞥過一道刀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見一道劍光飛掠,那漢子只是看到一道雷光一閃便是接著便是有些不可思議的低下了頭,聲音斷斷續續,“怎麽~可能......”便是腦袋滾落到地面,濺起一道血花。甲士陣型不變,只是戰場時候的數騎騎兵同時高呼:“老伍長。”聲音近乎哀嚎,不顧一切的衝上上前來。
孫忍則是凌空躍起,一手揮向兩隻槍杆,接著兩騎便是被擊翻下馬,在地上滾了幾圈再起身時已是雙目赤紅。孫忍凌空接過飛回的竹劍,舞出一個劍花,兩隻頭顱應聲而起,血濺三尺,隨後便是一個鷂子翻身,飛出戰場之外數丈之遠。
幾名頭領模樣的重甲漢子,半跪於老伍長屍體之前,雙目刺紅,其中一個漢子捧著老伍長頭顱,泣不成聲道:“雲老哥,你不是還要帶著兄弟們回族裡吃香喝辣麽,怎麽就自己先走了。老哥呀,你常勸我們戰場上不要拚命,怎麽自己就先去了,老哥呀,我家裡的娃還等著你家姑娘呢,你這一去還做的數麽......。”漢子口中夾雜著哭聲不停,家裡長短的碎碎念叨,之後就看見他捧著老伍長頭顱緩緩接著屍體之上, 緩緩站起身來。孫忍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低聲喃喃道:“何苦呢。”此刻他已是感覺到眼前的這些雙目赤紅的甲士已是和自己不死不休了,可是自己怎麽會死呢。
那名重甲漢子,槍杆平端向著地面砸去,黃沙揚起,盯著孫忍的眼睛,滿是血絲,他砸了三下地面高聲呼喊道:“老伍長說了,為將軍死戰!”接著剩下的四十余騎同時呼喊道:“死戰!死戰......”呼聲直衝雲霄,便是山澗旁的兩人都是轉身看向山林之中,低聲喃喃道:“好重的血腥味!”而對面坐在一顆大石頭之上的動人女子,則是秀眉緊蹙,眸子中隱隱有著一種擔心,這絲擔心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從何而來,小胖子搖了搖頭,接著盤腿坐下調理內息。
戰場之上此刻並沒有因老伍長的陣亡而有絲毫紊亂,分三個梯隊跟在之前的漢子身後向著孫忍繼續衝來,只是少了個神意境的老伍長掠陣,即使如此仍是氣勢不若與之前,少年心中一凜,暗道:“棘手”隨後歎了口氣,剛才殺老伍長的手段雖是借著對方觸不及防之力卻也是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幾分實力,看著對面四十余騎衝來,棘手也僅僅是棘手而已。
林外的紫兒坐在溪畔,眼睛一直盯著山林中,似乎對林中的劍光繚繞看的十分清楚,大約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嫻靜素雅的女子臉上露出一絲淺笑,靈動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那絲開心,落在小胖子的眼中有幾分茫然,他仔細豎耳傾聽,似乎林中不再有打鬥之聲,心中暗忖:“莫非已分出了勝負。”旋即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