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秀少年臉頰漲的通紅,很是對老人的話感到羞憤,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卻說這時,一個身著白衣中年漢子緩緩走了過來,伴隨著他輕緩腳步聲的還有那有些輕佻的聲音,“嘖嘖,周家老不修,又來欺負我唐家子侄。”話語之中,很是輕佻隨意,卻是並沒有想要為少年出頭的意思。
老人聽過聲音,兩眼一眯,回轉過身來,看見那漢子竟哈哈大笑起來,“我說是誰呢,這不是唐三小子麽。”接下來這一幕使得幾人目瞪口呆,便見這兩人同時走上前去,竟是勾肩搭背的大笑起來,那笑聲之中煞有知己相見的味道。
“我說三小子,被唐老太婆關著吃了幾年素,嘖嘖,是不是很是憂鬱,那天老頭子帶你去開開葷!”臉上帶著一抹笑意,不知怎地眾人看這笑意,莫名的感到猥瑣,誰也不明白堂堂周家主事之人,怎的,怎的就這般不正經。
“周老頭你也別得意,小子可是閉關專心經營多年,到時候莫要敗給小子。”唐三嘴角微微上揚,顯然是有著一絲得意。
“待此間事了,老夫倒要好好與你比劃比劃,好讓你瞧瞧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老人捋著胡子哦,眼角眯出一個縫。
這時旁邊傳來了一聲嘟囔,“不是都說老薑越來越軟麽?”老人臉上頓時漲的通紅,那唐三卻是哈哈大笑,“小五子,有種!”說著還對著唐博豎了豎大拇指,旁邊的孫忍與魏書晨則俱是扭過頭去,掩嘴偷笑,只有那清秀少年,怒目而視,臉色漲紅到耳根邊上,老頭瞥見少年這幅模樣,暗道一聲:“不好!”。只是他才剛想到此間,便是又被一陣輕緩腳步聲給打攪到了。
來的一行五人,身後俱是背著一柄長劍,臉上毫無表情卻是掩蓋不住的一股戾氣,想必是一群殺伐果斷的少年郎。
五人隔著相同的距離,圍成一個圈,保持著相同的步伐,每一步都很輕很穩,他們緩步而行,陣型不散,徑直的走向孫忍,對一旁的周家老祖和唐三都視而不見,很是有幾分傲氣衝天的模樣。
孫忍見著幾人來者不散的模樣,臉色微變,卻是從剛才的喜氣洋洋變得凝重起來,周圍幾個少年也是這般,可是卻是沒有一絲退縮之意,孫忍在看到幾人的時候便猜到幾人身份,其實也不用猜,世間能這般傲氣的看待周家老祖與唐三的除了那幾座山上出來的人便是六大門派都是差的多了,而恰巧孫忍有所得罪的便只有哪一家,“蜀山”。
五人走到孫忍身前,頓住身子,為首的少年直視著孫忍,眼神之中赤裸裸的一股不屑之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上位者俯視眾生的口氣道:“你便是那位把馬師弟打成重傷的少年?”這種口氣使得場面頓時有些劍拔弩張,接著便是幾個少年的齊齊暴漲,很是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樣子。
“沒錯,我便是!閣下有什麽要討教的麽?”孫忍聲音很是平淡,便是自身氣機都沒有什麽變化,神情很是篤定。
“討教,呵呵,你難道不知道你身前的人是誰,真是不知者無畏!”那當頭的少年並未吭聲,卻是身後一位黑衣少年開了口。
“蜀山中人都是如此?”孫忍話語之中帶著幾分疑問的口氣,顯然是很是看不上他所見到的這幾位。
“孫兄這話說的可不對,蜀山的劍仙喲那是拳頭越大越講理!”唐博不知何時站在孫忍身旁,喝了一口一直舍不得喝的那竹筒中的老酒,很是快意的道。
一行五人聽到這話,表情不一,那領頭的少年卻是沒有任何變化,他看像孫忍的眼神似乎都沒變,卻是一旁的周家老祖,笑呵呵道:“還是你們唐家的小子有種!”這話卻是轉身對著唐三說的。
那領頭少年不做理會,五人之中卻是有兩人沉不住起了,接著眾人便聽見劍在劍鞘中的嗡鳴聲,接著,接著是“嗆啷”一聲,長劍出竅。
“嘖嘖,蜀山除了那葉傻子,果然是人手一把飛劍,不得了......”唐三看見那兩把懸在兩人頭頂的兩道劍鋒嘖嘖稱歎著,便是那周老頭也忍不住附和道:“可不是哩!”
“難道二位有什麽意見麽?”只見一個白衣少年身旁站著個臉色陰沉的青衫老人, 如果說眼神能殺人的話此刻這老人的眼睛怕是能將唐三和周家老祖殺死好幾遍了。除了這青衫老者,葉冬身後還站著一個小丫頭和一個小童,兩人各站一側如同金童玉女般。
“呀!說到正主了,我的運氣還真是不好!”唐三拍了拍胸口,很是有一番受驚的樣子,不過旋即摟過周老頭的肩膀,對著葉冬很是眉飛色舞一番,那周老頭一臉不情願的推了推唐三,卻是沒有直接拒絕,只是一臉埋怨。
那五人之中領頭的那個少年,便是在葉冬來了也是沒有轉身,他死死看著自己對面的少年,突然笑了,“有骨氣,我雲洛最喜歡有骨氣的人了。”
孫忍也是笑了,笑容之中沒有別的什麽感受,他只是覺的,“為何這世間的人總是這般自以為是。”他沒有回話,也許是覺得意氣之爭沒什麽意義。可是在這位蜀山真傳弟子雲洛面前倒是另一番風景。只見他收了笑容,臉色逐漸變得陰沉下來,也許人在自己的行為沒有收到回應的時候都會有些憤怒,此刻的雲洛可能便有些很是不好的想法,比如說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殺個人,殺心一起,殺意便匯入劍鞘,劍鋒顫鳴,卻不出鞘,醞釀的劍意,便先劍鋒而衝天而起,這番動靜使得雲琅前匯聚的各方勢力目光都匯聚於此,那些人在見到那發出這衝天劍意的少年,心中都是默默道:“蜀山三代真傳第一人,了不得。”再接著看與雲洛對峙的少年,又不禁疑惑道:“這個少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