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正入神間,忽然覺得一陣寒意襲來,少年打了一個哆嗦,一隻眼睛悄悄向一旁撇去,看見周高雅冷冰冰的盯著自己,連忙是收回熾烈的目光,悻悻然笑了笑。
白豔秋走上前去,衝著殷素素的欠了欠身,接著只是有些清冷的說道:“秋水派白豔秋。”便站在殷素素身旁再無別的言語,使得諸多江湖兒郎都是捶胸頓足有幾分失望,都是想望著那仙子模樣的可人兒,能夠笑一笑也好。
白豔秋和那柳下惠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年輕用刀高手,可是接下來的兩人就是很難博得大家的認可。因為接下來走出來的是一個背刀的斷臂少年和一個模樣看起來像是世家子弟的浪蕩子。魏書晨本身是不願意出來的,可是在唐家的大先生帶著笑意注視自己良久之後,便是有幾分不情願的站了起來。相比於之前的兩人,這兩人的出場就使得周圍一陣議論紛紛,魏書晨轉身看向高文開,他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心中暗忖道:“江湖上的名聲有時候真是個好東西,不因其他,這麽件虛無的東西有時候還是真的能使人甘之若飴的。”高文開則是面無表情,面對別人的議論,他神色不變,只是刀鞘中的寶刀不甘寂寞,刀鳴於天際,他獨臂拔刀而出,刀鋒兩寸之內皆是寒如冰霜,在場之人沒有什麽外行,都是看出了此刀的不凡,他言語不多,此刻神情更是冷峻,將刀身置於眼睛之前五寸之遠,一刀劈出,聲勢巨大的刀光夾雜刀鳴嗡顫,向下劈出,接著地面之上便是出現了一道裂縫,看見此般場景,眾人皆是啞口無言,再無半點議論之聲。接著是把目光紛紛轉向魏書晨,魏書晨無奈的聳了聳肩,腰間溫柔出鞘,倒是沒有前番出刀那般氣勢洶洶,反而多一分陰柔,刀光應聲而起應聲而落,乃是江湖之中流傳頗廣的拔刀術,刀光如閃電般,現場之中除了那有限的幾人外幾乎沒人看到少年公子哥如何出刀和收刀,人群之中不斷有人倒吸冷氣,若是這一刀劈在自己身上,他們不敢想,只是有些望而生畏。
不過兩人各是出了一刀之後,便是再無議論聲,魏書晨緩步走到高文開身旁,對方有些意外道:“你的刀似乎更強了。”魏書晨灑然一笑:“你不也是。”接著兩人便不再言語,扭頭過去看著那道五彩光幕,卻是沒有注意到,身後幾道忌憚的目光注視兩人良久。
殷素素走到人前,對著四人囑托道:“破此禁製倒是非難,只需要各位將刀意凝聚之後一刀斬在這個節點之上,便是足夠了,最重要的是這一刀是越強越好。”說完她伸出右手食指點在那處五彩光幕上,便是抽身退去,任由幾人施為。
幾位用刀名家只是相互看了看,並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同時抽刀,四股刀意衝天而起,有霸道,有溫柔,有陰狠,又有溫醇,刀意不同便是給人的感覺不同,四刀同時劈下,眾人好像看到四道颶風,颶風之中似有龍吼,雷鳴。四道刀光同時劈到那一點之處,沒有想象的巨響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生起,刀光在碰到光幕的瞬間便是偃旗息鼓,只是瞬間便是沒了蹤影,就在大家都以為此次破禁失敗要進行第二次之時,只見光幕光華大作,隨後眾人似乎聽到一陣蒼老的笑聲,隨後光幕散去,洞口之處出現一道漩渦,四名刀客便是隨後被吸入道漩渦之中。
殷素素眉頭皺起,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是一道溫醇的聲音在自己身後提醒道:“素素姑娘,想必這便是進入洞府的門戶吧?”殷素素這才回過神來,回頭看著帶著一臉笑意的大先生,歉然的點了點頭,隨後那個急性子於松南便是率先闖入道那道漩渦之中,他這裡開了一個頭,接著是眾人都是爭相到那漩渦之中個,依舊是那距那洞口最近的幾人先進入,隨後才是周圍的江湖漢子。
“素素姑娘不進去?”大先生臉上帶著幾分疑惑,緩緩說道。
“於我門中來說這道禁製更為重要,小女子還要再研究研究這禁製再進不遲。”殷素素有些害羞的低下頭,輕聲說道,似乎對這兩人獨處有些不太習慣。
“哦!那唐某便先行一步了。”話聲剛落便是一個踏步,掠入那道漩渦之中。留下一個嬌羞女子原地怔怔然了許久,才是走到那道五彩光幕前盤腿坐下陷入沉思。
......
在秦國與魏國交界之處有一座小山坳,小山坳裡有座小村落,遺世獨立,就像傳說中的桃花源般。村外一座桃園,桃園用柵欄圍起, 只有一個小門對外開放,門外不知那個稚童刻上了一副對聯,“進門來,遠來是客;出門去,賓至如歸。”這副對聯倒是和鎮上春月樓一模一樣,看起來多有些不和時宜,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今日這裡卻是實實在在的迎來一個客人,這客人身穿青衫,頭扎方巾,應是一個有了功名在身的秀才郎,此刻卻是來到這般寒酸之地著實令人費解。
這青衫儒生沒有在意那副對聯,反是抬頭看著離著自己頭頂不過一尺有余的一道匾額,依舊是破舊不堪,但是匾額上幾個大字倒是落魄之中多了幾分神采,“大道至公。”直到此刻這青年儒生才是懂得這四字之重,他彎腰躬身竟是對這四個字拜了三拜,良久之後,才緩步踏入這座數百年來從未踏足的桃源林。
路上的風景依舊還和過去一樣沒有絲毫變化,他坦然一笑,喃喃著:“這老頭還真是念舊。”旋即便又灑然踏步前行,直到見到一座不知多少次午夜夢回的草廬,看著草廬之前的老人,老人還像過去一樣,輕搖蒲扇,細煽風,不過那掩飾不住的老態使得儒生心頭一抽!還不及儒生應聲,便是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儒生心頭想起,儒生心湖之上乍起波瀾,“回來了,回來就好。”儒生兩眼突地一酸,竟是噙著淚跪倒在老人身前,良久才顫聲道:“老師,我回來。”老人緩緩睜開雙眼,從椅子上起身,慢慢扶起儒生,目光裡滿是慈祥,緩緩說道:“快起來,咱們儒家呀,當不起這麽大的禮,呵呵......。”老人臉上始終是笑呵呵的,聲音溫和醇帶有一絲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