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山林間一個青衫少年輕聲哼唱一首歌謠,緩緩在山間小路之上踱步而來,孫忍此刻眉宇間帶著喜色,他怎麽也沒想到在那戰魂殿之中能得到這樣東西,便是此刻從這紫靈境之中出去也是相當值得了。
少年閉上雙眼,伸出右手食指在眉心之處輕輕按了一下,接著一種肉眼看不到的空氣輕微顫動,只見那少年祖竅之中,除了那一個緊閉著雙眼的小人以及帶著瑩玉光華的氣團之外多了一座七層小塔挺立在小人身側,先是在小人旁邊盤旋一周,似乎有些狐疑的又往小人的身旁湊了湊,小人也似乎感到有人侵犯了自己的領地,眉頭輕皺了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眸中一道白光撞擊在塔身之上,七層小塔便是被這一道白光從識海中心給撞擊道角落,寶塔震顫,發出一陣哀鳴,便是孫忍也是笑意褪去,一陣胸悶襲來,喉中一甜,呼吸良久才是平複。
而那小人一擊之後倒也沒有繼續追擊,接著又緊閉著雙眼盤腿坐於識海之上。小塔似乎被這一擊給嚇得不輕,愣是躲在角落許久時候,才又試探性的掠回識海中心,這次似乎學乖了再也沒有朝小人身旁靠近,反而向著瑩玉光團擠了擠,這瑩玉光團倒是好脾性,便是自己主動給這小塔讓出了一個位置,小塔卻是有幾分不滿足,而偏偏那瑩玉光團是個與人無爭的性子,反而是一退再退,退的同時小塔自轉了一圈,似乎富有人性化的瞥了一眼那小人,小人卻是眉頭一皺,小塔一見不妙便是急忙又退回了原地,接著識海又恢復了平靜。
“此碑乃是羅生界的界碑,只有當實力達到之時便會再次打開羅生界,小友我很期待再次相見。”此話說完白澤便消失在原地,接著是朱焚妖王眼睛只是有些不舍得瞥過孫忍腰間的酒壺,便也是隻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想到此處,少年意識匯聚小塔身上,沉默許久。接著意識又緩緩轉移到那瑩玉光團之上,心中蒙上一層陰霾,眼眸之中卻是一絲殺意緩緩散開,驚起林中幾隻飛鳥,發出“嘎嘎”的叫聲。
這一股彌漫開的殺意也使得林外的三人停下了腳步,領頭的李慕白抬起頭看著林子深處,身上劍意迭起,凝而不散。而另一邊的孫忍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便是幾個縱身消失在原地,躲在數十丈之遠的一處山石之旁,心中不禁疑惑,“剛才那股劍意實在驚人,不知是誰,是蜀山的雲洛麽?”接著便是閉氣斂息如同那山石一般,便是那靈覺極其敏銳的蟲豺也是無法感知這裡有人的存在。少年透過兩塊山石的縫隙看向數十丈之外。
站在林外小道之上的李慕白右手揚起,身後同樣身著藏青色長衫的江川緩緩疑惑道:“好濃烈的殺意,是衝我們來的?”
李慕白謹慎的站在兩人身前,閉上眼細細感受風的律動,風聲之中那股殺意散開好似驚鴻一瞥便再也感知不到,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睛,臉上帶著凝重道:“當不是衝著我們來的,不過此地臥虎藏龍,萬萬不可大意。”接著身後另一個那個道士裝扮,背後負劍的青年道人頗有幾分自負地緩緩說道:“大師兄,以我們三人的實力,是不是太過謹慎了?”李慕白冷哼一聲,有些陰沉的說道:“玉罡師弟,此次師門大事,要是壞在我們身上,你應該知道我們回到師門之後將會有什麽懲罰。”那玉罡子聽過這話,便是心下凜然,想起掌門臨行之前的囑托,連忙拱手稱是。只是那江川又是不滿道:“每次都要給蜀山當刀使,
何時是個頭呀!”李慕白回頭瞪了他一眼,江川便趕緊轉身,一邊伸手撓頭一邊轉移話題道:“剛才那股殺意委實有些驚人。“李慕白又轉身轉身看向林子深處:“翻過這座山,就要到目的地了,盡快趕路。”說完三人便是向著林子深處往山頂急掠而去。便是躲在山石之旁的孫忍也是只看到幾個虛影一閃而過,只有神識伸展出去才發現幾人已在數十丈之外了。少年剛要站起身來,便又有一道身影閃電般急掠而過,孫忍氣息驟然下降,看著那道道身影, 孫忍眉頭輕皺若有所思,不過轉瞬見,便踏著浮空掠影的步子,輕盈的綴在那道身影之後。 兩個時辰轉瞬而過,那道身影速度緩緩降了下來,隱藏在一棵大樹身後,近看那道身影,兩道劍眉之下一雙凌厲的眸子仔細的看著前方三人,便見那三人來到一處隱秘營地,營地之後是道斷崖,斷崖前十幾隻雪白色帳篷錯落有致的布置著,帳篷最前方由柵欄合圍而成,門口之處設置一道擋馬,擋馬兩側站著兩個身著黑甲的雄壯漢子。李慕白走到擋馬之前躬身行禮道:“青城李慕白求見將軍。”聲音平淡不見半分倨傲,倒是使得兩個黑甲漢子心中多了幾分好感,暗忖:“這些外來戶倒不是都是那樣的自大狂。”其中一個漢子緩步走出,步子沉穩有力地走到幾人身前,不卑不亢的行了個軍禮,緩聲說道:“公子稍等,末將這就去請示將軍。”李慕白只是擺手道了聲:“無妨。”那漢子便轉身打踏步朝著營寨中走去。
躲在大樹之後的那道身影微微一愣低聲喃喃道:“這李慕白來找這紫靈土著來做些什麽?莫非有什麽陰謀。”旋即又搖了搖頭,似乎有幾分不信“那李慕白也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應當不會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不過說完又是頗有幾分自嘲:“那我這又算什麽。”正當此間卻是右耳微微一動,轉身望去,一隻山貓從叢之中竄出,少年搖了搖頭,歎口氣道:“倒成了驚弓之鳥了。”之後便又轉身看向營寨門口,接著便是瞳孔微縮,眸子中多了幾分冷色。而躲在這人身後不過數丈之外的孫忍,擦了吧冷汗。暗道:“僥幸。”